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的聲音掩蓋了一切。
寫作業(yè)依然的都在寫作業(yè),他們只是偶或抬頭疑惑的看了我一眼,似乎有點奇怪我并沒有睡覺的舉動。
清冷的氣息彌漫在周身,我的后勁不禁突出了密密的小疹。
濕濕的氣息****著我的脖子。
穿著短袖T恤的我微微有點感覺不妙了。
這環(huán)境,怎么會這么安靜。安靜的我很想再次睡一覺。
明明剛剛已經(jīng)睡過了才起床。可是這慣性再次開始拽著我前行。
“睡吧,睡醒了才好上課”
隔壁的同桌在我耳邊輕輕的說著。
很甜美的聲音,好像很熟悉的樣子。
很溫暖。
我很聽話的縮了縮脖子然后趴在手臂上開始睡起來。
眼皮子忽然就變得很重,腦子昏昏的,然后慢慢的發(fā)出了滿足的呼吸聲。
掛著‘營業(yè)中’的木門被推開了。
屋外的車里又走下了幾個人,他們穿著黑色的西裝,看起來似乎是保鏢一樣的人物。
為首的人打了一個手勢,他們輕輕的走進了房間。
進了房間后,拿出一管針劑打入我的脖子中。然后喂了費喆群吃了一顆藥。
過了會,還在昏睡中的費喆群睜開了雙眼。似乎是強制從夢境中醒來,他的雙眼有點迷茫。只是過去了幾分鐘而已,他就清醒過來。費喆群揮手讓保鏢們離開,他坐在我的面前細細的打量著我,眼里露出了追憶的表情,然后嘆息了一聲,接著從內(nèi)衣口袋里面拿出一個精致的盒子,他輕輕的掰開我的嘴巴,將盒子里的藥物灌入我的嘴中然后走了出去。
隨著馬達的轟鳴,車和準備到這里來入夢的人消失了。
我依舊躺在社區(qū)小診所的床上,身體緊縮成一團。
屋外的雨下的很大,濕潤的空氣混合消毒水的味道。
“媽媽”我雙手環(huán)抱著肩膀輕輕的呻吟著。
“媽媽在這兒呢”輕輕的撫摸著我的頭,溫潤的觸感,真的是手的感覺。
我忽然有種想哭的沖動。
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我還是忍不住想要多感受一下。
“果然是夢啊”我睜開了雙眼,躺在床上嘆息著。
身邊什么都沒有依然還是這狹小的空間和一如既往的陌生的天花板。
費喆群坐在另一張床上眼神空寂的看我。
“你夢到了你想要的東西了吧。然而我只看到了那么一瞬,就再也進不去了”
他用著非常沮喪的聲音說著。整個人都被抽走了精氣神一樣。
“也許下次您也可以再試試?”
我靠著墻慢慢的坐起身,或許是被剛剛夢到的所感染,我覺得我的眼角還是濕潤潤的,身體使不上勁。
“沒用的,受過太多訓練的我現(xiàn)在基本都難以做夢了,醫(yī)生們都說做夢對睡眠質(zhì)量不好,可是我還是非常向往做夢的感覺。那樣才覺得是真的我的啊?!?br/>
他失神的站起來然后非常認真的看了看我。
“其實我很羨慕你的,你剛剛喊了媽媽,應(yīng)該對她非常的想念吧。我們都是這樣,有很多很多人錯過了,就再也見不上了。就算是面對面見到了,她們還是原來的那個樣子嗎?我們到底是想見到她們在我們面前的那種舒適的感覺,還是希望看見時時刻刻按照她們自我意愿變換的自我呢?”
“其實,我還是想見到的是屬于我的她們吧。真的是很自私啊”
“不,您一點都不自私。這是人之常情。我想見到我的母親,都見不到”
不知怎么的,我忽然心里有種莫名的痛楚。我真的真的很想去見見我的父母!哪怕不是屬于我的他們也好!
然而.....有記憶,我就沒有和他們在一起了。更別說我去年失憶后更是渾渾噩噩的。
而且....我真的有過父母嗎?
真希望他們出現(xiàn)在我面前,夸夸我,揉揉我的頭發(fā)對我說話。
我也想有人愛啊。
可是每次醒來,什么都沒有......什么都沒有.....
心忽然更痛了。
“你真的想見她嗎?”
“付出任何代價,我都想見一見?!?br/>
“給你,吃了她,你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覺,然后夢到你想夢到的人”
忽然費喆群丟給我一顆藥丸。
亮晶晶的純藍色藥丸。對著日光燈還在閃閃發(fā)光。
“魅藍,這是我用來治療睡眠的藥物,可以夢到你想要的一切。但是記住要靠自己的意志醒過來。”
“一定要醒過來??!”
費喆群的聲音越來越遠了。
雨水的聲音越來愈大了。
門合上的聲音,皮鞋和地板接觸的聲音,嘆息的聲音,還有汽車開動的聲音。
吃下藥的我,眼前昏沉沉的。
仿佛有無數(shù)的彩光在圍繞著我飛舞。
好暖,好暖。
我臉上非常安詳?shù)纳斐隽耸窒肴崦鈳А?br/>
感受著光帶的冰涼觸感,我笑的非常開心。
母親和父親兩人站在我的對面,他們笑著看著我,對我招手仿佛叫我過去。
我幸福的哭了出來,這是我二十多年來首次感到了那么快樂一樣。
我的身體正在虹化,從腳開始,一片片耀目的光透出,身體漸漸的消失在光帶之中。
“一定要醒來啊”
費喆群開著車,目光憂郁的看著遠方的烏云,駛離了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