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恒城思來想去,先前初綿糖因為柳表妹的事對他生氣過,這次也很有可能是因為類似的事。
怎么就說到聚花樓了?
唐恒城見初綿糖氣嘟嘟的樣子便知自己沒有猜對,但她嘟著雙唇的樣子著實可愛,便低頭輕啄了幾下。
初綿糖睜大了雙眼,不可思議地看著唐恒城,“你還敢親我?”
“情不自禁,控制不住”
唐恒城想了想又道:“夫人,你心里介意什么便告訴我罷,為夫?qū)嵲谙氩坏接惺裁床m著你的事。”
“你過些時日是不是要回北疆去了?!?br/>
“不是過些時日,是過兩日后便要回去?!?br/>
初綿糖:“……”
原來她是因為這件事跟他生氣,他本來前兩日便要同她講的??蛇@兩日初綿糖一直同他生氣,每次回到筠蘅院來他大氣都不敢在她面前出,更別提好好跟她談談。
初綿糖這般在意他是不是回北疆,說明心里是在乎他的,應該值得高興才是。
見初綿糖又要生氣,唐恒城趕緊道:“夫人,此事正是我要與你好好談談的。你愿不愿意跟我回北疆去?當然北疆的生活條件沒有承安好,但在那邊會更自由些?!?br/>
“跟你回北疆?”
“嗯,這要取決你愿不愿意,我不會逼你做選擇。但我私心肯定是想你同我一起走,若你更想留在承安我便自己回去?!?br/>
“你會帶我看那一望無垠的黃土高原嗎?”
唐恒城笑了,此刻便已知初綿糖的選擇,“當然?!?br/>
“那我勉強愿意跟你一起回北疆罷。。”
“那我便謝謝夫人的勉強。”
兩人情不自禁吻了一會,初綿糖便推開了唐恒城。若再吻下去,這晚膳恐怕就吃不了了,因為她發(fā)現(xiàn)唐恒城伸手扯開了她的衣襟,溫熱而粗糙的大掌從衣襟探了進去,觸碰到她細膩的皮膚,身子忍不住顫了顫。。
初綿糖阻止了唐恒城接下來的動作。知是初綿糖還不愿意,唐恒城便只好放棄,替她整理好衣襟,可是心里的火難以壓抑,便只好把頭窩在初綿糖肩窩里。
唐恒城喘氣喘得厲害。
此刻初綿糖覺著臉上羞臊得慌,出閣前嬤嬤曾教過她一些房中之事,雖還沒經(jīng)歷過,但也略知此刻唐恒城是因為什么難受。
“夫君,我們用膳罷。”
“好?!?br/>
初綿糖覺著唐恒城的聲音比平常沙啞了些許,聽得她臉上更覺熱了些。
用完膳后初綿糖拿起了唐恒城送她的紅玉步搖仔細端詳了會,此紅玉這般玉色定是不菲。
心里想到要叮囑唐恒城一番,別再給她買這些這么貴重的東西,而她向來打扮得素雅,很少用得上這些首飾,可不用又覺著體現(xiàn)不了它們的價值。
此時初綿糖坐在明間里,唐恒城方才胡亂扒了兩碗飯便喚丫鬟打了冷水進浴間,此刻正在沐浴。
綠雁進了來,手上還拿著東西,“夫人,方才薈萃坊的掌柜來了趟,喚我把這些賬本交到你手上?!?br/>
“交給我?”
