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我剛才真是遜爆了!”奧斯維德大口喘著氣,頓時額冒青筋,身體內有股能量在流竄著。他一面奔跑,一面警覺地望向四周。
體內的小精靈笑道:“放心吧,維德,他們并沒有識破你的智慧?!?br/>
“幸虧我有分身護體,什么苦盡甘來,豈是那么容易就能領悟的!可惡,剛才被那個牛頭鬼的斧子傷到了實體,呀,好痛啊。不過,傷一只手臂,換得一條性命,還是值得的?!?br/>
奧斯維德疲憊不堪地跑到帕德斯托灣,右臂上的斗篷被撕裂了,傷口處不斷地滲出鮮血,借著清澈的海灣水清洗傷口。
麻雀們在樹梢啾啾而鳴,天色漸暗,然而,這副慘狀是絕不能回家的,若是被菲洛米娜見了,她必然心如刀割。
昏紅的長空,巨龍在飛舞著,它那堅毅的雙眸,緊緊地望著前方。
奧斯維德感慨道:“嘿,大家伙,不賴嘛,在天空自在極了。只可惜,我們都是被困在無形巨籠里的。生命的鐘擺始終是沉重地在那里移動,而世界的生靈們卻都湮沒在這個緩慢的節(jié)奏中間。”
“哦,熱血的少年什么時候變成吟游詩人了嗎?”
“小蜘蛛,你不是負責入學測試嗎?怎么會來這里?”
銀發(fā)女孩慢慢走近,不悅道:“奧斯維德,姐可是妖精族的冰晶血蛛,阿比蓋爾大人,你這個無禮之輩居然敢屢屢冒犯我?!?br/>
“好吧,阿比蓋爾。不過,你這副可愛的樣貌,要我稱呼你為姐姐太難為情了吧。”奧斯維德望著她那精致的發(fā)冠,回答道。
阿比蓋爾露齒微笑:“嘻嘻,你不同意的話,我也不強人所難,不過劍姬的行蹤情報,我可就停止供應啦。”
“你威脅我!”
“說什么呢?姐可是向來與人為善,哪有威脅啊。倒是你這個矢志不渝的笨蛋,難道就不懂得放棄嗎?約翰明顯跟她更加配吧。更何況,修羅學院里他才是真龍。連星象儀也證明了這點?!?br/>
風勢作強,奧斯維德反駁道:“那又如何!一廂情愿也好,死纏爛打也罷,總比無動于衷好上百倍。我就是想要告訴她,我愛她,就算她聽得厭煩了?!?br/>
海灣的流水有些湍急,紫日逐漸地落到山的身后。奧斯維德實在不愿繼續(xù)跟她糾纏,原本是打算在此靜養(yǎng)的,看來,不得不遷移了。
阿比蓋爾連忙挽留道:“誒,別走!”
“行動權是屬于我自己的吧?莫名其妙,為什么不能走呢?”
“真是個白癡……就只想著她……(都沒想我)……”
阿比蓋爾露出憂郁的神色。
“怎么了嗎?阿比蓋爾。”
“?。],沒有,我剛才什么奇怪的話也沒說。咳咳,看你對劍姬那么著迷的份上,姐就大發(fā)慈悲好了,事實上,劍姬接受了A級任務,目前恐怕已經(jīng)到魔族領域,和噬夜狼王交戰(zhàn)了吧?!?br/>
奧斯維德攥緊她的手:“什么!克里斯蒂娜自己一個人出戰(zhàn)嗎?”
阿比蓋爾的笑聲中有些苦澀:“呀,輕點兒,你握得我手好痛啊。反正有約翰陪她,你跟著擔心什么呢?”
光線逐漸黯淡了下去,奧斯維德默默地走開,這次無論阿比蓋爾再如何哄,都無濟于事。
“丑陋的卑鄙小人,你的所作所為,讓我更看不起你?!?br/>
“那是你的借口,弱者?!?br/>
奧斯維德腦海里回蕩著先前的情景,劍姬的選擇多么的清晰啊,或者說,是清晰得有些殘忍了。
陰森北風吹得樹影幢幢,奧斯維德的步伐逐漸加快。
奧斯維德翻過了山脊后,已是漫天星河。
奧斯維德隨意地倒在了草場上,輕語:“約翰·路易斯,我絕不可能輕易將她讓給你。你是個潛伏的魔鬼……”
漸入夢河,帶著哀傷與無奈入眠,懷抱寒冷,顫巍巍地哆嗦著。
……
當熾日點亮天地,霧氣散去,草場上像是灑滿了晶瑩的珍珠。
潮濕的空氣,喚醒了奧斯維德。
“啊秋!”
