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吃過晚飯,就帶了一些碎銀子離開了陳家。
三只老鱉就留在了陳家,這碎銀子是陳少謀給的,算是買下這些老鱉了。
雖然只接觸了很短的時間,但是凌云可以感受到,這陳少謀絕對不是一般人。
外面天‘色’已經(jīng)黑了,凌云一路上都沒有遇到人。
陳思思是想留凌云住一夜的,反正有好幾間屋,他們只有父‘女’兩人,絕對是有地方可以讓凌云睡覺的,凌云自己也是感覺很疲勞,也是想留下來的,他也知道,想救母親絕對不能急,首先至少他不可以太過疲勞,要把‘精’神調(diào)整好,才可以想到辦法,不然很難有成功的機會。
只是陳少謀卻是堅持不同意,執(zhí)意要凌云趁著這天黑的時候,必須離開。
不管怎么樣,陳少謀已經(jīng)讓他吃了一頓飯了,還給了一套衣服和一些碎銀子,凌云也清楚,陳少謀對他也算是仁至義盡了,沒有捉他去杜家,就算是他的運氣了。
凌云的身影消失在黑夜里,在身后的陳家院子里,陳思思略微有些悶悶不高興。
陳少謀輕輕嘆了一口氣,他想到了他的妻子,看著悶悶不樂的‘女’兒,眼中閃過濃濃的內(nèi)疚之情,又想到了凌云,他的心里感慨良多。
“思思,你早點睡覺,我出去一下,家里飯菜都有的,明天我要是沒有回來,你自己燒一點吃的,”陳少謀‘摸’著‘女’兒的小腦袋,開口說道。
“你要去找凌云?”陳思思揚起小^臉,向陳少謀問道。
“嗯,他畢竟只是一個孩子,路上或許有危險,我去暗中保護他一下,”陳少謀說道,他本來是抱著尚且還在襁褓之中的‘女’兒,在妻子的尸體面前暗暗發(fā)誓,絕對讓‘女’兒快快樂樂地長大,他已經(jīng)下定決心,不關(guān)乎他的麻煩事,一律不去管,絕對不卷入麻煩之中。
只是這一次,陳少謀下了幫助凌云的決定,心中倒是松了一口氣,“婉瑩,你肯定會支持我這么做的吧!”陳少謀心中暗暗想到。
陳思思用懷疑的目光看了陳少謀一眼,她不太明白,父親怎么會突然對這個凌云這么好?
陳少謀看著‘女’兒的目光,尷尬一笑,‘女’兒的天才他是知道的,絕對不能把‘女’兒真的只當(dāng)成個小孩子看待,許多事情,也是瞞不過‘女’兒的。
想到這里,陳少謀就決定把一些事情說出來。
“思思,你^娘當(dāng)年其實和凌云的母親很像,”陳少謀忽然說出了一句很耐人尋味的話。
“爹,你強^暴了我娘?”陳思思大聲說道,滿臉震驚不可思議的樣子。
“撲,”陳少謀口水險些噴出來,“我說的很像,當(dāng)然不是指這個,我和你^娘是兩^情^相^悅的,只是當(dāng)年我一時失手,招了暗算,服下了‘迷’^情之毒,‘迷’失之下取了你^娘的身子,我當(dāng)然是要準(zhǔn)備娶你^娘的了,于是就回到家族里,可是家里人居然反對,而且還把我困在了族里,等到一年以后,我的機關(guān)術(shù)法都到達(dá)了一個巔峰,才突破了家族里的限制,可以出來了,只是那時候,我才得到消息,你^娘生下你以后,沒有兩個月,就郁郁而終了,我連最后一面都沒有看到。”
陳少謀心中很是梗塞,一堵一堵地分外難受,這幾年看著‘女’兒慢慢長大,他的心里才好受一些,不過現(xiàn)在倒是又被凌云的事情,觸及到了他的傷處。
陳思思聞言沉默了,母親未婚先孕,肯定飽受冷言冷語,加上愛郎一年都沒有來,只言片語的消息都沒有,明顯是被拋棄了,這雙重打擊之下,母親會郁郁而終,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這應(yīng)該怪誰?那些冷言冷語的人?還是該怪父親?
雖然陳少謀本身不是負(fù)心薄幸之人,他是被困住了無法出來,但是似乎母親的死,也只能怪他了。
不過陳思思也不是普通的‘女’孩,她心思玲瓏,她也知道,父親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這些年,她很少看到父親笑,而且父親從來沒有想過再去找一個‘女’人當(dāng)妻子,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身為‘女’兒,她是沒有資格去怪罪父親的。
陳少謀對著‘女’兒,把心底里藏著的不敢說的話,全部都說了出來,他仿佛就在聽審判一樣,等待著‘女’兒的反應(yīng)。
這件事,陳少謀一直都不敢說給‘女’兒,一直壓在他的心里,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今‘日’借助凌云的事情,他終于鼓起勇氣說了出來,這件事還是早說出來,‘女’兒這么聰明,要是以后大了自己發(fā)現(xiàn)了,那到時候就更加被動了。
“娘要是再堅強一點,再堅持一下就好了,那我們一家人……”陳思思低聲說道。
陳少謀聞言一震,“思思,你不怪我嗎?”
