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聲越來越響我感到無比的興奮,肚子這時候不爭氣地咕咕作響,好像和潺潺的流水聲產(chǎn)生了共鳴。這也怨不著我的肚子,自從昨天中午和亮子慪氣喝了一壺酒之后到現(xiàn)在什么也沒吃過。我看了看手中的小黑按了下自己腹部不住的感嘆,人生最大的痛苦就是拿著吃的卻餓著肚子。我用手拍了拍腦袋,趕緊把腦子里可怕的想法趕出去。
轉(zhuǎn)過一塊巨石一條河流映入眼前,河流的樣子及周圍的環(huán)境不再啰嗦,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踉踉蹌蹌地跑了過去。
還是林子外面的空氣好哇!人也變得輕松了很多。我站在岸邊小心地把小黑從塑料袋里拿出來對著小黑說:“亮子是你的好朋友,我也是你的好朋友,亮子雖然沒有親自送你來是因為他舍不得你,亮子說過你能躍入屬于自己的天地,我只能送你到這里了?!?br/>
我一只手把小黑拋入水中,小黑身體的四周濺起了水花,側(cè)著身漂在水面上擺動了幾下尾巴,我開始為自己的粗魯自責起來,并有此擔心小黑怕它因為這么長時間脫離水身體受影響,可是很快我發(fā)現(xiàn)我的擔心是多余的,這小東西猛得用尾巴拍打水面立起身子潛入河底。
你這個小東西和亮子一樣忒壞了,連個感謝的話也不說,拍的水花把我眼睛都濺濕了。我站起身子伸了伸懶腰感覺整個人輕松了很多。
我隱隱地看到一股白色的暗流順著河流緩緩地流向遠方,上面好像籠罩著一
我正打算把手中的塑料袋扔掉的時候感覺里面有一個沉甸甸的東西,我撥開袋子一看里面放著一只淺綠色的珠子,有銅錢般大小,發(fā)出一條條彩色的光暈。
我感覺特別的意外,怎么之前沒有發(fā)現(xiàn),我小心地把它托在手心,不知怎么的珠子突然不見了。我急忙找了找地上也沒有找到,難道是我看花眼了?不免有些沮喪,但我也顧不上多想,去找亮子要緊,很快我又進入了這林木密布的大山之中。
這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了,奇怪的是山里卻很明亮并不像白天一樣昏暗,月光竟然能夠透過樹的枝葉照到地上,地面好像撒滿了一層白色的霜。
我無力地爬上山坡,此時身上沒有一點兒力氣,原因可能是走得時間太久的緣故吧,但我更愿意相信是由于一天半沒有吃東西了。
我長長地嘆了口氣,無奈地四處張望看到了不遠處有零散的火光,我好奇地走了過去卻發(fā)現(xiàn)是一只只的鬼火在草叢上方肆無忌憚地飛舞,我有些失望正打算離開,看到不遠處有一位女子輕快地走到了鬼火旁,用一只包袱樣的東西一丟罩在了一只鬼火上,包袱落到了地上,里面好像有比較大的東西在掙扎,包袱一下子被女子用手提起來,包袱里的東西好像沒有重量似的,女子抖動了一下包袱,里面的東西不斷變小最后只剩下一只包袱皮握在女子手里。女子轉(zhuǎn)過頭向我這邊走來,我心里不由得有些驚慌失措,不知道應(yīng)該是迎上去問一問她是什么人還是躲避一下。
正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她離我越來越近逐漸看清了她的樣子,是倩兒!我此時心里激動的快要從嘴里跳出來了,我慌忙地跑了幾步迎上去卻不知怎么的一腳踏空順著山坡滾落了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我慢慢地醒了過來,渾身的酸痛勁就甭提了,嘴里滿是血醒味,我借著月光看了下自己身上,衣服已經(jīng)被劃破布滿了血跡。我試著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筋骨,還好只是皮外傷。我坐到一塊石頭上,搖晃了一下腦袋,使自己清醒些。
緩了一會兒我再看自己的身上時發(fā)現(xiàn)有些奇怪,只是衣服破損,身上布滿了血跡并沒有發(fā)現(xiàn)有傷口,身上的疼痛感也越來越輕最后竟然完全消失了,肚子也沒有了饑餓的感覺。
驚訝之余我四處找了一下還好行李包還在,只是倩兒在哪里呢?難道是我眼睛又花了?
我抬起頭看了看跌下來的山坡,提起行李包向上爬了去,不知怎么搞得只覺得身輕如燕,行李包不像先前那樣重了。
我很快地登上了山頭,月光還像先前一樣明亮,只是周圍沒有了四處飄蕩的鬼火,也尋不到倩兒蹤影,冰冷的月光像溪水一樣在地面上流淌著。
幻覺……!
