昨天下午風和日麗,艷陽高照。
鄢茯察從賓館出來,在街上轉個彎走到銀行門口,就見一個身穿黑色套裝,頭戴黑布面罩的人沖過來。
鄢茯察當時愣了一下,誰大熱天穿這么厚的黑色衣服,還戴著一個黑面罩,這是新款面基尼嗎,他不嫌悶得慌嗎?
那人跑到銀行門口,突然抽出一把砍刀,叫道:“搶銀行的?!闭f完一腳把銀行的門踢開,就往里面沖。
鄢茯察第一次看見搶銀行的人,有點興奮過頭,連忙跟著過去看熱鬧,沒想到那黑衣人突然轉身,朝銀行的保安人員砍了一刀。
鄢茯察連忙大叫一聲:“他是搶銀行的,趕快報警?!?br/>
話音未落,那人一個箭步沖到他面前,把砍刀架在他脖子上,厲聲喝道:“老實點,別亂動!”
這時一群人亂哄哄地叫喊:“快叫救護車,有人受傷了?!?br/>
“小心點,劫匪手上有刀。”
“警察快來了,先攔住他?!?br/>
“前后包抄,搶劫犯跑不掉的……”
鄢茯察當時就嚇傻了,長這么大第一次被搶匪劫持,完全沒有思想準備,只覺得砍刀冰涼涼的,壓在他脖子上直冒雞皮疙瘩。
他當時心里那個后悔,要不是中午吃得太多,肚子撐得慌出來遛彎,哪至于落到劫匪手里,成了擋箭牌人質。
劫匪把鄢茯察從銀行里拖出來,來到一輛停在銀行門口的黑色轎車跟前,他一把將車里的司機拉出來,抬腳踹出去老遠,然后命令鄢茯察進車里去。
那司機本來在街上開車,突然聽見有人喊搶銀行,他就停下來看熱鬧,沒想到卻被搶匪劫了車。
他從地上爬起來,連呼帶喊地叫道:“快來人啊,我的車,我的車被搶了!”
搶匪開著車一路狂飆,鄢茯察身上的冷汗唰唰往下流,這劫匪不僅是劫匪,還是一個飆車高手,把車開得逼格超凡,四個輪子都快騰空了。
他兩手緊抓車上扶手,身子一會往左扭,一會往右撞,手背的青筋差點崩斷。
很快劫匪把后面追來的警車甩得老遠,開到一條山路邊上棄了車,他手持砍刀,揪住鄢茯察往山里逃。
兩人一路跌跌撞撞,跑到兩個多小時,一直跑到崖邊才停住腳。
這時候天色已經擦黑,劫匪把鄢茯察往樹底下一摔,自己重重坐在地上,顯然已經累到極限。
鄢茯察蹲在樹底不敢亂動,眼睛往四處瞄,這荒郊野外的,天都快要黑了,也不知道該往哪兒逃。
他偷偷把手機摸出來,心想打個電話求救也好,誰知道手機打開,剛按兩下就沒電了。
正不知道該怎么辦,劫匪突然坐起來,脫掉身上的黑色外套,然后把砍刀放到旁邊地上,端端正正盤膝打坐,兩只手掌合在一起,嘴里念念有詞。
鄢茯察猜想劫匪大概不想傷人,這一路上沒動人質半根毫毛,所以他膽子也大起來,見這劫匪閉著眼睛,好像練什么功,不禁好奇,試探問他:“喂,你干什么呢?”
劫匪雙眼一睜,犀利的殺氣從面罩上方射出來,冷聲說:“你走吧,把今天的事忘了,不要說出去。”說完又把眼睛閉上,繼續(xù)呼吸吐納。
鄢茯察一聽火氣就竄上來,這是赤果果的綁架啊,本少爺好好去銀行取個錢,就被你挾持到荒山野嶺,連晚飯都沒吃,這事說忘就能忘了嗎?
