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色,煙雨朦朧。
本來秋去冬來氣溫已經(jīng)很低了,然而漢東行省卻下了連續(xù)幾日的雨。
一架民航客機搖晃著從雨云中鉆了出來,緩緩降落漢東國際機場。
十分鐘后,一個身穿潮牌運動服戴著棒球帽的男子從機場出口緩緩走了出來。
“真是個好天氣,適合洗刷人們的罪惡……”
他微微呼了一口氣,伸手彈去身上的水漬。
然后低頭看著臺階下潺潺流過的雨水,欣然地將皮質(zhì)休閑鞋踩了進去。
雨水浸泡了兩公分的鞋面,將細碎的灰塵帶走。
這時不遠處,一輛黑色大奔緩緩開了過來,停在了他面前。
他沒帶傘,但卻迎著朦朧的雨,瞇著眼抬頭對著天空。
那輛車的車窗打開一個縫隙,一個文件袋從里面遞了出來,隨之而來的還有里面一男子的聲音。
“難得過來一趟,一起吃點?”
他搖了搖頭,接過文件袋打開看了一眼,很快又將整個文件塞進了車里。
車里男子顯然有些差異,“你確定已經(jīng)記住了任務內(nèi)容?”
雨中的人偏了偏頭,看向了黑色大奔后面的一輛出租車。
“任務:制裁”
“被執(zhí)行者:杜薇,南田路289號。”
“執(zhí)行期限:三天”
他悠悠的重復了剛才文件里的內(nèi)容,甚至開始描述被執(zhí)行者的外貌細節(jié)。
說道身材尺碼的時候,車上男子嘴巴干澀的咳嗽了幾下。
“好吧,你厲害!”
“食宿那些你自己安排吧,我也知道你的習慣獨來獨往,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這次任務會有阻力,大夏國的特勤人員應該會出面保護對方的。”
“哼……”雨中男子冷哼一聲,似乎對于大夏國特勤并沒有什么多余的擔心。
然而車上的男子卻說:“我提醒你,這次來的特勤不只是會打槍而已,你要小心?!?br/>
“別墨跡了,出租車要走了,有事兒再聯(lián)系吧!”
雨中男子似乎有些不耐煩的扭頭走了。
大奔上的男子透過后視鏡,看到他上了一輛出租車。
“哼……真是個喜歡擺譜的家伙,放著好好的豪車不坐,偏要一個人坐出租車?”
男子吐槽了一句,隨即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很快,電話那頭傳來一個低沉的中年男子聲音。
“喂……”
“老板,人已經(jīng)到了。”男子語氣轉(zhuǎn)變的很快,剛才與雨中男交流時顯得爽朗,此時倒像個奴仆。
“你請的這個殺手,確定靠譜嗎?”
“確定!”
“你憑什么這么確定呢?你知道的我做事不論是什么事,都不可能百分百篤定地去做的,你要有后手才行!”
男子停頓一下,才說:“他不是個正常人,或者說不是常人范疇里的那種人……您看這樣您滿意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少許,隨即掛斷了電話。
大奔緩緩關(guān)閉了車窗,消失在了朦朧的雨水中。
……
話說陸忠一家自從那天吳曉燕來過之后,便變得有些不得安寧。
陸家二老已經(jīng)好幾天沒有好好睡一覺。
今天剛吃過早飯,他們兩就拉著陸沉去了房產(chǎn)中介。
陸沉起初還不知道父母要賣房子,直到進了中介公司才發(fā)現(xiàn)他爸媽把賣房子的合同都準備好了。
“老爸,咱家住的好好的,干嘛要賣掉啊?”陸沉十分不解地看著老爹。
然而陸忠臉上隱約劃過一絲不忍之后,態(tài)度卻異常堅決。
李芬在一旁抓著兒子的手,說道:“兒子,我和你爹打算帶你去南方定居!”
“什么?南方?”陸沉眉頭一皺,更加疑惑了。
“為什么去南方,咱們在這不是生活的好好的嗎?”
“好什么好?大雜院里都住了幾十年了,房屋老舊不說,進出也不方便!”陸忠被中介拉著進了一個小格子辦公室,臨走前撂下一句。
陸沉心里舍不得賣房子,而且覺得二老這么忽然要去南方定居很不靠譜。
“且不說氣候適不適應,就您二位去了南方人生地不熟的,住著能舒坦么?”
陸沉還想勸阻一下。
然而老爹老媽的態(tài)度都很堅決。
最后到了簽字畫押的時刻,陸沉終于還是忍不住一把奪走了合同。
“嘿,你這個臭小子,你給我拿回來!”
陸沉被爸媽追著跑出了中介公司。
“這大雜院不能賣,我就住那,死也不賣!”陸沉喊了一聲,隨即遠遠地跑了。
連帶著房產(chǎn)證啥的全被他帶走了。
房產(chǎn)中介后知后覺地追了出來,卻只得與陸忠夫妻尷尬對視。
這房子沒賣成。
陸沉離開之后,并沒有著急回家。
只不過,對于父母忽然想要賣房子這件事兒,他還是感覺哪里不對勁。
他將房產(chǎn)證放進了系統(tǒng)儲物欄里,在街上走著,邊回憶這幾天父母的行為狀態(tài)。
似乎自從那天他買菜回家之后,父母就一副神神叨叨的感覺。
好像有什么事情急著要做一樣。
可他思來想去,還是找不出這事兒的緣由。
“唉先不想了,反正房產(chǎn)證在我這誰也偷不走!”
