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這不是沙德涵呢個渾小子,就頭上帶把刀呢個,家里老婆傍了大款,給他燒了好些個紙錢。
剛才喝酒的時候,一聽奈河邊上停了很多胭脂鬼船,火急火燎的領(lǐng)著呢個小四眼就一起去了?!敝煨×袂樽匀坏恼f著。
“哦??!這些新來的小子們越來越不像話了,那胭脂鬼船可是出了名的銷金窟,他們兩個怎么消受的起,而且聽說最近奈河里可不太平?!辟u紙人的老鬼一聽不由的搖頭。
“誰說不是呢!我也是勸了半天,可這兩個鬼小子急色,非要去,沒辦法,世道變了??!紙人張,過兩天到我家里喝酒。我先回去了?!敝煨×鶡崆榈恼写?。
“回見了您,趕明我好好扎兩個女紙仆給您送過去。”紙人張也滿嘴客套著。
茍小三則是在后邊埋頭推著呢輛明顯沉了許多的流動小車,因為這小車上布滿黑不拉幾的油煙,再加上這個茍小三似乎很孤僻,也沒幾個人搭理他。
逍遙玉公子心里暗暗吃驚:這豬狗(朱茍)雙煞兩個屠夫帶著鬼尸體招搖過市,真是好大的膽子!
此時這鬼集之上已經(jīng)到了散場的時候,只剩下三三兩兩的鬼群,不遠(yuǎn)處還有兩個巡集的鬼差,一胖一瘦,手中拿著長長的勾槍,過往的鬼都十分敬畏,剛好晃悠到茍小三烤肉攤的不遠(yuǎn)處。
逍遙玉公子心里不由的升起了希望,試圖發(fā)出一些聲響,可是掙扎了很久,全身的麻勁一點也沒散,只是左腳可以微微的活動一點點。
“沙……沙……沙”拼盡了全力也只是微微的傳出幾聲低沉的摩擦聲。
不過周圍此時倒是很安靜,也傳出幾步遠(yuǎn),果然兩個鬼差中,那個瘦瘦的鬼差聽了異響,就一臉警戒的圍在了茍小三的烤肉攤邊?!败嚿线@是什么聲音?!?br/>
“哪個......這位差爺,是小人剛才新拉了一頭大山豬?!逼埿∪樕蠏熘?,一臉的謙卑。
“新拉的大山豬,我怎么聽著不像?。∧惆堰@個竹籠打開我看看?!笔莨聿顫M臉通紅,顯然剛才在集市上喝了不少的酒。
逍遙玉在竹籠里就能聞見強烈的酒氣,可是這瘦鬼差卻是逍遙玉逃出生天的一道希望,所以逍遙玉眼神熱烈的盯著瘦鬼差。
“這......”茍小三一聽,臉上露出一陣拖延的表情,顯然在思索怎么應(yīng)付這個瘦酒鬼。
“瘦猴兒,你這是干什么!又臟又臭的大山豬有什么好看的。”瘦酒鬼身后呢個胖鬼差過來搭話。
“肥墩兒,你不知道,我家以前就是養(yǎng)山豬的,我爹就是因為晚上找山豬才掉下山摔死的。所以今天就想看一眼山豬?!笔菥乒碚f完臉上還露出一種追憶的神情。
“哎!這我倒是頭一次聽說,我可聽說是被你那不貞的媳婦,聯(lián)合奸夫一起哄騙上山,被推下山崖滅的口,而且還背著你生了個大胖小子?!?br/>
肥墩兒說完抬頭打量著瘦猴兒的腦袋,似乎上邊帶著一頂看不見的環(huán)保色的大帽子。
“你別聽他們瞎說?。 ?br/>
瘦猴兒一聽臉上神色微微一變,抬腿就對著茍小三蹬了一腳。
“你他娘的聽什么聽,老子叫你打開這個竹籠子,你怎么不動?”
瘦猴兒被提起傷心事,惱羞成怒的對著茍小三發(fā)泄著。
茍小三的眼中閃過一絲怨毒,不過還是裝作柔弱的被一腳踢倒在地上。眼神看著不遠(yuǎn)處的朱小六。
朱小六微微搖頭,掃了掃鬼市上的鬼販子,意思動靜太大,不要出手。
“就是!讓你打開你就打開??!說不定瘦猴兒看了你的大山豬,還能想起家里的熱炕頭呢!!”
肥墩兒說完,把那桿長槍一橫,作勢要頂在茍小三的身前,臉上露出猥瑣的笑容,心里卻是在想,怕是你家炕頭,村里誰都能去吧??!
