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劍,劈,刺!
沒有世人所謂的刺劍、劈劍、撩劍、掛劍、云劍、點劍、崩劍、截劍之說,只有簡單的拔劍,劈斬,收劍直刺!
再劈斬,直刺!
這三個動作,李清每天要練習一萬遍,一遍都不能少,只要少出一遍,手中的含光劍便會毫不留情的拍在他的腦袋上。
李清此時萬分后悔,為何要用木劍青鬼換了惡婆娘的含光劍練劍!
悔不當初!
這破劍跟隨那個惡婆娘六百多年,早已跟她一體同心!自己但凡有什么過錯,甚至并沒有什么過錯,只要惡婆娘瞧自己不順眼,手中含光便會帶著劍鞘狠狠拍在他腦袋上!
李清哪里知道,含光劍乃是蜀山七劍之一,是正兒八經(jīng)的蜀山神劍,放眼整個修行界,單從劍器來論,含光劍也分屬前列。哪怕是首陽山的十劍,能穩(wěn)勝含光的也只有前七柄神劍,至于后三柄大器,至多也就和含光平分秋色。
這種級別的劍器,天下劍客一生都難得一見,夢寐而不可求!如果不是沈青茯收斂含光劍的威能,以神劍之重,李清連拿也拿不起來!
起初每天劍樁三個時辰,再練基本三式一萬遍,薛簡要練到深夜,雖然后面略有長進,可還是每天那你練到戌時左右,直到煉成罡氣,才能在日落時分結束練劍。
嗤!
含光劍一劍直刺,劍身如同一縷溫潤的月光,在空中劃出一道雪白的劍光,而劍尖也隱隱帶著一圈青色的光華。
“劍罡!”
李清驚喜不已,他才煉成罡氣不久,連護體罡氣都沒有掌控純熟,此時一劍遞出,居然隱隱有首陽罡氣附著于上。李清大喜過望,收劍然后再往身前一劍直刺,可是這一劍青色劍罡卻消失不見。
咦?
李清有些迷茫,剛才一劍自己清晰的感受到了劍身的罡氣,怎么這一劍罡氣消失無蹤?
再刺!
刺劍百余次,方才靈光一閃的劍罡一次都沒有出現(xiàn)。李清收劍回鞘,開始細細思索剛才能出劍罡的那一劍。
收劍在后,一劍刺出。
對了!
當日薛嵩陽憑虛御風,在空中舞劍,將劍經(jīng)三十六招劍招在空中揮舞,天地變色,連空中風云都被劍光劈的粉碎,三十六招走完之后,薛嵩陽收劍隨手往北方一刺,一道劍光北去,瀟灑無比。
雖然不知道劍光飛往何處,可放聲古劍回山之時,劍身帶有血跡,而且據(jù)沈青茯那個惡婆娘說師父那一劍劈碎了大雪山的山門。方才自己練習直刺,下意識模仿薛嵩陽當空一劍,這才隱隱約約有了劍罡!
再來!
李清想通之后,心下有些振奮,急忙起身開始練習這一劍直刺。當日空中一襲青袍,劍招走完瀟灑朝北方刺出一劍,隨后放聲古劍一劍飛萬里,劈碎魔教的山門!
好不霸道!
李清盡量學著薛嵩陽的模樣收劍回刺,再收再刺!同樣刺出百余劍,可還是依舊沒有劍罡,好在李清這一段時間每天刺劍一萬次,早已習慣,只是憑借著記憶中薛嵩陽的動作神韻,依舊一劍一劍模仿。
等到刺出五百劍,李清才又一次刺出神來一劍,劍罡迸發(fā),沖出劍身三尺,隱約成了劍氣!
李清大喜,自己果然沒有猜錯。既然刺劍能夠模仿老師,那么當日薛嵩陽空中舞劍的起手式,便是一招劈斬,劈碎了十里煙云!
拔劍,劈斬,直刺!
直刺可以學老師,那么劈斬也一定可以。還有那個惡婆娘當日用青鬼偷襲自己,也是拔劍劈斬收劍回刺,可是她動作太快,自己只看到拔劍的殘影,青鬼劍身便已經(jīng)攻擊到了自己!
李清努力回憶當日沈青茯的拔劍。
快,快若閃電!
李清著了魔一般,一遍一遍重復著沈青茯的拔劍,薛嵩陽的起手劈斬和收手回刺!
