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剛剛準(zhǔn)備說話,后面一個聲音道:“我吳凡想要揍你,需要什么理由?”聲音一落,從人群后面走出來一個人。
他個子不高,不到一米七五,看著也不是十分壯碩,不過長得很有特色。臉很長眼睛很小,鼻子很尖,就像一張…狗臉。
“凡哥?!彼怀霈F(xiàn),孫剛等人立馬朝他問候道。跟對著陳東的態(tài)度,判若兩人。
吳凡一臉冷漠,眼睛緊緊的盯著陳東。
見狀,王偉偉趕忙道:“凡…哥好,我是五班的王偉偉,要是我們班長冒犯了您,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千萬別和我們一般計較?!?br/>
王偉偉整個人生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時間都是個混球,但只有一點,他有仇必報,有恩必還。陳東沒有計較他之前的惡作劇,反而浪費時間給他們補習(xí),尤其所有人都知道陳東時間很寶貴,這就是恩。所以哪怕面對吳凡他很慫,但沒有退。
“我嫌他長得丑,你覺得這是誤會?”吳凡掃了王偉偉一眼,語氣凌人道。
如果換了旁人,王偉偉一定會說,娘希匹,你丫是瞎了眼吧,就你那尊榮也敢說別人丑,你心大的地球都快裝不下了吧?
但對方是吳凡,所以王偉偉只能捏著鼻子繼續(xù)裝孫子道:“凡哥,我們班長情況有些特殊,想必你是知道的。我們馬老師對他很重視,如果您真因為這個理由打了他,一定解釋不過去的。”
陳東有病,命不久矣。他的成績很好,好到像紫金學(xué)府免去了他所有學(xué)雜費,讓他入學(xué)。王偉偉說的是實話,于是很有力道。
吳凡那張僵尸臉上終于多了一種表情,他皺了皺眉,說道:“如果是換一件事,我都懶得跟你一個快死的人計較,但這件事不行?!?br/>
“你不該打王蒙蒙的主意!”
活的清淡不代表沒有脾氣,被吳凡的態(tài)度弄出些火氣的陳東聽完他最后一句,所有的怒意都化成了無奈以及無言以對。
對于吳凡的口味,王偉偉想笑又不敢笑,只好道:“凡哥,你真的誤會了,班長他和王蒙蒙真的一點關(guān)系沒有。這事我可以發(fā)誓!”
“真的?”吳凡瞇起本就不大的眼睛,射出一道冷光,直視王偉偉。
“千真萬確!”王偉偉就差賭咒發(fā)誓道。
目光在王偉偉身上掃過,吳凡最后對著陳東道:“我承認(rèn)他的話有些道理,馬震那頭爆熊要是真的發(fā)起飆來,我確實有些麻煩?!?br/>
“聽說你報名了運動會,我給你一個機會,如果你能在三千米的比賽上贏了我,這件事就一筆勾銷,以后離她遠一點,我就當(dāng)這事沒有發(fā)生過。”
“但如果你輸了,就請你滾蛋,我不想在紫金學(xué)府再看到你!”吳凡冷聲道。
王偉偉一臉焦急,吳凡植入的是華夏田園犬基因,跑步對他來說,是件極擅長的事情。但眼下的局面,除了答應(yīng),哪有更好的辦法?
“既然是賭約,首先得公平,否則沒有任何意義?!标悥|說道。
“你什么意思?”吳凡冷漠道。
“我贏了,當(dāng)然會離她遠一點,我不需要你轉(zhuǎn)學(xué),但如果你在校府再見到我或者他,請你繞路走?!标悥|伸手指了一下王偉偉說道。
王偉偉都懵了。
“你真以為我不敢打你?”吳凡像是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道。
陳東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可以試試?!?br/>
遠處,馬震抱了一摞書正往這邊走,吳凡瞥了一眼,朝陳東說道:“希望你記得今天的話,而且因為你的囂張,在你輸了比賽滾蛋之前,我會狠狠揍你一頓!”
吳凡幾人走掉之后,王偉偉一臉著急道:“老大,要不你提前轉(zhuǎn)學(xué)吧,我讓我爸找找關(guān)系,最多兩三天就能辦好?!?br/>
“沒事的,放心?!标悥|安慰道。
放心個屁?。〉悥|態(tài)度堅決,王偉偉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很快讓王偉偉想到了辦法,解鈴還需系鈴人,他打算明天去找王蒙蒙談一談。
還是那顆槐樹下。
如果讓王偉偉知道王蒙蒙十分厭憎這顆槐樹,因為她覺得前幾天在這里聽到了一件十分惡心的事,那王偉偉一定不會選這里。
“有什么事快說?!蓖趺擅傻膽B(tài)度很差。要是排王蒙蒙最不想見到的人,陳東妥妥的拿第一,王偉偉三人則并列第二。
王偉偉尷尬一笑,說道:“你看你也姓王,我也姓王,名字還都是疊字,二十三世紀(jì)以前,說不定還是一家…”
“你想說什么就直說?!?br/>
“吳凡找班長麻煩,我想你幫著勸說一下?!?br/>
“跟我無關(guān)?!绷粝逻@四個字,王蒙蒙扭著肥碩的圓臀走了。
王偉偉仰天長嘆,姓吳的你丫口味敢不敢淡一點,就你那小身板,真不怕被一屁股坐死了?
