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凝兒!要保住王凝兒的性命!
在王允身死后的一瞬間,林森腦中閃過了這個念頭,他所了解的三國歷史,俱是野史,真正造成董呂反目的人,是貂蟬還是王允的女兒?林森不敢確定,因此他必須保住王凝兒不因王允株連九族而死亡,否則歷史上真正造成長安大亂的連環(huán)計只是鏡花水月。
正在林森焦急地左右張望時,“爹!——”
一聲凄慘地呼喚從大廳后門的屏風處傳來,這是一名年輕女子的聲音,只是這聲音早淹沒在了廳中百官的騷動之中。
不過早就專注于周圍動靜的林森卻是聽得分明,一把抓住太史慈的臂膀,低聲道:“快,我們趁亂要先盡量救下王凝兒,或許擾亂長安之機就在此女身上。”
“什么?”太史慈眼中閃過詫異,不過總歸不打折扣地執(zhí)行了林森的話,他已是拉住了林森,從人群中擠過往后堂走去。
幾乎同時,那屏風背后轉出一名少女,一襲白衣,婀娜多姿,面貌雋美,卻是掛著兩行清淚朝著王允的尸身處跑去。當那少女經(jīng)過林森身旁的時候,林森一把將其抓住,低聲問道:“姑娘可是王凝兒?”
“正是!你是誰?!快松開手!”王凝兒緊皺眉頭叫道,身體也是向后縮去。
“你瘋了!現(xiàn)在跑上去沒用,華雄這架勢定是要抄司徒府滿門的,我受你爹囑托,若是司徒府出事,先回護你的安全!”林森也是感到自己有些魯莽,手上的力道松了松,但仍是板住臉孔一臉正色地道。
或許是林森的長相本就頗富正義感,王凝兒已是略微安靜下來,疑惑地打量著林森道:“那你且說說你是何人?為何我從未見過你?”
“他二人是我的朋友,王小姐?!避髫恢裁磿r候,已經(jīng)跟了上來。
“?。∈枪_先生!”王凝兒掙脫了林森的手,對荀攸行了一禮,“父親曾說過你是可信任之人,可是他老人家……”
大廳之外的董氏軍士已經(jīng)越來越多,排成了一堵人墻,在武力的威脅下,百官已經(jīng)漸漸安靜下來,眼見騷亂留給王凝兒逃跑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荀攸便問道:“王小姐,我聽司徒大人說過,在司徒府中有條通往府外的地道,不知可是真的?”
王凝兒細細思索了起來,還未及找出線索,廳外華雄已是將王允的尸身高高挑起,高聲喝道:“反賊王允已經(jīng)伏誅,在座百官勿驚,今日只找這王允一家的麻煩,至于各位,一個個且登記后,自己離開吧!”
“爹!”見到王允的尸被如此欺凌,王凝兒終究忍不住,不再回答荀攸的話,從林森身旁沖了上去找華雄拼命,只留下一股香風在林森等人鼻尖回味。
一臉橫肉的華雄見到朝他跑來的王凝兒,卻是樂了,嘿嘿道:“早聽說王允這個老東西有個如花似玉的閨女,這回我倒要來來嘗嘗滋味!”說著,華雄的一只手已經(jīng)朝王凝兒抓去,眼見王凝兒就要落入華雄略帶汗味的懷中。
“住手!”
廳中傳來一聲大喝,緊接著一個身影穿過眾人,“嘭”地與華雄對了一掌,隨即穩(wěn)穩(wěn)落在地上。而那華雄的身子竟是倒退兩步,方才站穩(wěn)!而借此一瞬之機,王凝兒已是趁勢躲了開來。
場中之人,任誰也想不到在汜水關之戰(zhàn)中名揚天下的華雄,竟然會被擊退。莫說這文武百官,就是華雄自己也想不到這個結果,當下華雄已是滿臉驚恐地怒道:“什么人???”
“幽州伍慈!相信華將軍忠義勇猛,定不會是欺凌弱女之人?!碧反劝赫驹诹巳A雄之前。剛才擊退華雄的人,正是太史慈。
“什么無名小卒!也敢在老子面前扯歪理?”華雄在失了面子后,惱羞成怒,手上肌肉賁張,王允的尸身竟是從刀尖上被抖落下來。
王允地尸身重重摔落在地,卻是震在王凝兒心中。只見王凝兒流著淚水對人群中的兩名中年男子憤然大喊道:“大哥!二哥!你們就這么干看著嗎?這華雄賊子可是我們的殺父仇人?。 ?br/>
那兩名男子嘴唇哆嗦著,懦弱地往后退了兩步,羞愧地看了王凝兒一眼,便低下頭去,未敢答話。這兩名男子正是王允的長子與次子,多年在朝早就被董卓勢力的淫威所嚇破膽,這更令華雄得意。華雄一握手中的大刀,嘿嘿陰笑道:“伍慈是么?我倒要看你手無寸鐵,如何攔住我欺凌王凝兒!老子是鐵石心腸,可不在乎什么辣手摧花!”
