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半天已經(jīng)到了中午,孟青窅拉著他去吃飯,杜梨見她如今快活的模樣,身體應該恢復的差不多了,走進飯廳杜梨吃了一驚,那天傷了杜棠的女子正優(yōu)雅地坐在桌前咀嚼著飯菜。她看見杜梨時同樣是一驚,她本吃的專注反倒被嗆得咳嗽,孟青窅見狀急忙松開挽著杜梨的手,沖上前一邊幫孟青簾順著氣,一邊急切地詢問:“姐姐,怎么這么不小心?”
待她恢復過來,一臉驚慌疑惑地望著孟青窅:“窅兒,這個人…你怎么會認識他?”
孟青窅望了一眼杜梨,然后一臉羞澀地說道:“姐姐,他就是我說的…二公子啊!”
“你怎么會喜歡這種…”她的聲音被杜梨凌厲的目光活生生打斷,然后一臉怯意地低下了頭,逞強著不顯露出來,她滑稽的模樣讓杜梨忍俊不禁。杜梨便走去坐在了孟青窅的身邊,拾起筷子,品嘗著這頓午飯。
“原來是姐姐與你之間有誤會??!”
“原來這野蠻之人竟會是青窅的姐姐,兩個人可一點也不像。”杜梨努力模仿杜棠的語氣,讓自己與那個人更貼合。
“公子不要這樣說姐姐,她只是不愿意讓外人看見她的脆弱罷了。在孟府,只有姐姐待我比任何人都好?!?br/>
“此話當怎講?”
“其實我不是孟俞的親生女兒,那年江南叛亂,我的雙親被殺,我又與哥哥走失,是他收養(yǎng)了我。盡管附近吩咐府中人小姐般待我,可他們也全都表里不一,父親公務纏身,哪里會一直留在家中?在我受到冷漠時,姐姐她幫我責罰了他們…大概之前杜老爺是覺得青窅配不上公子,所以才會反對我們?!?br/>
“別想太多,我之前說過,青窅你只要等著我,就夠了,一切都有我。我會就這樣留在你身邊,誰也阻攔不了?!?br/>
在孟府與孟青窅在一起的日子,愈發(fā)地篤定她就是影子應該深愛的人,那種溫潤善良、爾雅無爭的女子,這樣的女子怎會比不上那些大戶人家?原來孟青簾也是個單純的女孩,與她倆相處的時間里,杜梨漸漸消除了對孟青簾的敵意,并且她還發(fā)現(xiàn)孟青簾總會盯著自己的背影,每當自己回過頭她總會將目光急忙轉走,然后垂下了頭。
杜梨正與孟青窅回憶過去時,一群黑衣人突然拿刀沖進來,眨眼的功夫,孟府的家丁侍女便倒下一片,杜梨持起身邊的石凳,向黑衣人砸去,她極力護著孟青窅,一手持起倒地而下家丁手中的刀廝殺,體內的靈魂被召起,那個嗜血如漿的靈魂似羅剎般將手中的刀劃出道道華美弧線的銀光,血像秋雨般隨刀如風般飄零,身邊的那個女人被嚇得呆住,正當杜梨感到些吃力的時候,孟青簾持劍而出,斬掉了杜梨身后的黑衣人。杜梨當機立斷,讓她將孟青窅離開這里,她先是不愿,后思索片刻后就將孟青窅帶離了這里。
杜梨揮血如雨,視命如泥,不足半刻所有的黑衣人倒地而亡,血流成泊。他輕笑然后抬手擦掉那骯臟的血,像孟青窅她們奔走的地方走去。
杜梨看見孟青窅在孟青簾的懷里瑟瑟發(fā)抖,淚線絲絲墜落,像個泄了氣的娃娃。杜梨正準備伸手安撫她,卻又看到自己被血染污的手,又將手縮了回去,她對孟青簾說道:“麻煩你幫我好好照顧她?!泵锨嗪煄е銖姷男θ莼貞溃骸斑@是自然,即使杜公子不交代,我也會如此。”
回到杜府,換掉血衣,喚出影子:“為什么之你不早點出現(xiàn),剛剛差點…”
“我只能在你憤怒的時候才能出現(xiàn)。”
“那你知不知道剛才是為何?”
“杜若謀反,準備滅門?!?br/>
“他們不是出去打仗,怎么會是謀反?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的?!?br/>
“那些兵器是杜家專制的,原本我也應該參加這次行動,可是出了之前的事,換來了你,我幸免不去?!?br/>
“那…他們知道我們在那嗎?”
“杜棠?這我可不知道,我只知道遲早會有這一天,所以這就是杜棠與杜若不愿意我與青窅來往的原因?!倍爬媛牶蟊悴辉僬f話,因為心中莫名產(chǎn)出一絲難以抵御的寒意。
夜晚,杜梨多次被噩夢驚醒,夢中杜棠持著長劍,身后躺著千萬人的尸體,他用冰冷的眼神望著自己,突然將劍想自己刺來,自己卻只能定在那里不動,也不企圖反抗,影子瞬間分離擋開那一劍然后又一劍刺入杜棠的心臟…她驚醒,發(fā)現(xiàn)枕頭上留有一片浸濕的印記,連她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因為什么流淚。
一個月的時間匆匆的流走,自那事件后,杜梨幾乎不離開孟府,期間也未有刺客再來行刺。孟青窅似乎還未從這場噩夢中清醒,每日都呆呆的坐在房中,食不下咽,人清瘦了不少,每當杜梨觸碰她時,她總會一驚后瑟瑟發(fā)抖,需要安撫許久才能平靜下來。一日她們三人正在進食,一個下人來報:“二公子,您快回府吧!老爺知道您在孟府大發(fā)雷霆?!薄澳阆然厝ネ▓笠宦?,我隨后就回?!薄肮涌蓜e再耽擱了,不然小的小命兒可就不保了!”杜梨不悅,放下筷子,與孟青窅道別之后便急赴杜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