接下來的幾天,陳東好像什么事也沒發(fā)生,按部就班的輔導(dǎo)三人做題。王偉偉因為心里頭憋著事,時常分神,進度比唐雙和張波慢了不少。
期末考試前的倒數(shù)第二個星期,紫金學(xué)府第53屆辭秋迎冬運動會正是開始了!
一年一度的運動會校方自然極度重視,除了賽前各方方陣的匯報表演,副校長還做了綿長的致詞。綿長的意思是,軟綿綿的還篇幅冗長。
三千米在第二天,所以哪怕到了今天,王偉偉還堅持對穿著運動服胸前掛著7號號碼牌的陳東說道:“老大,我們現(xiàn)在撤還來得及?!?br/>
不知道是不是被他的持之以恒感動了,陳東說道:“以你對吳凡的了解,你覺得我轉(zhuǎn)學(xué)之后,他就不會去新的學(xué)府找我?”
“他一定會。”以吳凡睚眥必報的性子,說了要打陳東一頓,就絕不可能罷休。
“何況我真的不一定會輸?!?br/>
王偉偉看著陳東苦笑了一下,他已經(jīng)找人查過了,吳凡之前初中三年,一直是學(xué)校長跑記錄的保持者。期間還拿了一次江州府三千米長跑冠軍,遇到這樣的對手,難道不是輸定了?
第一天的比賽結(jié)束,高一五班的成績并不好,除了王蒙蒙在扔鉛球項目上拿了個第一名,其他比賽就只拿了兩個第三,可謂慘淡。
第二天以田徑項目為主,男子一千五百米是上午的最后一場比賽,三千米在下午。四乘一百米比完之后,一千五百米比賽開始了。
陳東熱了熱身,然后朝一干關(guān)心他的同學(xué)遞過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后朝主席臺走了過去。那里是比賽的起點。
路上他碰到了林可,對方一臉驚訝的對著他道:“你參加了長跑比賽?”紫金學(xué)府的運動會是不分年級的。就是說每一個比賽項目的參與者,高一到高三的學(xué)生都有。
“組織上的安排,一千五百米、三千米、一萬米都報名了?!标悥|聳聳肩道。
林可捂住小嘴,眼睛彎成了新月,她笑的很開心道:“你是不是得罪人了?”她并不如何擔(dān)心,因為整個紫金學(xué)府都知道,陳東有跑步的習(xí)慣??倸w能跑完,頂多就是輸而已,有什么可擔(dān)心的呢。
“算是吧?!标悥|苦笑道。
“那就是你活該咯。”
陳東從她身邊過去,看著她很是不走心的加油動作,撇了撇嘴。他走過賽道,沒有停下而是繼續(xù)往主席臺走,很快廣播里傳來一道聲音:高一五班陳東,一千五百米比賽,棄權(quán)。
林可一臉驚訝,心想他這算是鬧脾氣?
王偉偉則臉色晦暗,就算全力以赴去跑三千米,難道能贏?
王蒙蒙滿臉憤怒,但終歸沒有來找陳東理論。
馬震在確認(rèn)陳東身體沒什么大問題之后舒了口氣,表現(xiàn)的根本不在乎比賽輸贏。看著馬震堅毅的側(cè)臉,王偉偉決定了,如果之后吳凡真的找過來,哪怕被鄙視,他也準(zhǔn)備跟馬老師打小報告了。
下午第一場比賽就是三千米,早上陳東棄賽的事情吳凡聽說了,他除了覺得陳東異想天開以外,沒把這件事放心心上。
比賽之前,王蒙蒙看到一臉輕松的陳東,終于忍不住道:“你還想繼續(xù)棄權(quán)?”
“不會?!?br/>
賽道上,吳凡的目光一直鎖定在陳東身上,在陳東的目光看過來的時候,他做了一個口型,那意思是,你死定了!
發(fā)令槍響。
陳東一騎絕塵。
“不是吧,這貨是不是不會啊,哪有一開始跑這么快的?!?br/>
“這是個逗逼吧?!?br/>
“他不是上午棄權(quán)的那個陳東么,他連基因植入都沒有,來參加長跑比賽?”
“我賭他跑不完三圈?!?br/>
聽著周圍的聲音,王偉偉一陣煩躁,于是他怒道:“都踏馬給老子閉嘴!”真正讓所有人靜下來的,當(dāng)然不是因為他這一嗓子,而是六圈過后,陳東依然在第一個。
四百米一圈,三千米一共5圈。
排在第二的是吳凡。
還有一圈半,吳凡準(zhǔn)備開始沖刺,從第一圈開始到現(xiàn)在,他一直保持著特有的步伐,從容的一路超過其余參賽者,到了第二的位置。
吳凡露出一絲冷笑,當(dāng)了這么久的第一,是不是很爽?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