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驚呼了起來：“臥槽，你騙老子吧，這都能泡到妞？”

    劉濤白了我一眼，沒好氣道：“騙你做什么？我到處留情是愛好，我就陪姑娘們聊聊天，到處玩一玩而已，我一沒要錢，二沒要性的，也沒有出格的舉動。大家一起開心而已，一旦要談戀愛，我就明說，我可能不是很愛談感情，可以處著看看，說白了就是玩玩，要不愿意，繼續(xù)做朋友，不做朋友也行，大家相忘于江湖，多好?！?br/>
    我咽了一下口水，上下打量著劉濤，心里罵了一萬句娘，瑪麗隔壁的，這世界對我這種人來說，簡直惡意滿滿。

    我苦笑道：“我特么談一個女朋友都夠嗆，你倒好，左右開弓，左右逢源，到處撒網(wǎng)?！?br/>
    “去你的，其實你長得也不賴嘛，你就是不自信知道吧？和女生說兩句話，就扭扭捏捏的。其實很多時候，并是不要你長得多帥，當然太丑也是不行的。你這樣的，但凡自信熱情一點，壓根不缺女朋友，你自己扭捏而已?！?br/>
    我愣了一下，心里有點美滋滋，別著臉斜睨劉濤，錘了他一拳笑說：“你特么可別捧我，你以為我會開心么？”

    劉濤笑說：“你特么嘴都快揚到天上去了，還不開心？”

    我咧嘴笑道：“得得得，不扯這個了，你繼續(xù)。”

    “額······我想想啊，對，后來劉倩就老是約我出去玩兒，慢慢地我也看出她喜歡我了。劉倩初中的時候，真的很漂亮，是那種清水出芙蓉的感覺，人也特別清純。后來她和我表白，我就把玩玩的那些話和她說了，她猶豫了一段時間，還是答應(yīng)了?！?br/>
    “牛皮！”我豎起大拇指。

    “滾蛋！”劉濤笑了笑，慢慢地表情又凝重了起來，坐起身來倒?jié)M了酒，和我碰杯干完之后，靠在我身旁，嘆了口氣說，“一開始其實還好，可過了一個多月，我就膩歪了，我就提了分手。她就哭著和我說，是不是不辦那事的原因?！?br/>
    我瞪起眼問道：“臥槽，你這渣男作風，竟然一個多月都沒辦了她？”

    “廢話！老子又不是種馬！其實我也和她提過，她有點兒害怕，覺得還小，我也就不再提了，真沒什么。反正后來她就這么問我，我說不是，就是膩了。然后她很堅定地和我說，可以辦那事，這樣就不會膩了吧？”

    “哈？她瘋了嗎？”我驚訝道。

    “嘖，你不懂，年輕女孩子喜歡人，有點兒癡的?！?br/>
    我皺著眉頭問道：“你答應(yīng)了？”

    劉濤長嘆了口氣，苦笑道：“我也希望當時沒答應(yīng)，可我之前吧，我也不想解釋，就是那樣，你來我基本就不拒絕。而且青春期，荷爾蒙旺盛著呢，你不愿意，那可以，但你要投懷送抱，那我也不端著?！?br/>
    我拍了拍劉濤的肩膀說：“可以理解。”

    “我當時已經(jīng)隱隱猜到了，所以我就說老實說，就算辦那事，我也可能一陣子就膩歪了。劉倩依舊說行，我也沒多想，就當晚就給她辦了，果然，是處。當時她抓得我背都出血了，一直在哭，事后也是抱著我哭個不停，我有點煩，又有點心疼，當即就后悔了?！?br/>
    劉濤頓了頓，看了我一眼說：“我和你說個事，我當時認識的女生，大多數(shù)都是出去玩的那種，班上的那些青澀的小姑娘，我一個也沒碰。所以，當時和我發(fā)生過關(guān)系的女的，全不是第一回，我唯一遇到的一個處，就是劉倩?！?br/>
    “臥槽？兄弟，你那可是初中??！”我瞪大了眼睛驚呼。

    “反正現(xiàn)實情況就是這樣，我也沒騙你。其實我個人壓根就不在乎什么處不處的，可是劉倩這樣的女生會在意，所以我心里可能有點內(nèi)疚的原因吧，我就和她又相處了三個多月，之后升初三，我就真的和她認真說分手了?！?br/>
    我隱隱感覺故事的高潮要開始了，我咽了一下口水說：“然后呢？”

    劉濤苦笑說：“然后劉倩就受不了了，一哭二鬧三上吊。一開始我以為就和之前的那些女生一樣，頂多咒罵我兩句，發(fā)發(fā)脾氣鬧一鬧?？蓻]曾想······唉。”

    “你別賣關(guān)子，繼續(xù)說?！?br/>
    “當時我是住在外面的，我不樂意讓女人和我一起住，但劉倩硬是搬到了我同棟，就住在我樓下。那天我放學(xué)吃完飯，正奇怪她怎么不和我鬧了，電話也沒給我打，我回宿舍的時候，就順道兒去她那兒敲了下門，門一下子就開了，沒鎖。我突然感覺不對勁，我就走進去掃視了一遭，沒見到她，我走到浴室發(fā)現(xiàn)這傻丫頭割了腕！”

