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弄影的葬禮是在極為低調(diào)的形勢下完成的,應(yīng)該說是沒有任何形式的,整個七花小筑看上去沒有一點兒異樣的痕跡。
只不過,在那座小院的舊墓旁邊,又添了座新墳。
無幽站在墓前,她并沒有落下眼淚,臉上既不悲也不喜,根本無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或許,她是為花弄影欣慰的,至少她完成了最后的心愿,與那個人共赴黃泉,那是她想要的結(jié)果和幸福,外人沒有理由為她悲傷落淚。
也或許,她也是羨慕花弄影的,羨慕花弄影與婁少堇之間有著超越生死的情感。
那是她這一生都望塵莫及的吧?想到這一點時,她竟然落寞的笑了笑。
“炎風(fēng)派的使者來說,要與我們合作,小主怎么看?!?br/>
紅藥悄無聲息的來到無幽的身后,匯報著最新的消息。
無幽深吸一口氣,雙眼望了望暗沉的天思量片刻。
“西域這種地方,野狼太多了”她說:“你去告訴使者,我們應(yīng)下這交易了,炎風(fēng)一味的心高氣傲,這是他的缺點,他玩不出什么花樣,遲早都得死,我們要防的人不是他,而是墨千滄”
“我明白了,小主?!奔t藥安靜的退了下去,一抹紅色像風(fēng)一樣飄出了視線。
而那個白衣的無幽,還站在遠(yuǎn)處,對著冰冷的墓碑,相看兩無話。
她對自己最期望的結(jié)局何嘗不是如此,一座荒冢了卻一切是非恩怨。
不過,她身上背負(fù)的使命還太多,直到她完成之前,那份結(jié)局對她而言,都不過是天外星光罷了,只能遠(yuǎn)遠(yuǎn)觀望著,卻觸手難及。
午后的天空有些低沉,低沉到像是馬上就能砸下東西來。
樓蘭城內(nèi)的街上只有寥寥幾人行走,小攤商販也早早的收了場,熱鬧繁華的地方突然變得冷清異常。
酒肆飯館中偶爾有幾人從樓上探出頭,看看外面越來越低沉的天空。
這里的居民都習(xí)以為常了,因為再過不久,或許就有一場大風(fēng)雪即將到來。
樓蘭城極富盛名的樓蘭香館,此時應(yīng)該是安靜的,白天里正是姑娘們休息的時候,而此刻卻一反常態(tài)的嘈雜。
刀劍兵器的碰撞聲從外傳至內(nèi),低沉的空氣沉悶的游蕩著,風(fēng)里摻了腥味,而且是越發(fā)的濃稠了。
外面殺伐聲震天,卻還有人依舊淡然自處,從容的對鏡理妝,畫筆瞄過細(xì)細(xì)的眉角,那女子的笑容正傾城。
門外聲響越來越大,瑪骨這才起身而出,推開門的那一刻,正好一具面目全非的尸體倒在她的腳邊。
她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還沒抬頭,前面就有刀向她劈來,她嘴角上揚,身形微微側(cè)轉(zhuǎn),手指輕彈,與刀鋒碰撞出叮鈴的回響。
一縷妖嬈的黑線漫過銀白的刀鋒,瘋狂爬上了執(zhí)刀的人,那人就和剛才的尸體那般,僵硬的倒在地上。
她從容的繞過那滿地橫陳的尸體,滿地都是血污,她的腳尖在地上輕柔漫步,卻沒沾上半點贓物。
而那些想來取她性命的人,都盡數(shù)與地上的尸體們做了伴。
推開議事堂的門,她走了進(jìn)去,關(guān)上門,隔絕了外面的嘈雜,顯得安靜無比。
高居正位的玄椅上,坐了一個人,隔了紗屏,只能認(rèn)出大概身形。
除了墨千滄,無人會坐在那里,也沒有人敢坐在那個位置。
“主人。”她走到那人的身旁,沒有看到那個人的臉,只是乖順的喚了聲。
墨千滄依舊沒有動作,整個人似乎在沉思,又似乎不是,空氣里蘊(yùn)藏著莫名的不安和躁動,讓人有種說不出來的怪異感。
她感覺到有些奇怪,卻也說不上來那里奇怪,欲伸手去撫那個人,卻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彈開。
她收回手,還沒等她搞清楚狀況,議事堂的突然門被震開,一批身著黑衣的嬌俏女子魚貫而入。
帶頭的,是一位身穿了白色衣袍的年輕人,被風(fēng)揚起的衣袂翻飛如蝶,同樣纖塵不染。
只見他手提著一把輕軟柳劍,銀光乍現(xiàn),合著那一身白袍一起,在血腥中微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