初綿糖接了過來,翻看了幾頁,大為驚訝。
薈萃坊可真是日進千金啊,這賬本上這一條條的賬目清楚地記著薈萃坊的收支細則。
初綿糖把賬本合上,拿著進去了內(nèi)室,在浴間外問唐恒城,“夫君,這薈萃坊的賬本是怎回事。”
“你先放著,我待會再給你細說。幫我尋套寢衣來?!?br/>
沐浴都這般著急嗎?寢衣都不拿。
初綿糖翻開唐恒城的柜子拿了寢衣,掛在浴間的架子上便退了出來,動作之快熱得唐恒城發(fā)笑。
初綿糖坐在內(nèi)室桌子處拍著自己發(fā)熱的臉,心想都是給唐恒城擦過身子的人了,還有什么好害羞的。
等了一會便見唐恒城穿著寢衣出了來。
唐恒城拿起放在桌上的賬本道:“景逸這幾年棄官從商,我見他從商略有門道,便投了些銀子給他,他每年會給我三分紅利。景逸經(jīng)營的產(chǎn)業(yè)涉及鹽業(yè),茶業(yè),錢莊,還有像薈萃坊之類的鋪子。薈萃坊是早些年開的鋪子,算是總鋪,我們也有分利。不過景逸從商這事只身邊親近的人知,官階之人對從商有偏見?!?br/>
對從商之人有偏見這個初綿糖自是深有體會。
旁邊還有五冊其他產(chǎn)業(yè)的賬本,初綿糖看了看賬本所涉及的金額相當之大。
“夫君,薈萃坊掌柜把賬本交給我是何意?!?br/>
唐恒城看了眼有些許懵懵的初綿糖,笑了笑,雙手扶著她的肩膀讓她坐到自己腿上,“你夫君我的職責是保家衛(wèi)國,沒空理會這些。而你是我的夫人,這些銀子跟以后我們府中的開支大小,日后自然是交給你了?!?br/>
初綿糖:“你對我還真是信任,我可從沒見過這么多銀子的,也沒有管賬本的經(jīng)驗?!碧坪愠沁@樣算是把府中交給她來管,可從前不曾有人教過她如何管理府中的事務。
“沒有便慢慢來,沒人天生便會做這些事。北疆有座將軍府,可之前我向來習慣住在軍營里,很少回將軍府。待我們回北疆后將軍府便需要你來打理了?!?br/>
唐恒城心想明日便喚綠雁先一步回北疆,將府中按照初綿糖的喜好先布置一番。不然將軍府那般凄涼的光景與侯府相差甚大,怕初綿糖見了不適應。
突然接到這般大的事,初綿糖心中還未接受得過來。她從前賬本還沒摸過,現(xiàn)在便要管一個將軍府的賬本。
唐恒城理解初綿糖有心理壓力,便寬解道:“這些賬本我們只需留個底就成,無需理會太多。日后將軍府上的事你隨意管管就好,為夫在你背后支持你,可好?!?br/>
“我貪銀子你也支持我?”
唐恒城:“……”
“這個不用支持,銀子都是你的,要貪多少都隨你愿?!?br/>
初綿糖把賬本都放好在一邊,“我只是說了個玩笑話?!?br/>
“我是認真的?!?br/>
唐恒城把下巴抵在初綿糖的頭頂上,嗅著她秀發(fā)上的淡香。他知道初綿糖洗發(fā)時喜歡用茉莉花泡在水中,待頭發(fā)干了便會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甚是好聞。
這樣的姿勢實在是過于親密,初綿糖便伸手推了推唐恒城的胸膛,慷鏘有力的呼吸節(jié)奏,溫熱的氣息透過寢衣傳達到她的手掌心里。
“夫君,夜深了,就寢罷。”
初綿糖想從唐恒城的腿上下去,奈何被唐恒城鐵手給箍住,根本動彈不得,直接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唐恒城把人抱起后,隨意掂了掂,他的夫人這身才苗條,重量輕。
“哎……”
初綿糖被唐恒城這樣往上拋了幾下,微微眩暈,忙抱住他的胳膊,隨后聽到唐恒城一陣輕笑。
他定是故意這樣拋她。
第二日里,初綿糖尋了海媽媽,交代她要隨夫君到北疆的事情。
海媽媽已經(jīng)上了些年紀,初綿糖想要海媽媽在世勇侯府里安心過日子。
北疆不比承安宜居,海媽媽留在承安更好些。
永安郡主待人寬厚仁慈,定會善待海媽媽。
“夫人,到了北疆,一定要好好過日子?!?br/>
海媽媽拉著初綿糖的手,眼角閃著淚花。她看著初綿糖長大,十七年里,從未與其分開過,如今初綿糖要到北疆,又不讓她跟著過去,海媽媽心里別提有多舍不得。
“我曉得的,不用擔心我。你待在侯府里,侯府里的人也不敢給你臉色瞧,我也放心些?!背蹙d糖心中也有不舍。
“夫人,可想好帶哪些丫鬟到北疆?”