他忍不住叫道:“這黑燈瞎火的,連個路都沒有,你讓我往哪走?我就這么走了,精神損失誰賠償!”
劫匪不說話,自顧自地打坐吐納。
鄢茯察瞅一下劫匪,見他雙眼緊閉,心想此乃天賜良機,他立刻一個箭步沖上去,把放在地上的砍刀搶到手,得意笑道:“喂,這下子局面大逆轉了,我奪了你的武器,你可沒想到吧?!?br/>
手里有了砍刀,鄢茯察就不再害怕,就算在荒山里動手,他玩跑酷的高手擅長攀援跳躍,身體素質比普通人好很多,劫匪一定不是他的對手。
他轉一轉手里的砍刀,正反面掃了一眼,嘲笑道:“別人搶銀行都用軍火,你拿一把破刀,能搶個毛啊,腦子有病吧?!?br/>
劫匪坐著紋絲不動,一點慌張失措的神色也沒有,似乎并不擔心鄢茯察逆襲,半晌過后,他干笑一聲:“老子是真正修仙道的,用得著軍火搶銀行嗎?有些人沽名釣譽,假冒修仙道的,老子不服,才出來露個臉,為了把冒牌貨引出來?!?br/>
鄢茯察覺得奇怪,這人估計精神有問題,他故意諷刺道:“修仙道的是啥,我只聽過修電腦的,現(xiàn)在已經不賺錢了,你們是干同一行的嗎?”
劫匪悶聲不響,不理會他的所謂幽默。
鄢茯察等了一會,見他沒反應,自己也覺得沒趣,干咳兩聲說道:“傳說中修仙者飛天遁地,行如鬼魅,你說你是真的,我不太相信。”
劫匪睜開眼睛,冷冷瞪向他,鄢茯察笑一笑,調侃他道:“你會瞪人又能怎樣,能把自己瞪成修仙的?”
突然間劫匪身子一抖,在原地變成三個人影,全戴著黑色面罩,盤膝而坐,外形完全一樣。
鄢茯察立刻嚇呆了,冷汗從脖子流下來,這時天色昏暗發(fā)黑,氣氛十分詭異。他剛才沒看清楚,這人如何從一個變成三個,但絕對不是變戲法。
三個同樣戴面罩的黑衣人,在他面前坐成一排,忽地同時冷笑道:“這回你該相信了吧?!?br/>
三人同時說話,就好像三聲道的和音,聲音在樹林里回蕩,陰森森的猶如鬼嚎一樣。
鄢茯察受不了這樣的刺激,忍不住大叫一聲,踉蹌著往后退去。他身后是一處崖壁,腳后跟還沒站穩(wěn),就從崖邊摔了下去。
“姐夫,你說我倒不倒霉,流年不利呀,什么破事都趕到一塊了?!臂耻虿煺f完這些,伸直腿往病床上一倒,瞅著天花板搖頭嘆息。
云康耐著性子聽他胡扯完,已經憋得心肝肺都疼。
這臭小子太能瞎編亂造了,開口閉口全都謊話,故事情節(jié)編得離譜,演技又特別差,連二傻子也蒙不住。
一個劫匪如果會變身,需要搶銀行博人眼球嗎,隨便來個街頭表演,十分鐘之后,全世界人民都認識他了。
這小子胡謅八扯,沒說一句實話,云康強壓住一股怒火,平靜地問:“你全說完了,沒有后續(xù)了嗎?”
鄢茯察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云康的本事他知道,簡直無所不能,小舅子雖然機靈,但在姐夫面前偷偷搞小動作,難度有點大。
他連忙把慌張神色遮掩過去,眨一眨眼睛,賣萌問道:“后續(xù)?你是指什么,后續(xù)就是我運氣好,被警察叔叔救回來了。”
云康恨不得一巴掌抽死他,這小子到現(xiàn)在還演戲,真行啊。
他倒要看一看,鄢茯察究竟想玩什么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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