奧斯維德噴嚏連連,感覺鼻腔內酸感異常,而喉結也有一種痛楚。
奧斯維德淡然笑道:“感冒了?開什么玩笑,今天要正式舉辦開學典禮,本少爺怎能出丑呢?啊秋,啊秋——”
體內的小精靈提醒道:“維德,你現(xiàn)在的狀況有點糟糕啊?!?br/>
“小事一樁,感冒算什么,傷口沒被感染就萬幸了。啊秋!”
……
劍神學院,浪漫與莊嚴的氣質緊密交織,寬敞的門廳和氣派的大門,半圓形的拱窗和轉角處的石砌,盡顯雍容華貴.古典之美與現(xiàn)代氣息在此相宜,尖塔斜頂,特殊的高抗型建筑材料與攀附其上的藤蔓相映成趣,經(jīng)典而不落時尚。清新不落俗套。
萊當遜振振有詞,他激動得胡子翹起:“進入了劍神學院,意味著你們已經(jīng)做好了犧牲的準備。是的,你們要成為名副其實的英雄,因此生命將會成為你們除力量外唯一的籌碼。劍神六道各部,近年來都涌現(xiàn)了一大批天才,而由于本校修習設施仍然有限,因此向神族鄧德拉姆王國分區(qū)委員長萊奧納多申請《帝決》的游戲權參與權?!兜蹧Q之君臨天下》是由著名軟件設計師兼機械師艾弗森博士所開發(fā),用于為想不斷超越自我的少年少女們提供修煉場所。因此,參與本游戲中的選手們,都可能受到實際的傷害?!?br/>
“哈?沒有安全保障嗎?”
全校一片沸騰,原本靜止的人潮忽然涌動著。
性感的安吉拉女教官嫵媚地說道:“安全?你們認為沒有浴血殺敵,就能夠輕易成為強者嗎?笨蛋!身為王國各地的精英,你們居然這么好吃懶做?!?br/>
“話說,為什么她的動作和言語那么不搭配呢?總覺得有點罪惡感啊?!贝髦窈竦溺R片的四眼仔鼻子不止地淌血。
“唉,不管怎么說,總算是結束了!”一個軍裝模樣的少年,懶懶地抹去嘴角的口水,理了理發(fā)型后,便優(yōu)雅地取了塊橙色花紋的白絲手帕,擦拭著自己的配槍,索性地把劍扔到一旁。
初等【干青】,根本沒什么用,遇到敵人,就只有投降的準備,還是槍比較實在,子彈半徑5.62,輕盈易于攜帶。
天臺上那位戴著睡帽的俏皮女生,起身揉了揉惺忪的雙眸,不屑地望了眼下方,撲通一聲,臉龐緊緊貼著枕頭,又繼續(xù)入眠。
而爆炸頭的墨鏡男則是感動得像淚牛一樣。
“我要參加!”墨鏡男激動地大喊著。
“唉,又是一個熱血白癡嗎?”不知為何,男同學們的視線不約而同地聚焦在奧斯維德熟睡的臉上。
“奧少睡覺的樣子好帥啊。”一年級的女學員們有些臉紅、躁動。
“維德,維德!”
蕭夜不停地晃動著奧少的身體。
“老弟,找我有甚么事嗎?話說,萊當遜老頭的廢話說完了嗎?我還等著回去補個回籠覺呢?啊秋!”
奧斯維德頓時搖搖欲墜,似乎隨時都可能倒下。
蕭夜不解道:“你的身體狀況貌似不妙啊。接下來,是你作為二年級修羅部代表上臺耶?!?br/>
“我?不是約翰嗎?”
“上次你們交戰(zhàn),他貌似受了點傷,目前在醫(yī)務室躺著呢?不過,克里斯蒂娜照顧著他,你不必內疚的?!?br/>
如同晴天霹靂,奧斯維德頓時哭笑不得,傻笑道:“呵呵,是啊,他們才是一對啊,呵呵,啊秋!”