“別說賣掉房子,就是租掉我也不樂意!”
說著,陸沉便不再去想,而是打了個出租車去見了自己的接頭人。
兩人約好的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廳碰頭。
陸沉的車停在了廣場邊上,他從車上下來往四周看了一圈。
廣場很大,陸沉以前也沒去過那家高檔咖啡廳。
他估摸著如果用肉眼一家一家的找,那可不得耗費一些精力。
想到這,他索性開啟了偵查之眼。
隨著使用次數(shù)的增多,陸沉對偵查之眼的很多能力了解也增多不少。
能識別物體的能力他已經(jīng)用過。
眼下,正好試試偵查之眼的另一個能力。
偵查視野內(nèi)定位功能?。?br/>
他暗自在心中默念著咖啡廳的名字。
很快在偵查之眼提供的立體視野中,廣場東南角的一個小格子被標記成了黃色。
陸沉扭頭看了過去,遠遠地看到了掛在門前的咖啡廳名字。
他欣然一笑,隨即準備前往。
然而就在他沒走出幾步的時候。
他的眉頭卻猛地皺了起來。
“什么情況?在鬧市區(qū)也有干這事兒的?”他驚訝道。
只見,在眼前的虛擬界面上,彈出了一個對話框。
【偵查之眼檢測到附近有狙擊預設彈道!??!】
陸沉身體一緊,隨即朝著偵查之眼的視野范圍看去。
然而視野中并沒有標記出狙擊手的位置。
一般這樣的情況,只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對方所在的位置超出了偵查之眼的范圍,他檢測不到。
另一個可能就是對方的隱藏能力超出了偵查之眼的探測能力。
陸沉不知道這個狙擊手為什么會選擇在這種地方架槍,也不知道對方的目的是什么。
但是,他不能任由對方作惡。
“對了,系統(tǒng)提示有預設彈道,那是不是說我雖然看不到視野范圍外的狙擊手,但是可以看到他瞄準的方向?”
陸沉靈光一閃隨即心念一動,只見他腦海中偵查之眼的視野里面,瞬間就出現(xiàn)了一條被標記成紅色的光帶!
陸沉朝著光帶的方向看去,心想那應該就是系統(tǒng)所說的預設彈道了吧!
在偵查之眼中,光帶是從東北角往西南角去的。
陸沉首先抬頭看了眼東北角。
那里正好是高樓林立的商業(yè)區(qū)。
因為建筑過多,加之距離很遠,他一時間也無法鎖定狙擊手的位置。
不過,他看了一眼對方選擇的位置,心里還是忍不住說道:“這家伙應該是職業(yè)狙擊手,他選擇的狙擊位置絲毫不亞于我的眼光!”
既然狙擊手無法短時間內(nèi)鎖定,他只好回頭朝著狙擊手預設彈道的方向找了過去。
只見,在廣場西南角,有人搭建了一個類似舞臺的臨時建筑。
此時那上面有十幾個工作人員在調(diào)試設備。
陸沉看到舞臺上張貼了一幅巨型海報。
“藍海集團新品發(fā)布會!”
他不動聲色地朝著舞臺方向走去。
隨著距離不斷靠近,那在自己腦海中的偵查之眼視野內(nèi)的預設彈道也越發(fā)清晰。
陸沉瞇著眼,順著彈道的方向看了過去。
終于在舞臺幕后出口處發(fā)現(xiàn)了彈道指向的那個人。
然而,在看清那個人的時候,陸沉也被對方發(fā)現(xiàn)了。
“是你?”
陸沉猛地一愣,隨即才想起來,那個人不就是那天在飛機上搶了頭等艙男子位置的女人么?
他叫什么來著?
“杜薇?”
陸沉眉頭緊鎖,他還在想這個身材曼妙的女人究竟得罪了什么人,以至于對方不惜在鬧市中狙擊她?
此時,杜薇雖然被彈道所指,但是因為她人還在通道口后面站著。
這樣一來她的人并沒有暴露在對方狙擊視野內(nèi)。
然而,陸沉很快發(fā)覺不妙。
因為對方忽然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而她只要再多走幾步,整個人就會完完全全地從通道內(nèi)走出。
陸沉本能的回頭看了眼東北角的狙擊點,他猛然發(fā)現(xiàn),那里有一瞬間有著一絲光亮閃過。
他一眼就看了出來,那是瞄準鏡的反光。
“不好!”
陸沉心中大喊一聲,但是明面上他卻沒有做出過分的舉動。
而是轉(zhuǎn)身看著杜薇,雙手比了個停止的動作。
原本已經(jīng)要走出來的杜薇,忽然停了下來,詫異地看著陸沉。
“怎么了?”杜薇的聲音從那邊傳了過來。
“在那里等我!”陸沉喊道,隨即繞過舞臺周圍的器械,徑直從舞臺后面進去。
這舞臺搭的很大,幕后的空間足足有四五十平米的樣子。
陸沉的身體不斷從各種擺設器械中間穿過,他的眼神死死盯著距離通道口只有幾步之遙的杜薇。
后者一下子失去了陸沉的影子,好奇的就要走出去查看。
就在這個時候,陸沉忽然從幕后伸出一只手將她拉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