“爹,怪你有什么用,娘會回來嗎?而且娘在天上,我猜她也是希望我們父‘女’可以開心快樂地活著吧,”陳思思說道。
嘭!
陳少謀可以感覺到他體內(nèi)的一些枷鎖限制消失了,原本停滯不再前進(jìn)的修為,居然有了不少的‘精’進(jìn)。
心結(jié)打開,陳少謀整個人都感覺輕松了很多。
“之所以我會去管凌云,我是在他身上看到了你的影子,我希望可以幫助他們母子兩下,讓他父親有機會可以補救,不要像我一樣抱憾終身,”陳少謀說出了他心里的想法,他的心里面,倒是想起了卜天卷上的卦象。
“那爹,你快點去吧,凌云就要走遠(yuǎn)了,”陳思思低聲說道。
“嗯,”陳少謀哼了一聲,飄然遠(yuǎn)去。
陳思思看著外面深沉的夜‘色’,眼睛里有些‘迷’茫,任誰也難以相信,這么一個四歲的‘女’孩子,會有這般復(fù)雜的情感思緒。
太過天才了也不好,靈覺極度靈敏的陳思思,可以感知到萬物情感,同喜同悲。
陳少謀可以感知到身后萬物共鳴的巨大悲傷,他身形一震,沒有絲毫驚訝,他很清楚自己‘女’兒的天才,情緒‘激’烈時,可以影響到周圍萬物。
陳少謀皺起眉頭,‘女’兒這么強大的天賦,并沒有讓他開心。
“怎么辦?是相信自己,還是相信卦象上說的?”陳少謀心中訣疑不定,他認(rèn)為以他的實力,足以保護‘女’兒的安全了,但是按照卜天卷的卦象上,卻是顯示他無法保護好他的‘女’兒,數(shù)月以后,他就會有一個生死大劫,‘女’兒會陷入萬劫不復(fù)的境地,反而卦象上顯示出了一朵流轉(zhuǎn)生生不息的白云,似乎是個轉(zhuǎn)機。
凌云,這么一個天才和‘女’兒差不多大的孩子,又有一個云字,這一切都不由地陳少謀不多想。
“只是我之前偷偷查看過了,這凌云看著其他方面都還可以,但是在習(xí)武修行方面,根本沒有絲毫天賦,天賦差到他這樣的,也可以說是萬中無一了,這樣的人,怎么可以保護‘女’兒呢?但是我又用卜天術(shù)算了一下,但是卜天卷卻裂開了一道口子,根本算不得凌云此人,也就是說他命格極硬,一個沒有絲毫習(xí)武天賦的人,怎么還會命格極硬,難道他在其他方面有巨大成就?可是這樣也沒有用啊,沒有絲毫武力,就算這凌云‘日’后在其他方面再厲害,哪怕是當(dāng)了皇帝,我想他也絕對無法抵擋武道圣人的刺殺,還怎么保護思思?”陳少謀一邊往凌云離開的方向趕去,一邊腦海里思緒許多。
陳少謀清楚陳思思的天賦,成道寶‘玉’,就算會是武道圣人,也絕對會動心的,只有武道圣人,才能夠保證陳思思的安全。
“我現(xiàn)在心結(jié)打開,武道修為更進(jìn)一步,是有機會可1以進(jìn)入圣人之境,‘日’后應(yīng)該就可以保護思思的安全了吧,不過卜天卷畢竟也是祖上所傳的神物,卦象上說的,也不可不信,我就做兩手準(zhǔn)備,自己努力修煉,也再好好接觸一下這個凌云,看看有什么特殊的,居然命格硬到問老天爺都問不出來的地步?!?br/>
這些深層次的想法,陳少謀都沒有和陳思思說,陳思思對于自身天賦的事情,也是根本不知道。
凌云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黑夜中‘摸’索前進(jìn)著,他不知道他走以后陳家發(fā)生的事情,也不知道就在他身后不遠(yuǎn)處,陳少謀已經(jīng)追上了他,悄悄地跟在他后面。
凌云步行前進(jìn)的速度很慢,一晚上他也沒有走出多遠(yuǎn),離洛城,還有很遠(yuǎn)的距離。
陳少謀若是全力趕路,那最多兩個時辰,就可以趕到洛城,此時也只好耐心地待在凌云身后了。
好在家里有機關(guān)陣法,卜天卦象也顯示大劫還沒有到來,那‘女’兒這段時間還是安全的,陳少謀多離開幾天,倒也不是太擔(dān)心‘女’兒的安危。
凌云趕到臨淵鎮(zhèn)上,這是通往洛城西去的路上,第一個城鎮(zhèn)了。
凌云先做了一身衣服,再雇傭了一輛馬車,好在這里離洛城還遠(yuǎn),杜家的通告,還沒有傳到這里,所以雖然很多人對他一個四歲孩子單獨出行很奇怪,不過倒也沒有惹來太多的麻煩。
江湖上四種人不好惹,和尚,尼姑,‘女’人,孩子,還沒有‘摸’清凌云底細(xì)之前,凌云說話辦事都有條有理,一點也看不出是個四五歲的孩子,這一看就像是大家族里出來的,所以還沒有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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