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邊向劇場走去,心下泛起淡淡的后悔,要去加入陳大小姐“偉大的事業(yè)”,是近日以來我不多的痛苦之一。
估計是懾于陳靜的淫威,在這快下班回家的時候,劇社成員居然還都無一缺席。我從側(cè)面的小門低調(diào)溜進,延著邊沿的陰影踱到臺前不遠。臺上的一伙人正在手舞足蹈咿咿呀呀不知是表演還是吵架,而那個讓人頭疼的陳大小姐,現(xiàn)在眉頭緊鎖,走來走去,不停用手里被卷成筒狀的劇本,敲打著前額。
看來情況有些不妙呢……
“嚴鋒——你怎么才來!”陳靜的眼神還真不錯,這么快就被發(fā)現(xiàn)了。
“哦……有什么事嗎……”我只好走到跟前。
“劇社本來人就不夠,尤其是男生匱乏。昨天小周又給流感擊倒了,現(xiàn)在連這出戲的人數(shù)都湊不齊了……”陳大小姐看著我的眼神和她的話一樣意味深長。
該不會是……
我正暗自心驚,就聽陳靜接著說道:“要不你來填補小周的空缺吧……”
靠~還真想把我拖進火坑?。?br/>
“這個……讓我編劇,已經(jīng)是勉為其難了,現(xiàn)在要我上去現(xiàn)眼哦不,表演,那個……我也實在是無能為力啊,從小就不看話劇的說……”
“要不是實在沒辦法,你以為我愿意讓你來充數(shù),再說了,又不是讓你演什么主角,只是個給主要人物配戲的小角色,露不了幾次臉,也說不上幾句臺詞,最重要的是,這個人物和你……倒是很相像呢……”說著陳靜竟然捂著嘴笑了起來,讓我一陣莫名其妙。
“最近很忙啊……這個,我可能抽不出時間來……”關(guān)鍵時刻,怎能輕易妥協(x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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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跟我提你那個工作,你以為我不知道,全廳里面最閑的人就是你!如果你今后還想繼續(xù)這么清閑地過下去……那就好好配合我,否則——我想廳長那老頭子會考慮我的意見,交給你更多能夠完全,徹底體現(xiàn)你工作能力的任務,不過數(shù)量可是會很多哦~”陳靜每說一句話,就更加靠近我,最后她的臉幾乎挨在我的臉上,而她的小嘴幾乎貼在我的左耳上了,那個**裸的威脅的“哦”字,才飄入我的腦海……
唉~人在屋檐下啊……
誰讓我如此“熱愛”這目前過著的除了準時上下班以外,就無所事事的生活,這似乎是我唯一的死穴。
被迫著作出了最后的妥協(xié),陳大小姐馬上當眾宣布我存在的意義,大家都笑著歡呼,只是不知道那到底是因為戲能夠繼續(xù)演下去的欣慰,還是期待我這個生瓜會有“不凡”的表現(xiàn)的幸災樂禍?
我無從得知這群人的所想,這出戲的意義,正如他們也同樣不理解我甘于過那微不足道的平淡如水的日子。不過,我們并不需要互相理解,至少我這樣認為……
“……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早了,是不是明天再排……”小孫建議道。
“不行!還有一些時間,我們先把新人加進來磨合一下,晚飯我請了~”陳靜否決了小孫那甚合我心的建議。不過最后一句卻把大家賄賂的滿意非常,沒有了怨言。
舀起那本經(jīng)由我手的“處女編”,翻到被指派的角色,嗯,果然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按照劇情,女主角煙雨縹緲家世巨富,容貌極美,但性情冷漠,更怪的是,她還偏愛參加各種交際舞會,沙龍派對,這樣的一位人物,顯然很容易就成為各方關(guān)注的焦點,尤其是對已婚未婚尚存遐想能力的男性們。但煙雨縹緲就是看不上,哪怕是一個。
直到突然有一天,家里有個年輕人來拜訪,父親稱他為賢侄。
這之后不久,父親就決定為煙雨縹緲和那個“賢侄”訂婚。原來,這位叫做吳聲的“賢侄”的老爸當年為了救煙雨縹緲的父親而死在了戰(zhàn)場。顯然煙雨縹緲是要被當作自己父親感恩的補償而被犧牲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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