縱然能拖,也只是把對方拖晚一點點而已,而之后呢?他獨自一人,帶著個病人,怎么逃法?
他也想過這就是拚體力的時候,對方縱然是殺手,體質(zhì)卻不見得好過他,干脆什么迷蹤也不做,他就是逃、逃、逃!一直逃到援軍趕到!
這或許也是個辦法,但有個前提,是他沒有帶著玄霜。
不帶玄霜,拚長體力他不會輸給對方,不帶玄霜,他甚至隨隨便便就能隱藏在沙漠里設(shè)計陷阱,不帶玄霜,他縱然一日一夜無吃無喝,也無妨礙!
然而問題就是,他帶著一個似乎病得愈來愈嚴(yán)重的玄霜,對方要殺的是玄霜!他不想丟下玄霜!
玄霜一只手抓著他的衣襟,宛若無助的孩子,兩頰燒得通紅,保養(yǎng)得猶如凝脂般的肌膚卻黯淡失去了光彩,金枝玉葉的公主,光是受到風(fēng)沙侵襲,已然對她而言是傷害,更何況,是這種絕路式的逃難。
玄霜忽然微微睜開了眼睛,病成這樣,她眸中的光卻清澄如昔,輕輕道:“那些人是殺我的?”
穆丹有點難過,安慰道:“別擔(dān)心,有我在不用怕?!?br/>
玄霜微笑,游目四顧??粗贿h處一個較大的土丘。地勢也是相對陡峭,道:“去那
穆丹知她聰明,雖不解其意也還是立刻動身,當(dāng)然,弄了一點小小的花樣,使得他的去向似乎有三個比較明顯的蹤跡,而后才繞著每一個沙丘以極不醒目地方式行進,抵達玄霜所指之處。
“穆丹。你和先生相處多時,他地語氣、習(xí)慣用語可都熟悉?”
“呃,當(dāng)然?!?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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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會兒,追兵趕到之時,你就代蘀先生,叫他們住手。一定要學(xué)得象?!?br/>
穆丹眼中閃過一絲疑問,但沒說什么,把耳朵伏在沙丘之上。注意傾聽追趕者的聲息。
兩人誰也不說話,只是屏氣靜息地傾聽。玄霜只聽得見風(fēng)在輕揚、沙在沙場、頭頂偶爾經(jīng)過的雕鳴,甚至是她和穆丹的呼吸,她索性什么也不去聽。==只專注地望著穆丹的臉。
良久,穆丹那張凝如石雕的臉,陡然微微一動。眉毛微微一聳。她明白那意味著什么,一顆心陡然吊起了起來。穆丹看向她,她肯定而鼓勵式地向他點點頭。他閉上了眼睛,并沒馬上作聲,而是繼續(xù)傾聽。等到追蹤的聲息更加近了一點,他忽然盤膝坐下,嘴唇微微張翕,陰沉而冷膩的語音幾乎是從他地喉部發(fā)了出來:“住手?!?br/>
雖然只有兩個字??蛇@兩個字。好似濃濃的烏云,一下遮住了漫天的陽光。好似幽冥深處的勁風(fēng),呼呼吹過,玄霜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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