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時分,皇后坐到梳妝鏡前,看著自己未施粉黛的容顏,撫上面頰,驀地覺得有些陌生。
松乏的眼角眉梢訴說著歲月的痕跡,原來費盡心機,汲汲營營,一生就這樣過去了。
此刻,她卻感到前所未有的松泛。
夜風(fēng)透過窗欞無孔不入地吹進(jìn)空曠的殿宇,單薄的綢衣冰冷地貼在肌膚上。
庶人?庶人好啊,不做皇后,只做陳漾月自己。
淚水忽然從干涸的眼眶涌出來,剛才和皇帝如此對質(zhì)時她都不曾落下一顆眼淚,現(xiàn)在卻遏制不住了。
朦朧的鏡子中,她好像看到了言遙的臉,伸手去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