我感到遺憾之余只能繼續(xù)趕路,去尋找這大山里的村子,去看村子里的亮子現(xiàn)在怎么樣了,不知道村民們有沒有因為我的離開而難為他,他在我離開之前在村長耳邊說了什么,看村長的表情像是在交易什么,難道是用他的命換我的命才急著讓我離開?
“小雨哥……。”我耳邊好像還回蕩著我離開時亮子呼喊的聲音。
我借著月光像貓兒一樣在山林里飛竄,雖然拿著行李也感覺不到礙事,耳邊響著呼呼的風聲,不一會兒就來到了村子里。
我慢慢地住下了腳,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雖然對自己現(xiàn)在的能力有些不敢相信,也容不得多想,辨認了一下亮子家的方向又飛奔而去。
轉(zhuǎn)了幾個彎就看到了亮子家那高高的宅院,在宅院不遠的地方點著火堆,火光沖天,周圍圍滿了人,好像在舉辦什么儀式。
我很奇怪不知道他們在搞什么名堂,我不敢就這樣冒然出去看,生怕這里的村民看見我回來,再把我圍起來找我茬,只能悄悄地走過去躲到一棵大樹的后面探個究竟。
我放眼望去眾人圍著一座高臺,高臺之上燃著熊熊烈火,火堆旁邊立著一個十字木架,有一個人雙臂張開著綁在這十字木架上,這個人頭部低垂,雙手無力地在木架上耷拉著,很明顯這個人已經(jīng)失去了意識。有一個人站在旁邊對著被捆綁的人說著什么,還有一個人不斷地往火堆里添著木柴。
我看到這些唏噓不已,難道這些人在動用私刑?本不想多管這等閑事,但在好奇心的驅(qū)使下我忍不住地想離近點看個究竟,剛邁出一小步就覺得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
我身子不由的一抖,急忙回頭看時只見一位穿著道袍的人貓著腰站在我的身后。也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我身后的,我剛要說話問時只見他用食指放在嘴前做了個小聲的姿式。
穿道袍的人小聲說道:“不要說話被他們聽到就麻煩了。”
我輕輕地點了點頭,心里想他們也領(lǐng)教了這里村民的厲害——不講理。
“你就是我大伯說的那個傻小子?”穿道袍的人繼續(xù)說道。
“???”我被這人問的有些摸不著頭腦,我惡狠狠地看了起來這人是誰呀!怎么出口傷人!
我不知怎么的越看越眼熟,越看越像在哪兒見過,還是印象最壞的那種人。
哦,對了,我認出來了是來時火車上坐對面的那個胖子,是在火車上對我不依不饒的那個胖子,是亮子替我出頭要揍的那個胖子,要不是哥們兒在夢里醒來你小子估計連骨頭渣子也不剩了,換了行頭我還真差點沒認出來,想不到真是冤家路窄呀,又追到這山村里來生事,我惡狠狠地看著他。
“哦,別誤會,我是來救你的?!被疖嚺肿蛹泵忉尩?。
“救我?”
“這不是說話的地方,回去再說吧?!被疖嚺肿有÷暤卣f道。
“回哪?”
“山外面呀!最起碼也得離開這個村子呀!”火車胖子有些著急地說道。
“我是來找人的,找到了就走?!蔽夷椭宰诱f道。
“別傻了,這里這么危險,弄不好自己的小命也搭進去了?!被疖嚺肿咏箲]地說道。
我聽到這里有些疑惑,難道這火車胖子以前也來過這里,而且也被這里的村民刁難。
“好吧,讓你見識一下”火車胖子說完突然貓著腰躡手躡腳地躲到離人群不遠的石后面,然后扭過頭來向我招了招手示意讓我過去。
我也沒有多想就提著行李包飛快在走了過去,可是剛一站穩(wěn)腳步火車胖子不知道怎么的用手指沖我臉上一彈,一些不知明的液體進入我的眼睛,還伴一股難聞的氣味,我趕緊用袖子擦試了一下眼睛,頓時感覺有一些惡心,無明的業(yè)火在心中熊熊燃燒。你大爺?shù)倪@時候還敢偷襲我,想到這里我睜大眼睛瞪著他。
火車胖子這時候的樣子很自然并沒有一絲愧疚的意思,用食指放在嘴前示意不要出聲。
小樣又來這一套,我突然伸出右手抓住火車胖子的手指用力一裂,只見他一下子蹲到了地上,另一只手按著食指,額頭上起了皺紋和眉毛擰到了一起。
我心里暗自得意,在火車上就想教訓(xùn)你了現(xiàn)在還敢偷裂我?;疖嚺肿泳谷怀銎娴乩蠈?,好像我的這一舉動在他的意料之中似的,他仰起臉向外撇了下嘴好像示意我向外看。
我詫意之余向人群那邊看去差點背過氣去,這哪里是人間呀,我這不是到了鬼域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