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時,江灝,他是凌云觀精心挑選的人。說起這個,凌云觀和慕容府都肩負著找尋有能力勝任玉林少莊主資格的人,至于是什么條件,像咱們這樣的門派還無從得知。凌云觀和慕容府都專門有一種護衛(wèi),叫做暗衛(wèi),是專門用來保護他們挑選出來的人。”蘇東明忽而認真起來,仿佛將要告訴兒子的事情關(guān)乎兒子的性命。
“那一定要很嚴格的要求?!碧K庭也不自覺的嚴肅起來了。
“對,庭兒,你知道嗎,那一年你的回家,不是為了讓江灝保護你,真實的情況是,他們打算要用你的命,給那個孩子一個考驗。”
“什么?”蘇庭不是一點點的驚訝,當(dāng)時說好了,是江灝要保護自己的,至于為什么江灝肯用了性命來保護自己,自己不知道,但是,從未想過,竟然自己才是一個誘餌。
“嗯,即使經(jīng)過挑選,也還要經(jīng)過無數(shù)的考驗,也就是那個時候,我才下定決心,要好好調(diào)教你,因為只有你優(yōu)秀了,才能不被當(dāng)成炮灰。”
“至于為什么她卻救了你,我還不能知道?!?br/>
“當(dāng)時,她的身上有很多處傷痕,是用蘸了鹽水的鞭子鞭打的,”聽的蘇庭心里一陣絞痛,更痛的在后面,“我還有一些佩服他,很堅強,竟然還用了計謀,讓敵人把他送了回來。當(dāng)時,我和你娘并不會輕易相信一個陌生的孩子,因為,這太可怕了,我們不知道他是不是一個誘餌,來害你的。不過很快,信上說的毒發(fā)作了。”
“什么毒?”蘇庭有點急切。
“迷蝶香。”“啊。”
“嗯,那是一種,令人很痛苦的毒藥。他很堅強。他把身體蜷成一團,不哭喊,只是自己死咬著自己的嘴唇和肩膀。”蘇庭感覺到莫名的心痛,“然后,我們才相信了他說的話,是他頂替了你。我們?yōu)榱朔乐官\人再去尋找你,就張貼了遍尋名醫(yī)的告示?!?br/>
“關(guān)于如何把你接回來,那孩子說,我們真是當(dāng)局者迷,既然蘇庭已經(jīng)在聚義堂了,那么,我們接誰回來都不會有問題。他說,江南有一位名醫(yī),需要他來救我們的兒子,所以,我們要抓住他的兒子?!?br/>
“他真厲害。”難怪自己當(dāng)時覺得蘇寧海和蘇寧濤很奇怪了。
“同時,還有一個叫做方玉英的人,同樣是被挑選準備送到玉林山莊去的,可惜,那個人,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想要鏟除江灝這個對手,最后卻自食惡果了?!甭犉饋砜烧媸顷幉铌栧e的一件事情呢。
“其實,她可能不想爭這個位置的?!碧K庭好像知道似的。
“嗯,我也是這么想的。所以,武林大會的時候,玉林山莊的莊主有意的和他交流。不過,他卻表現(xiàn)得很不好,最后,被玉林莊主廢棄了?!?br/>
“他是故意的?!薄巴洪L大了?!蹦莻€時候江灝畢竟還小,她不想涉入玉林的想法蘇東明也洞察到了。
“那么,現(xiàn)在呢,爹,江灝,死了嗎?”見著爹并不回答,只是嘆了一口氣,只好換了一個問題,“我會不會還成為下一個江灝的炮灰?”
他并不害怕,只是有些傷感,再次成為炮灰的時候,還會有那個江灝來解救自己嗎?
“庭兒,我不知道。我盡力的避免??墒?,你要知道,玉林的少主子要存在是需要很大代價的。我不知道會不會還要你做什么,可是,身為聚義堂主,你不可以退縮。”蘇東明說不出的心痛啊。
“爹,我知道,你為我打算了很多了,我想,只有讓我們變得更加強大,才能夠避免那樣的命運吧?!?br/>
“所以,庭兒,我退隱了,為的是扶你上位,你很優(yōu)秀,可是也有缺點,只有這樣,我們聚義堂的鋒芒才不會過盛??墒牵覅s不能保證,你的平安?!?br/>
沉思了一會,他堅毅地說:“爹,你放心吧。”既然不能逃避,只好面對,勇敢的面對。這一點,蘇庭比江灝好太多了,江灝一味的逃避,犯了多少錯啊。
晚上,他服了藥,想著今天見到所謂的沈繼清的奇怪感覺。同時還想起江灝蜷縮的身體,她,是不是很孤獨。
他的精神很不好,想到了江灝,就想像往常一樣看看那一枚玉佩。只是自己的手并不能撫摸到玉佩。玉佩不見了!
他怎么會才發(fā)現(xiàn),小晴,我把你的玉佩弄丟了。他慌亂的不得了。
忽然他沒有了睡意,他起身去,不管天有多黑,他要回去,回到聚仙閣去找那枚玉佩,那枚玉佩是自己唯一的與小晴有過交集的見證了,也是自己唯一可以用來懷念她的東西了。
可是,才剛剛下了床就感覺一陣暈眩,華麗麗的倒下了。
少華可真是沒有地方去了,走了半天,就走到了一個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地方。
嗯,郁悶啊,先歇了吧,還真的有點累了。
他坐在河邊,倚靠在一棵樹下。閉上了眼。忽然間他聽到了什么聲音,是小孩子咯咯笑的聲音。怎么會,這么巧,他都想笑了,自己竟然回到了這個廟,這間破廟外面的河邊。
里面,應(yīng)該是那個小孩子,那個當(dāng)時剛剛滿月的小嬰兒在笑吧。
少華苦笑。一個小生命,四年了,長大了,那么天真的笑。自己是否也那樣笑過呢,沒有吧,家里人那么不喜歡自己,自己會有快樂嗎?
