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我要山術(shù),問過定山盟的意見嗎?”魏南似笑非笑。
“這里是天師府,你少拿定山盟來壓我們?!倍L老冷哼一聲,跟旁邊的人使了個眼色,五長老、七長老都起身擋在門口,明擺著不打算讓魏南走。
魏南見狀也樂了,若是放在平時,他身陷天師府恐怕很難逃離。
可現(xiàn)在整個天師府就剩這幾個老家伙,其他人還在霧林里迷路呢,他有啥怕的?
所以他淡定道:“你們威脅我也沒用,要么你們弄死我,要么就等我明天用你們的護山大陣來整你們?!?br/>
二長老的臉都綠了,魏南這話很直白,你不整我我就要整你們。
可問題是,他們現(xiàn)在看起來囂張,但也不敢真對魏南下狠手。
他是定山盟的盟主,就算是個虛名,那也有名頭。殺他的話,等于抽定山盟的臉。這種事情若是做了,定山盟勢必要借題發(fā)揮。
天師府可不敢做這種事情。
魏南見狀笑了笑,架起二郎腿。
二長老有點急了,臉上露出一抹狠厲之色,嘀咕道:“大不了我就把你煉成煞,扔到我的大陣里面去?!?br/>
“二哥,謹言慎行!”張修成臉色一變。
二長老聞言一捂嘴,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煉煞可是邪術(shù),他們天師府的人哪能說這種話?
張修成緊皺眉頭,感覺到二長老的殺心,這時便打圓場道:“這樣吧,山術(shù)我們當然不能染指,但是護山大陣的啟動方法我們得知道?!?br/>
“盟主你……”張修成沉默片刻,湊到魏南跟前,陪著笑臉說道:“賢婿啊,關(guān)于啟動方法那部分你就教給我們,哪怕簡化一些也行,如何?”
“誰是你賢婿。”魏南一臉嫌棄往旁邊坐了坐。
“咳咳?!睆埿蕹蓻_余寒使了個眼色。可誰知余寒別過頭去不理他們,顯然對這幾個長老的做法很不滿。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啊。”張修成嘆了口氣。
氣氛正陷入僵持,魏南卻突然說道:“三長老其實說的有理,既然我發(fā)現(xiàn)了護山大陣的啟動方法,自然要交給你們天師府的人?!?br/>
幾個長老眼睛一亮。
魏南接著說道:“不過我只教余寒一人。”
幾人都是一愣,緊接著就點頭答應(yīng)。魏南只教給余寒也無所謂,大不了讓余寒再教給他們這些長老就行。
魏南明白他們的小心思,這時說道:“我教的都是皮毛,如果不了解山術(shù)內(nèi)容,余寒沒辦法再教別人,所以這方法只有余寒一人能知道,你們就不用想著學了?!?br/>
“你……”二長老站起身來想說話,卻被張修成攔住。
“別說了,這事情就按盟主說的辦!”張修成倒是挺開心。
余寒如果掌控護山大陣的話,到時候在天師府的地位還會提高。而他這個做師父的,自然也能沾沾光。
說到這個地步,兩邊都有讓步,二長老不敢再逼,就擠出個笑容:“那就請盟主在我天師府休息,也順便傳授余寒護山大陣之法?!?br/>
“我要去山下的村子里住著,七天之內(nèi)教完?!蔽耗险f著便起身往外走。
“這……”二長老猶豫。
“放心吧,盟主言而有信,既然答應(yīng)了,就不會逃跑!”張修成倒是信任魏南。畢竟姬文姬瑤還在嵐山霧林里面,魏南肯定不會跑。
此事說定,魏南跟余寒離開,走之前還特意叮囑,要姬文姬瑤兄妹從霧林出來之后,立馬去山下的村子找他。
魏南走后,幾個長老湊在屋子里,久久無言。
張修成手指在椅子上點著,忽然問道:“二哥,你還不肯相信大哥的卜算嗎?”
“不管我信不信,做兩手打算總歸是好的?!倍L老回答道。
他嘴上沒有說明,但其實心里不信大長老的卜算,也沒打算放棄自己的大陣。子母煞雖然沒了,但他還能再去抓。
張修成看出二長老心中所想,忽然從衣服里掏出一張羊皮卷來。
“其實你們都不知道,大哥上次卜算,除了算出姻緣對象之外,還預(yù)言了一次天師府的災(zāi)難!”他一邊說著,一邊把羊皮卷打開。
幾個長老湊過來一看,羊皮卷上面滿滿當當畫著卦爻,還寫了幾句話:
天師府八月二十有災(zāi),由我所預(yù)言之姻緣對象解災(zāi),必應(yīng)。
“八月二十,正是昨天!”五長老滿臉的驚愕,昨天張勻風操控子母煞,把所有天師府的弟子都扔到霧林里去了,這便是天師府的災(zāi)!
而今天,正是姻緣對象魏南操控護山大陣,為天師府解了災(zāi)。
大長老的這一卦,算的沒有絲毫偏差!
幾人都傻眼了,張修成更是嚴肅道:“我之前也曾經(jīng)懷疑過大哥的卜算,畢竟祖師爺留下來的讖言,哪有那么容易解決?”
“可現(xiàn)在我服了,大哥云游之前把這個羊皮卷交給我,要我天師府遭災(zāi)之后再打開。我一看,大哥的卜算當真出神入化?!?br/>
二長老無話可說,沉默半晌之后,才點頭道:“行,那我回去把大陣給抹了吧?!?br/>
“二哥明鑒?!睆埿蕹梢还笆郑闪丝跉?。
自從前段時間山術(shù)各派重出江湖開始,整個天師府就分成兩派。
一派相信大長老的卜算,去舉辦洛州大會,找到了姻緣對象。而另一派相信二長老的方法,去構(gòu)建大陣,想為天師府改命。
兩派之間都不相信對方,弄得天師府都隱隱有分裂的跡象。
而今天二長老的讓步,總算止住了分裂的苗頭。不管怎么說,天師府還是重歸團結(jié)。
二長老起身離開,出去之后也莫名松了口氣。
其實他構(gòu)建大陣所用的,還真是一種改命的邪術(shù)。這么多天來他都心驚膽戰(zhàn),生怕被天師府的人發(fā)現(xiàn)苗頭。
如今確定大長老的卜算準確,他無須再用邪術(shù),自然是松了口氣。
“若不是為了天師府,誰愿意用那些邪術(shù)呢?”二長老自言自語了一句,快步回了自己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