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有何證據(jù)說明這蟲子是蓮兒所放?”張秀麗冷靜地道。
鎖銀和揚(yáng)鳳對望了一眼,異口同聲:“那你又有何證據(jù)說明這蟲子不是她放的?”
“你別忘了,這奴才可是有著前科可證的?!睋P(yáng)鳳冷哼一聲,道。
“蓮兒昨夜一直未離開我身邊,她又怎么可能有時間跑到你們那放什么蟲子?”張秀麗冷若寒霜。
“你是她主子,當(dāng)然會包庇自個兒的奴才了。”鎖銀看了看自己的纖纖手指,道,“得有旁人的證明才行。”
張秀麗面色一緊,旁人?她的院里只有她和蓮兒二人,平常連個客人也沒有,哪來旁人?想到自個院子平常的凄涼,想起這三年來自己在宮中的景象,張秀麗內(nèi)心早已變得脆弱不堪,但她高傲的性子不允許自己在別人面前示弱。
就這時,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琴安竟然道:“我相信秀麗的話,秀麗不會撒謊,更不屑對你們使用這種小伎倆?!?br/>
此話一出,整個世界開始安靜,儲秀宮此時靜得就連落葉的輕飄聲仿佛也能聽見,眾秀女們都奇怪地看著琴安,張秀麗的神情更是復(fù)雜萬分,小環(huán)則在一旁跺了跺腳,鎖銀和揚(yáng)鳳更是滿臉的怒容,恨不得讓琴安立刻消失在她們的面前。
然而,這些人所有的想法加在一起,都不如五官此刻的心境般來得……她根本無法言語,無法表達(dá),甚至渾身只覺無力。
就在這時,一道明黃的身影進(jìn)了院子,當(dāng)他看到院里的情形時,雙眸中透出一股冷冽。
“眾秀女們,皇上來了?!被实凵砼缘睦畹脛賹χ娦闩畟冋f道,臉上汗珠紛紛,氣喘如牛,原來,他剛才來儲秀宮時看到眾秀女們已吵得熱翻了天,他根本得罪不起,只好再急匆匆地回去找皇帝了。
“皇上?”眾秀女們一見到皇帝,紛紛給下跪,道,“臣妾叩見皇上。”
“起來吧。”應(yīng)天臨冷漠地點(diǎn)點(diǎn)頭,視線卻盯在了一旁的五官身上,心下微微惱怒:這奴才跑得可真是快。
“皇上,”鎖銀一見到皇帝,便抽咽起來,道,“皇上,你可要為妾身做主呀?!?br/>
“是呀,皇上?!币慌缘膿P(yáng)鳳也佯裝哭泣地道,“皇上,你來評評理,秀麗姑娘縱容她的侍女,竟然在小梅和阿茶二人的床上放了蟲子,皇上,打狗還要看主人面,秀麗姑娘此舉不就是在給我難堪嗎?”
皇帝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目光與秀麗相遇,卻見秀麗只是冷然地直視著自己,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愧疚,他對她,疏忽太久了。
看著眾秀女,皇帝并未說話,只是目光變得越來越是犀利,然而,當(dāng)他的目光觸及五官時,竟然奇異地柔和起來。
“你們太多想了吧,再說,若真的有人放了蟲子,也只是惡作劇罷了,更扯不上你們了。”琴安在一旁不滿地道,這些女人也真是的,動不動就拿小事來吵來鬧。
“琴安,這事不是發(fā)生在你身上,你當(dāng)然能說得如此輕松?!辨i銀厭煩地看了琴安一眼,對她的摻和只覺胸口憋了一團(tuán)火。
琴安撲哧一笑,道:“若這種事發(fā)生在我身上,我根本不會在意,把蟲子拿掉就是了嘛,又不是毒藥,用得著這么勞師動眾嗎?你們也太小題大做了吧?!?br/>
“你?”揚(yáng)鳳圓目怒睜,看著琴安一閃而過絲恨意,半晌,她才壓下心中的怒火,道,“琴安,在后德院時,蓮兒可是用同樣的手段捉弄過你的丫頭小環(huán)的,甚至幾次令她受到管事的責(zé)罰,你竟然還幫著她?哼,真讓人懷疑你的居心。”
“居心?我能有什么居心?。可弮阂郧皶稿e并不代表現(xiàn)在也會再犯同樣的錯呀,她又不是傻瓜,總是重復(fù)的放蟲子,讓人家都懷疑到她身上來?!鼻侔矡o辜地道。
皇帝在一旁贊賞地看著琴安,不禁有些感嘆,琴安在宮里也有三年了,性格非旦未受到半絲的影響,甚至還更明事理了。
而張秀麗,看著皇帝和琴安,只覺更是苦澀了,這偌大的一個皇宮已令她身心俱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