累了,不想這些了,睡吧,明天早一點,還要去葉城看看。他告訴自己。
玉言浩佇立在窗前,陳副安陪著他。玉言浩站了半天了,自從聽到沈繼清給蘇庭下了毒的傳聞,他就沒有動過地方。
江灝,沈繼清,不不不,怎么可能,是自己搞錯了嗎?自己安插在岐山的人,怎么會有假情報。尤其是有離向陽在呢,怎么會將江灝和沈繼清弄混了,那兩個人不論是年齡還是相貌,都應(yīng)該有很大的不同!
不過,這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的,江灝,那個只會殺自己人的江灝,今天,怎么會去殺一個細作!這一點,是唯一值得懷疑所謂的江灝的身份的地方了。
若是自己安插的人早被發(fā)現(xiàn)了,從而將這個自己已近四年沒見了的江灝,和沈繼清掉了包,那么,這是一個多么大的謊言,離向陽呢,他也沒有透露給自己真實的情報嗎?因為某些原因他不能透露給自己真實的消息,玉言浩并不以為沒有這種可能,畢竟現(xiàn)在形勢這樣的亂,離向陽暴露了自己也不好說,或許離向陽自身也難保呢!
說實話,自從江灝進入岐山,自己還真的沒有和離向陽通過信呢!
這么想著,他忽然的緊張起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不管那個人是沈繼清還是江灝,抓回來總是對的。玉言浩握了握拳頭:“馬上把他給我抓回來,要活的?!薄笆恰!?br/>
任飛作為玉林山莊的暗衛(wèi),自然在接到了保護下一個少主的時候就知道了那個所謂的沈繼清的樣貌。
半夜,任飛從破廟里面出來,仰望天空,閉上眼睛。這么多年了,自己還沒有什么出路,哎,就算潛入了聚義堂,還是被安排到了外面來,自己的命可真苦,難道只能永遠生活在暗處嗎。
正沉思中,忽然睜開了眼睛,空中拋來一個紙團,他敏捷的接住了。
為了保證自己收到紙團的時候沒有被人看到,他特意向四周看了看,但愿沒有人看到。不過,天不遂人愿,他發(fā)現(xiàn)了依靠著大樹睡覺的徐少華。
少華其實早就聽到了有一個人出了破廟在外面踱步的聲音,也聽到了紙團飛來的聲音,也知道那個人必然是小心謹慎的觀察著四周的,但是他佯裝繼續(xù)睡著。
任飛盯著那人,見他許久不動,才小心地拆了紙團:“活捉?!彼@了一下,難道,這個人真的是沈繼清,而不是莊主要找的江灝?哎,本來以為自己終于可以保護一位少主子了,可惜啊。
就在他轉(zhuǎn)身要離開的時候,聽到了一個聲音,扭頭看去,有一只在月色下發(fā)亮的黑蛇正爬向那個熟睡的小孩子!
他敏捷的躍過去,飛快的抓起蛇,猛地向地上摔去,生生的把那一條半米長的小蛇摔死了。少華暗暗皺眉,這才張開了眼睛。
“喂!”任飛搖搖他,少華似乎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干嘛?”
任飛見了著面孔,先是一驚,但很快恢復(fù)正常:“沒什么,去廟里歇著吧?!?br/>
“不用了?!睙o事獻殷勤,非奸即盜,少華知道世界上有好人,不過,這個人嘛,還是不要信得好。但是看到了地上的小蛇,撇了撇嘴:“謝謝你?!?br/>
“舉手之勞?!比物w還是不確定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的就是那個沈繼清,因為,天還黑著,他看不太清。只是直覺讓自己一定要留住他:“廟里暖一點,現(xiàn)在深秋露重,當(dāng)心身體呀,我不是壞人?!?br/>
“為什么你說你不是壞人?”少華很直接的問出口,因為對這個人這樣的承認自己不是壞人很不理解。任飛笑了,很自然的笑:“有些人,第一眼就注定要信任一輩子。”
“看來你還挺有信心的?!鄙偃A笑了,這句話說的真有情調(diào),所以這個人必然不是一個普通的乞丐了,自己決定去看看這個人到底是誰,而且,自己還不信會被人耍了。
少華站起來,伸出手來,意思是,拉著我走吧。
對于這種方式,任飛感到很特別,不過,他接受了。不僅為了看清楚這個人的臉以確定這是不是要活捉的人,還因為自己對這個人真的感興趣了。
進了廟里面,每個人都睡著,所以在這樣安靜的環(huán)境下,一向珍惜睡眠的少華很快按照任飛的安排側(cè)躺在了墊子上。
躺在任飛的草墊子上,有一股淡淡的清新味道,讓他對這個任飛有了更多的懷疑,一個普通的乞丐有必要這么整潔干凈嗎。
況且,看著不是一個廢物的,不至于在這里乞討為生吧,說話也很有內(nèi)涵,這個人肯定是一個不簡單的人。到底是岐山那一邊的還是玉言浩那一邊的呢,怎么會對自己感興趣呢?難道是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身份?
不過由于很疲憊了,還沒有想更多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