奧斯維德從容地登臺演說:“尊敬的劍士們,吾乃修羅道二年級的奧斯維德·瓊納斯,啊秋!”
“啊秋?”臺下籠罩著疑惑。
奧斯維德頓覺頭暈:“我們是無堅不摧的勇者,無論是何等歷練,啊秋,都無法擊敗,啊秋,我們。就算我們的身體被擊垮,啊秋!我們的意志被毀滅,也要戰(zhàn)斗到底,啊秋!”
“哈哈哈,還戰(zhàn)斗到底?我看他現(xiàn)在恐怕連站都站不穩(wěn)吧?”
“哈哈哈,嚇得腿軟嗎?”
幾個討人厭的男生尖聲嘲笑著,而同學們具有麻木地響應。
奧斯維德在嘲諷聲中默默地訴說著:“我們是高貴的劍士,為了所愛之人,而勇敢地出擊。對……為了所愛之人……”
滴答!
話筒忽然傳出一聲響聲。
墨鏡男驚訝道:“天啊,奧斯維德是在哭嗎?如果沒記錯,奧少應該是第一次當眾哭吧?”
“為了她,我觸犯了校規(guī)被禁閉。為了她,我接下了A級任務,獨自討伐斯庫盧區(qū)域的魔族勢力,而被重傷。為了她,多少個寒夜里我在愛與恨之間掙扎著。她說我惡心,我無法否認,死纏爛打的家伙就算是我自己,也會厭煩??墒?,作為劍士,看到她在別的男生身邊,守護著,我,為了所愛之人……也想勇敢(出擊)……”
咚!
心臟又是一陣絞痛,傷口處似乎有火在焚燒一般。鮮紅的血液瞬間從服飾內滲透出來。
“啊!”女生們嚇得尖叫起來。
蕭夜瞳孔間流露出苦澀:“舞璇,那是?”
舞璇連忙召喚出金絲魔杖,額頭滑落著汗珠:“看來我們還是太過大意了。沒想到魯魯堂居然會耍這樣的把戲。他在奧斯維德的傷口內植入了大量的微型蟲卵,看來是孵化完成,它們正貪婪地奪取奧斯維德的生命之能?!?br/>
“那些幼蟲會殺了我們所有的人的?!?br/>
冰冷的話語從身后響起,一股無盡的寒意讓蕭夜不安。
“是誰!”
蕭夜機警地向后揮拳,卻又連忙收手,顯得有幾分滑稽。
“好久不見,蕭夜·諾亞。自從分部后,我們兩兄弟很久沒見了吧。挺標致的女友嘛。或許蘇凝兒也會為你高興吧。不過,現(xiàn)在并不是談那個的時候。霜雪,凍結丑陋者的侵蝕吧!”
姜封的手指間飛舞著雪花,頓時將奧斯維德冰封起來。
可是,那些幼蟲卻在冰層中匯集到一處,而后用利牙咬穿了冰塊,一團綠影離開了奧斯維德的身體,而形成了一只面目猙獰的魔物。
舞璇深情地望著蕭夜:“夜大人,拜托您了。”
“啵!”
親吻了!在眾人面前他們居然相吻?
舞璇的魔杖上的金月翻轉不止,道:“烈焰颶風。弱小的蟲族,接受制裁吧。”
奧斯維德艱難地說道:“快住手。那家伙……那家伙會吞噬魔法?!?br/>
“什么?”強大的魔能滋長了幼蟲魔物的發(fā)育,它的體型開始變得龐大,而巨齒中那黏稠的綠液更讓人感到驚悚。
魔物忽然再次盯準了奧斯維德,笑道:“魯魯堂大人,你太多慮了,他根本就沒你說的那么強大。是只要殺死他就可以了嗎?真是簡單?。≈恍枰p輕地咬上一口不就行了?!?br/>
“真可惡,居然敢在我的學院里傷害學生!”
萊當遜氣憤地舉起長劍,劈斬向魔物,然而魔物的身體卻發(fā)生了虛化,甚至將長劍腐蝕掉?
怎么可能?這究竟是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