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涵一行人已離開許久,利辰睿的視線卻依舊張望著那個方向,飽含依戀的目光像是膠纏住般,久久沒法移開。
不想被動搖的,他真的堅信紀纖涵就是他的羽微??肾囊莸纳袂楹驼Z氣都那么的篤定自信。
如果鑒定結(jié)果真如瞿逸說的那樣他和纖涵是親兄妹,那是不是表示這一切都完了?包括羽微的病歷記錄和事實的出入,那些詭異離職的護士及纖涵謎一般的身世,這一切的一切難道都只是他胡思亂想?
瞿逸罵他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他承認,也許他真的是瘋了,被死死壓抑在心底長達七年之久無人可訴、無人關(guān)心、無人心疼、無處可逃的痛苦折磨得瘋掉了。
三天后結(jié)果出來了。
“你不是很想知道我當初為什么會對羽微特別關(guān)照?”瞿逸上挑的狹長鳳眼斜睨著恍如一頭重傷后意圖掙扎卻深感無力的猛獸般神色慘然的利辰睿,心頭閃過一絲快意,“我不是好人,更不是爛好人,但我卻為她做了許多比爛好人更超過的事。我像個老媽子一樣叮囑她注意安全,陪她去封緣那做產(chǎn)檢,然后送她回家,又在她大哥谷司瀚離開后每天陪在她身邊鼓勵她支持她給她堅持活下去的勇氣。我對她這么好,當然是有原因的?!?br/>
他扯唇,以指彈了彈手里頭那份DNA鑒定報告,笑得很招搖,“因為她有一張和我妹妹一樣的臉。讓你失望了,利總裁,我家纖涵真的是我親妹妹?!?br/>
利辰睿凝神瞪著那份報告,神情嚴肅。
“好了,這場鬧劇終于劃上句號了。既然已經(jīng)真相大白,那么以后離我們瞿家人遠一點!”覺得一個人自言自語太無趣,瞿逸警告完便掉頭離開。
“我并沒有打算放棄?!崩筋5穆曇粼谒砗箜懫?,“就算她真的是你妹妹那又如何?反正我只認定她就是羽微。就算你再算無遺策,百密總有一疏,我會證明給你看,我的執(zhí)念是對的?!?br/>
當他承認自己或許真的是個瘋子的那一刻,他就決定不論DNA鑒定出來的結(jié)果如何,他都要堅信纖涵就是羽微不疑,因為事情發(fā)展到了這一步,他已經(jīng)回不了頭。只要有一絲疑慮無法解釋清楚,他就不會死心。
瞿逸聞言氣極反笑,那股自心底直往上涌的怒火將他漂亮的雙眼染紅。
“那我就等著看你怎么一點點心死一點點絕望,到最后生不如死!”
※々※々※※々※々※
如同失了魂落了魄,在公司里沒了以往陰冷尖酸的譏諷,卻比往日任何時候更寡言少語的利辰睿沉默得讓公司全體員工都心碎。
有人說總裁是失戀了,失戀的男人才會魂不守舍。
有人猜總裁撞邪讓不干凈的東西給纏上了,所以才會印堂發(fā)黑,面容憔悴不復往日神采飛揚。
……
只有李崢清楚總裁之所以會變成這樣是因為什么。唉,愛情真是折磨人的東西。
眼看著連著一個星期開口不超過十次的總裁埋頭辦完公后起身就往門外走去,李崢忍不住叫住了他。
“總裁,您要實在覺得心里難受,大可以找個地方發(fā)泄一下,千萬別憋在心里憋出病來?!?br/>
走到門口的利辰睿頓了一秒,隨即頭也不回的走出去。
日光流麗,陽光明媚。
好不容易左轉(zhuǎn)右轉(zhuǎn)擺脫掉藤木糾纏的纖涵把手擋在額前,微瞇著熠亮的水眸梭巡過四周。然后視線定格在一家西餅店的招牌上。腦海里忽地劃過熟悉的感覺。
奇怪,明明不記得自己來過這里,為什么會覺得熟悉?
她錯愕的瞪著西餅店好久,直到迎面走來的路人莫名狠狠撞了她一下,她才痛抽著冷氣回神。撫著被撞痛的肩膀瞪向匆匆落跑的肇事者。
真沒禮貌!撞了人都不會道個歉還跑得那么快。纖涵扁著嘴氣惱的咕噥兩句。
收回目光轉(zhuǎn)身,剛想抬步,又忽地頓住。
有人跟蹤她。這是她突然停下來的原因。
猜想著是藤木找到她了還是老哥派來的那兩頭豬,她猛地掉頭,目光筆直射向給她帶來困擾的視線所在。
很奇怪那個位置竟然只停著一輛價值不斐的跑車。而且跑車的擋風玻璃還是那種可以從里面看見外面,但外面卻無法看清楚車內(nèi)的材質(zhì)。
直覺告訴她跟蹤她的人就是那輛跑車車主。于是她沒有絲毫遲疑的走了過去。
幸好跑車停靠的位置是馬路邊,她可以只站在人行道上就能把手伸向跑車車窗,很不客氣的用力敲了好幾下。
車窗降下的剎那,纖涵猜想過車主一定是肥頭豬腦,大腹便便,眼睛細如縫,鼻頭如蒜的典型富得流油的色/老頭。
可是沒想到啊沒想到,車主竟然帥得讓人眼抽筋。不過臉色倒是差了點,有點憔悴,而且活像幾百年沒看過女人似的,黑眸一瞬也不瞬的直勾勾盯著她,那眼神……怎么和那家西餅店一樣讓她覺得有些熟悉?
“喂!”她不耐的瞇眼又重重敲了幾下帥男人的車窗,沒好氣的給了對方一記白眼,“看得很爽是不是?你知不知道你露骨的視線已經(jīng)嚴重妨礙到我逛大街?”
對方一楞,隨即猛一瞪眼,神情驚愕不已的張嘴望著她,一副很激動的表情,似乎想說什么卻又一時說不出來。
真是個怪人。難道剛才那句話刺激到他了?
纖涵撇撇嘴,又咕噥了一句怪人,側(cè)身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