說著,華雄已是舞起長刀,對著王凝兒劈下。這下無論是林森荀攸,還是擋在王凝兒身旁的太史慈,臉色均是劇變,誰能想到今日會出如此情況,三人無論是誰都未曾帶著兵器前來赴宴。
“叮!”
華雄的長刀被蕩開,一支羽箭,擊在了華雄長刀之側。
“是誰?”華雄二次行兇未能得逞,臉色漲成了豬肝色。
“是我?!币幻嗄晡鋵能娛總冏岄_的通道上走了過來,左手上還拿著一支大弓,顯然放在擋住華雄那一刀的,正是這位武將。見到這位武將,林森的面上露出了不可思意的神情。
華雄見到這位武將后,眉頭大皺,不滿道:“張遼!這包圍太師府的任務,沒你什么事吧?你來這里做什么?!”
“帶走個女眷還不行么?你不會以為太師連這點面子也不給我吧?”張遼瞥了一眼華雄,人卻徑直向王凝兒的方向走去,頗有些不給面子。
“你!莫以為你背后有呂布撐腰,就能在這里……”華雄聲色俱厲,但卻未行阻攔之事,只是在原地叫囂。
“張將軍……”王凝兒一下子倒在了張遼的懷中。
張遼深深地嘆了一口氣,緊緊摟住了王凝兒,道:“凝兒,抱歉,我來晚了,只能救下你一人……”
張遼與王凝兒這一番動作言語,廳中百官即刻嘩然,任誰都知道,張遼乃是溫侯呂布麾下的第一號親信,近年來先定并州匈奴,又平西涼匪禍,連立戰(zhàn)功,基本是董卓也對其褒賞有加,如今他竟然與被定為反董逆賊的王允之女有私情!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全部集中到了華雄的身上,不少人開始抱著幸災樂禍的心態(tài),看華雄該如何收場。華雄在眾目睽睽之下,登時露出幾分冷笑,道:“好你個張文遠!就知道你與這王凝兒不清不楚,果不負我方才可以避讓之心。我且問你,張遼,你膽敢包庇逆賊之女?!”
“包庇?”張遼亦是冷笑起來,“我這就帶著王凝兒到太師面前,讓太師將王凝兒賞賜于我!我看誰還敢說我包庇???凝兒,我們走!”說話間,張遼一把拉起王凝兒,就要往司徒府外走去。
“給我把他攔??!”
“誰敢攔我?!”
華雄與張遼兩聲大吼,卻是讓華雄帶入府中的軍士不知所措,進退兩難。眼見張遼就要走出大院,終究這軍士中還有些是華雄帶領多年的親兵,斗膽攔在了張遼的面前。不過為時已晚,張遼三步并作兩步,搶得半個身位,一腳將其中一名華雄親兵踹飛,帶著王凝兒沖出了府去。
“混蛋!”華雄憤憤地將大刀摔在地上,一掃在廳中呆立地百官,喝道,“都立著做什么,還不快給我登記,老子還等著回去給太師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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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shù)日之后,大漢百官們還未從衛(wèi)尉張溫被抄家株連九族的震驚中緩過神來,司徒王允被抄家,本人則在府中當場死于非命,這消息更有如在本不平靜的湖面上,再掀起一層滔天巨浪。
短短半個月的時間,朝堂之上反董集團一明一暗兩大領袖,皆被董卓誅了滿門,而且更是不費吹灰之力!一時間董卓的名字再次如大石一般,壓在了每名朝堂官員的心頭,幾乎讓人透不過起來,董卓的恐怖威懾在這一刻到達了頂點。
相比之下,華雄與張遼的爭執(zhí),反倒變得不起眼,淹沒在連續(xù)兩件大震動之后。不過,這并不代表沒人關注到這件事情……
長安,荀氏別院。
“士達,長安之亂有門道了!”荀攸興致明顯很高。
“我亦是有些想法,不知公達所說為何?”
“董卓麾下軍勢雖盛,但卻分為兩大派系,一為華雄郭汜李傕為的西涼軍,二是以呂布張遼為的并州軍,這兩派系之間可謂明顯的不睦,若是能挑撥這兩派之間的關系……”
“不止這兩派系,若是董卓和呂布之間能夠反目成仇……那便大事定矣。”
“莫非士達有了方案?”
“呂布風流倜儻,最是好色,而董卓更甚,可謂是葷素不忌,用女人必可挑撥他們!”林森已是下定決心,王允既已身死,便由自己親自設下連環(huán)計。
荀攸聞言,顯然想起了華雄張遼相爭的一幕,眼神一亮道:“無論是西涼男兒還是并州勇士,最重女子,若是得知自己的女人被他人所搶,必然熱血上涌!只是,真不知該如何接近董呂二人,再者該去哪里才能找到令兩人反目的女子呢?”
“無妨,這女子已在宮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