欒天手中的銀龍魂已經(jīng)飛出,圍繞著算盤飛舞著,魂張著大口,不斷發(fā)出龍吟之聲。
他身后的數(shù)萬根紫血藤,同時伸至最長,紛紛迎擊著砸過來的算盤珠,有數(shù)千根,已經(jīng)在算盤珠的碾壓之下,化為了汁水。
這時候,青云道人、玄靈子、俞子期、秋縱橫、戰(zhàn)虎、百里牛牛等人,已經(jīng)齊齊動手,飛身迎敵。
參與戰(zhàn)斗的,不僅有青云宗的弟子,還有不少萬花樓的弟子,他們在看到巫洪的瞬間,動作出現(xiàn)了一絲的遲疑,但在秋縱橫的招呼之下,亦都毅然決然的,參與了戰(zhàn)斗。
幾乎在這同一時間,欒天的心頭猛然間震顫了一下,他隨即明白,水云大部和紫陽宗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同時展開。
尤其紫陽宗的戰(zhàn)斗,欒天雖不能親眼所見,但依稀可判斷出,似乎尤為激烈。
就在這一遲疑間,欒天眼睛的余光掃到,媚娘的嬌軀已經(jīng)再次接近了巫洪,她的身體柔若無骨,風情撩人。
可就在媚娘的身子,剛剛觸及巫洪的一剎那,她的雙肩猛然間疾速晃動了一下。
隨著晃動,在她的肩頭,猛然間出現(xiàn)了六顆狐頭,同一時間,媚娘伸出的雙手指端,已經(jīng)長出了長長的指甲。
這些指甲閃著烏光,猶如十把鋒利的彎刀,隨著媚娘手臂的晃動,驟然間便沖著巫洪的前胸,扎了過去!
這一切來的太突然,不過巫洪似乎有些防備,在媚娘使出殺招的瞬間,他鼻息間冷哼一聲,臉上閃現(xiàn)出一絲狠歷而輕蔑的笑。
只見他沖著天空中的金色算盤,抬手一彈,瞬間便有一個算盤珠被從算盤上彈了下來。
這磨盤大的算盤珠閃著金光,帶起一股凄厲之風,呼嘯著便朝著媚娘的背后,撞了過來。
剎那間一彈之后,巫洪瞬時抬手一揮,就在這看似毫不用力的一揮之下,媚娘的身軀,頓時便被他寬大的袍袖卷了起來。
巫洪的袍袖亦卷起一陣狂風,卷著媚娘的身子便如卷著一枚枯葉一般,一揮一抖間,便將媚娘甩了出去。
不過,終究是距離太近,媚娘伸長的十指指甲,還是從巫洪的身體上劃過,劃出了十道,深深的血痕。
媚娘的情形自然是更慘,她肩頭幻化出的狐頭,瞬時同時發(fā)出凄慘的叫聲,其中四只,瞬間便被巫洪的袍袖,擊的血肉模糊。
媚娘十指長長的指甲,亦在瞬息間全部這段,瞬時有鮮血,順著十指流出,點點揮灑。
半仙境界的巫洪,力道及時間都拿捏的精準至極,媚娘的身子被拋向的方向,恰好便是算盤珠飛來的方向。
砰?。?br/>
前后不到一息間,算盤珠便砸在了媚娘的身上,碩大的算盤珠在撞擊到媚娘身上之后,隨即便如一個巨大的石輪,從她身上碾壓而過!
在接連遭受重創(chuàng)之下,媚娘的身子瞬間變得柔軟,此次的柔軟,乃是真正的氣若游絲的柔軟。
她仿佛用盡全身力氣,在最后望了一眼欒天之后,便疾速下墜,落向山下灌木叢中。
“媚娘!!”
欒天的口中發(fā)出一聲怒喝,如今他才終于明白,媚娘的離開到底是何意,他的心頭,頓時被一股愧疚與悲痛所籠罩。
“死??!”
受到輕傷的巫洪,此時亦有些惱怒,他猛然再次抬手,右手五指指芒瞬間撞擊到金色算盤之上。
頓時間,落下的算盤珠便如雨滴一般,斜著砸向青云宗眾人,同時巫洪的左手,已經(jīng)驟然間伸出,他的胳膊似可無限延伸。
他的左手,在胳膊伸長的瞬間,亦快速的變大,他竟用一只變大的肉手,徑直抓向欒天。
就在巫洪伸出的巨手,距離欒天的身體已不足五丈,欒天手中的銀龍魂亦已經(jīng)飛出全力迎擊之時,猛然間一聲脆響便傳了出來。
擦!咔嚓??!咔嚓??!咔嚓?。?!
欒天只感覺面前有數(shù)道火龍接連閃過,紅光一片過后,巫洪的巨手,瞬時便被數(shù)支火箭射穿。
這火箭來勢極猛,更重要的是壓根無人注意到,射箭之人的來臨,更沒察覺到火箭的射出。
在猝不及防間,巫洪的巨掌,瞬時間便被射穿了幾個洞,他手中的動作,隨即變緩。
就在這時,欒天本尊手中的銀龍魂已經(jīng)沖到,它在發(fā)出一聲嘶吼之后,猛然間張開血盤大口,一下子便咬在了巨掌之上。
巫洪慌忙撤手,這只巨掌雖乃是他幻化出來的,但若是受傷,亦會對他的本體造成很大的傷害。
就在巫洪的手臂剛剛撤回身后的瞬間,在幾百丈外,巫族分身的身影,如一只黑色大鳥,閃電般便飛了過來,一個跨步,便飛至了幾十丈處。
“你竟是巫族!”
巫洪自然是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巫族分身的存在,他的眼神中微微詫異之后,隨即被一層陰狠之色所籠罩。
“不錯,我是巫族。”
巫族分身淡淡說道,赤焰輪依舊在他身后背著,此時仿佛有熊熊的火焰,在他背后燃燒。
趁著這一瞬間的間隙,欒天本尊已經(jīng)一步邁至了,媚娘跌落的地方,她的臉色蒼白,胸口劇烈起伏著。
欒天將媚娘抱在懷中,她勉強睜開眼睛,毫無血色的臉上擠出一絲笑意,繼而有些泛紅。
“我的身體···是臟的,可我的心···很干凈,它只屬于你,你···能接受嗎?”
欒天望著懷中的媚娘,滿臉肌肉扭曲著,他眼中的怒火熊熊燃燒,但他無法點頭,因為他,沒有資格。
這沒有資格,是因為他從未真正喜歡過媚娘,雖然他并未認為她是臟的,這跟她臟與否無關。
“愛上你,我便不再是我,愛上你,你便成了全部,我···無悔···”
媚娘氣若游絲,而此時的欒天,已經(jīng)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他恍惚間覺得,一切仿佛便是個錯誤,可錯誤的根源,他找不出。
甚至是否真的是個錯誤,他亦不確定,若說不是錯,為何會有如許多的,撕心裂肺的痛。
而若說是錯,卻為何會有如此悲壯的,令人欲哭無淚的,不離不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