本來李清今日早已練完一萬次基本劍招,可是迎著月光,李清又在月光下?lián)]劍到了深夜。
嗤,一道劍氣從含光劍中激射而出,憑空飛出近三丈遠,擊在一塊山石上,山石頓時出現(xiàn)一個洞孔。
李清膛目結舌的看著那塊山石!自己剛才隱隱約約三式劍招統(tǒng)統(tǒng)凝煉劍罡,最后一刺居然刺出了劍氣,刺穿了山石!李清上前檢查了那塊山石,發(fā)現(xiàn)劍氣將這塊厚重的山石刺出了整整尺許深的孔洞!
“很驚訝?”
冷不丁一個聲音從李清身后傳來,無聲無息,嚇得李清猛然轉身。
沈青茯面無表情的站在他身后,也不知道何時來的。
“青茯師叔,你走路能不能帶點聲音?弟子要是被你嚇得走火入魔了,你如何像老師交待?!”
李清拍了拍胸口,頗為不滿的說道。
“笑話,本座要向他薛簡交待什么?”沈青茯冷笑一聲,然后上下打量了一下李清,繼續(xù)發(fā)出無情的嘲諷:“再說,以你這種米粒一般的修為,也有資格走火入魔?”
“你這個劈斬跟收劍直刺是誰教你的?”
李清見永遠盛氣凌人的沈青茯竟然問自己的劍招,不禁有些得意忘形。他抬頭望了望夜空繁星點點,笑道:“弟子見今夜繁星點點,便夜觀星象悟出來的,怎么樣,青茯師叔,是不是很厲害?”
含光劍脫手而出,毫不留情的拍在了李清腦門。
“惡婆娘!”
沈青茯冷哼一聲,抱著木劍青鬼,便往望天崖方向去了。而薛嵩陽,此時正坐在望天崖,仰望著點點夜空。
“薛簡,你在看什么?”
嵩陽祖師回頭,看著抱劍而來的沈青茯,笑道:“青茯師妹怎么來了,夜風凄涼,你病體未愈,還是回去休息的好?!?br/>
沈青茯冷笑:“世人都說夜風涼爽,偏你說凄涼!怎么?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你薛嵩陽滿目凄涼,傷心欲死?”
薛嵩陽無奈道:“師妹你這幾百年來,說話越發(fā)刻薄,為兄并未得罪你,如何就不能給一個好臉色?”
“得沒得罪我,你自己知道!”
良久沉默。
這次是沈青茯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教李清練劍了?”
薛嵩陽一愣,答道:“師妹哪里話,我若是知道怎么教他,便不用辛苦師妹留在劍谷了,平白惹了許多人非議?!?br/>
沈青茯聽了,有些生氣,但強行按下怒火,問道:“我今日見他練劍,劈斬回刺都有你的劍招影子,不是你偷偷教的?”
“不曾?!?br/>
薛嵩陽想了想,皺眉道:“倒是前些時日,我一時興起,在望天崖走了一遍劍招,那孩子在一旁旁觀。”
“就是你劈碎大雪山山門的那一次?”
薛嵩陽苦笑點頭。
沈青茯走到薛簡身邊,也盤膝坐下。抬頭看著星河燦爛,又看著身邊一襲青袍的薛嵩陽,喃喃道:“師兄,你知道我們之間的的分歧在哪嗎?我在想如果我能一直留在劍谷該有多好,而你在想我留在劍谷會有多少閑人非議?!?br/>
薛嵩陽張了張口,啞口無言。
“師兄,你能舞劍給我看嗎?”
薛嵩陽默然起身,袖中銅劍落入手中,憑虛御風,當空劍舞。
起手一劍,劍光浩蕩劈碎漫天凄涼夜風。一襲青袍仿若仙人,將手中三尺劍鋒揮灑的淋漓盡致。首陽山三十六招劍招,每一招都被這一襲青袍使的恰到好處,轉承啟合,妙到豪巔。
沈青茯全然癡了,看著心上人仙人之姿,整個人都微微顫抖。
恐怕趙玄霄當年迎戰(zhàn)天下,也不過如此!
薛嵩陽踏著夜風,飄然降落望天崖。
“師兄,你這起手和最后的一劍回刺都叫什么名字?”
薛嵩陽笑道:“起手便叫起手式,起手收手哪有什么名字?!?br/>
“你起手劈斬風云,收手擊碎雪山。不如就叫做斬風云和碎雪山如何?”
薛嵩陽笑得很隨意,“師妹你開心便好。”
沈青茯正色道:“師兄,你這個弟子,起手斬風云,收手碎雪山。論起練劍的天賦,恐怕只有當年的趙玄霄可以相提并論?!?br/>
趙玄霄,無敵天下八十年!
薛嵩陽,震懾天下八百年!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