    我給劉濤倒了杯酒，劉濤喝干后，擦了擦嘴說：“我當時嚇壞了，我連忙把衣服脫了給她抱住，光著膀子，手忙腳亂地抱著她就跑去附近的醫(yī)院。我當時心里就想，要是劉倩死了，我這輩子估計都別指望能有個好覺了。”

    劉濤閉了閉眼，長舒了口氣：“萬幸是劉倩沒事，割得不深，只是半昏迷而已?？晌疫M病房看她的時候，發(fā)現(xiàn)她手臂頂端，有不少大大小小的刀疤，深淺不一。我這才明白她為什么總不肯把衣服全脫了。我心里真的是內(nèi)疚萬分，我不知道怎么辦。”

    “那你后來怎么搞的？一分手就要自殺，這可遭不住?！?br/>
    “我一開始也頭疼，后來我就陪著她，心里想了個爛辦法。我等她養(yǎng)好傷之后，也沒再提分手，怕她再想不開。我之后就不斷地各種故意亂發(fā)脾氣，胡亂搞事情，想讓她自己失望和我提分手，可不行，我怎么搞她都忍著。最后，沒辦法了，我拉著劉濤聊了幾個晚上，給她一五一十地好好說明白，安慰她。”

    我皺著眉頭不可置信道：“你別特么說這就成了？”

    劉濤點了點頭說：“真就這樣分手了。其實我當時也是有點兒絕望了，我都沒想到她竟然就這么痛快地答應(yīng)了。我心里還一直害怕，時不時地聯(lián)系她，害怕她又辦傻事，可真的沒有，就這么分手了，什么事情也沒發(fā)生?！?br/>
    我撓著腦袋疑惑道：“這不對勁吧？是不是出了什么變故?！?br/>
    “那我就不清楚了，之后就各自分散，我也升高中了，也沒了她的消息。自那以后，我就沒敢亂來了，但凡看到青澀的姑娘，不管她們有沒有那種自殘的傾向，我一律拒絕。我真的怕了?！?br/>
    “那你現(xiàn)在怎么又和她混上了？肥龍那照片，明顯不是你初中時候的??！”

    劉濤搖了搖頭，苦笑道：“這也是頭疼的原因，真就是孽緣。我之前不是做過一段時間牛郎嗎？”

    我瞪起眼睛驚呼：“臥槽，她來光顧你了？”

    劉濤點頭說：“對，我也沒想到那么巧，我一開始還躲著她?？伤且c我，那我也沒辦法，做這行身不由己，照片就是那時候拍的?！?br/>
    我暗暗咂舌，苦笑道：“真尼瑪和小說似的?！?br/>
    “她一開始，很趾高氣揚，好像是報復(fù)以前我對她做的事情，就拿錢羞辱我?？赡嵌螘r間，別說羞辱了，拿錢砸我臉，讓我跪在地上一張一張去撿，我也無所謂?！?br/>
    “哈？”我愣了一下，劇情突然一轉(zhuǎn)，讓我有點兒不適應(yīng)。

    劉濤笑了笑說：“很驚訝嗎？她真的有點變了，特別妖艷，點我的時候，完全是主子的態(tài)度，不斷地命令我，提著以前的事情一一羞辱我?！?br/>
    我咽了一下口水，皺著眉頭問道：“那······那剛才你還為她砸腦袋？”

    劉濤擺了擺手說：“她也是可憐人，我壓根就沒放心上。反正吧，以前我也是不對，很多事情都是可以控制的，我就放任它發(fā)生了，也就當還債吧?！?br/>
    我拍了拍劉濤的肩膀，感嘆道：“牛皮。”

    我心里其實有點心疼劉濤，劉濤成熟太多了，很多事情看得很淡，反而我現(xiàn)在，風吹草動就是草木皆兵。

    “好了，故事講完了，我真要工作去了。”劉濤起身拍了拍褲腿沖我笑道。

    我指了指劉濤的腦袋說：“不要緊？”

    “嗐，沒事，出點兒血當新陳代謝了?！眲χ牧伺奈遥D(zhuǎn)身走掉了。

    我也沒留他，工作要緊。

    我坐在沙發(fā)上長舒了口氣，回想我的人生，可真特么夠蒼白的，什么轟轟烈烈的愛情，提都別提，連愛情的門口都沒摸到過?，F(xiàn)在遇上的女人，一個個除了利用我和騙我之外，幾乎就再沒別的了。

    我苦笑不已，把剩下的酒全喝了。腦袋有點迷迷糊糊的，我站起身來掃視一眼，感覺心里孤獨得要命，真想也和劉倩一樣，遇上一個女人，然后大喊著：“你抱我一下可以嗎？”

    可特么找誰說去呢！

    我突然想起海子的一句詩：“姐姐，今夜我不關(guān)心人類，我只想你?！?br/>
    哎，我身邊的女人倒是都比我大，可到底哪一個才是我的姐姐呢。

    我緩緩?fù)T外走去，突然有人在我身后喊了一聲：“王陽，你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