“我還在考慮著,我想著只帶幾個貼心的人便可?!?br/>
“這樣也好?!?br/>
世勇侯府的人皆知侯爺要帶著新婚夫人回北疆之事。
因著主公迎娶了新婚夫人,原本沉寂的侯府才有了些家的味道,如今主公主母皆要去那邊陲之地,府里的下人們紛紛嘆氣。
小桃果盤進了靜心院,這些皆是圣上賞賜的從西域而來的稀罕瓜果,初綿糖讓她拿些到靜心院來,讓她親自送到永安郡主屋里。
永安郡主方晝寢起身,陳嬤嬤端來溫水給她稍稍洗漱。
屋外丫頭進來道:“郡主,筠蘅院的丫鬟來了,道是夫人讓她送些瓜果來?!?br/>
“讓她進來罷?!?br/>
“小桃給郡主請安?!?br/>
這果盤有些重,陳嬤嬤見這小丫鬟托著果盤有些吃力,便讓她把果盤放到一旁。
小桃把果盤放了下來后便退了出來,侯府里人人皆知永安郡主不喜人打擾,小桃不敢在郡主屋里多待。
“這丫鬟看著熟悉?!?br/>
“回郡主,這丫鬟先前在這服侍了幾日,后來犯了錯被打發(fā)到了筠蘅院里。”
“原來如此。”
永安郡主手里依舊拿著佛珠,拿了果盤上一顆絳紫色的葡萄,這水果在大慶里罕見,一般在宮里才能見著。
“綿糖這孩子是個有孝心之人?!?br/>
雖然永安郡主免了初綿糖每日的請安禮,但初綿糖還算是記掛著她這個婆母,每次有了好東西,都命人送到靜心院來。
“夫人性子確實是好,侯爺總算有個貼心之人了。”
先前唐恒城穿著初綿糖給他縫制的常服到靜心院來了一趟,永安郡主與陳嬤嬤皆看出了這常服出自初綿糖之手。見這對小夫妻恩愛如此,永安郡主心里別提有多開心。
世勇侯府的丫鬟婆子皆知,自侯爺成婚以來,幾乎每日歇在夫人房中,這般對夫人寵愛,這些丫鬟婆子皆不敢怠慢了筠蘅院里的差事。
小桃走出靜心院時,遇到了石媽媽,她原先著繞路避開,怎想這石媽媽徑直走到了她的面前。
“你這小妮子,是想躲著我不成?如今在夫人房里當差,可是把你硬氣的喲!”
小桃心里害怕這石媽媽,之前石媽媽那樣掐她的手,翻臉不認人,給小桃心里留下了小陰影,“石媽媽,小桃不曾這樣想過?!?br/>
石媽媽瞧著這丫鬟唯唯諾諾的懦弱模樣,心里便是來氣,自己花了心思提拔她,怎想這丫鬟竟不念著這恩情,便惡狠狠道:“夫人就要到北疆去,向來都是帶親近的丫鬟婆子在身邊,你這小妮子,恐怕好日子就要到頭了?!?br/>
小桃轉(zhuǎn)過身去,看著石媽媽扭著粗腰從她身邊走去,心里松了口氣。
我的好日子才沒到頭呢,夫人已經(jīng)說了,要帶她一起到北疆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