“而且我剛才就覺得這籠子有古怪,里邊的味道有些古怪?!?br/>
瘦猴兒伸手就想自己打開關(guān)著逍遙玉的竹籠子。
一個黑大的身影擋在竹籠之前,來勢很急,把瘦猴兒撞的站立不穩(wěn),險些摔倒。正是朱小六。
“哎吆,這不是瘦猴兒,肥墩兒兩位鬼捕頭大哥嗎?府里正滿世界找您二位呢,怎么這會這么還在這街上晃悠呢?!?br/>
“朱小六,你不在判官手下寫文書,怎么要管我們哥倆的閑事?。 笔莺锝柚苿?,來了脾氣?!拔覀儌z的事還輪不到你插嘴?!?br/>
肥墩兒一看,這朱小六平日里和兩人沒什么交集,怎么今天會跑來摻和他們兩個的事情,就開口詢問著:“朱文書剛才說府上出事了?”
“今天下午奈河邊上又不太平,鬼老爺通知府衙里的鬼差集市散了都過去開會,我受了判官大人的差遣,先過去查看,正要回去交差,怎么兩位大哥沒接到通知嗎?”
逍遙玉一聽,心里“咯噔”一聲,原來這朱小六竟然還是附近鬼府里的一位差人!這可是監(jiān)守自盜。
瘦猴一聽氣勢也弱了下去。畢竟聽朱小六的語氣神態(tài),說的好像真有這么一回事是的。
“哎呦!!我們哥倆今兒去府里照了個面,就找了個館子打牙祭去了。怎么奈河里又挖出來東西了?!狈识諆阂宦牐拖肜莺飪夯毓砀?。
“等一等!我今天走之前,專門和鬼府里的小平頭說過,府里有事的話,直接到翠玉樓找我,現(xiàn)在鬼府老爺找我們,怎么會是判官讓你來通知?!?br/>
瘦猴兒意識到事情似乎不是朱小六所說的這樣。
“這個……”朱小六被瘦猴兒問的啞口無言,原來朱小六剛才眼看事情危機(jī),只想先把兩位鬼差攔下,所以就隨便扯了個慌。
這時候被瘦猴兒詳細(xì)盤問,畢竟有些心虛,支支吾吾的說不明白。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兩個的勾當(dāng)。我聽我手底下的鬼線人們說過,你朱小六總是光顧這茍小三的生意,怕不是你們兩個在搞走私山豬肉的勾當(dāng)吧!??!”
瘦猴兒說著,推開了身前的朱小六,伸手就要拉開逍遙玉頭上的竹籠蓋子。肥墩兒一聽也疑惑的看著朱小六。
朱小六額頭冒汗,心里卻暗暗發(fā)狠!余光已經(jīng)瞟到肥墩兒的身后,茍小三的手里呢把剔骨刀又出現(xiàn)了,茍小三面上掛著笑容,悄無聲息的向肥墩兒的身后靠近,已經(jīng)只有一步之遙。
朱小六也把自己的手向著自己的腰間劃去,那里藏著自己的割喉刀。只要瘦猴兒一拉開竹籠,就飛快的把他解決了!!
雖然免不了會驚動鬼市上的鬼販子,可是只要把這兩個鬼捕頭解決了,逃走難度不會太大,雖然會浪費一些補品,可也是無奈之舉,怪就只能怪這瘦猴兒好奇心太強了些。
朱小六眼中精芒一閃,手已經(jīng)摸上了呢柄割喉刀。
逍遙玉把兩人的動作看在眼里,想要出聲提醒,卻發(fā)現(xiàn)自己唯一能活動的左腳也喪失了感知。唯一能活動的只有自己的眼珠,可是卻起不到預(yù)警的作用了。
心里暗暗祈禱兩人能揭露豬狗雙煞的陰謀后,成功解救被困的自己。
“兩位捕頭!??!鬼府急招兩位捕頭去府里回話。”一個剃著平頭的精壯鬼差突然飛奔著出現(xiàn)。打斷了這明爭暗劍的氣氛。
“小平頭!府里出了什么事?!狈识諆阂豢矗鞘莺飪嚎谥械男∑筋^。
“天宮里……安排了一位實習(xí)的仙律官調(diào)查奈河里的……鬼尸案。
實習(xí)仙律剛來就發(fā)現(xiàn)奈河的一處拋尸點,安排身邊的天兵通知了鬼府大人。
鬼府大人讓兩位捕頭趕快回去,跟著他一起去給呢位仙律官匯報呢?!?br/>
小平頭跑的氣喘吁吁。顯然是一路飛奔過來的。
瘦猴兒眼看小平頭神情焦急,倒是和朱小六說的差不太多,估計鬼府大人確實在找他們。就收回自己已經(jīng)搭在竹籠蓋子上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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