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天葉還算鎮(zhèn)定,藍老怪說要去遠一點的地方吸人血的時候,他就知道,他肯定不可能這么放心地就走的。血珠應該是他在自己體內留下的標記,有了這東西,就不怕自己逃跑了。
天葉試著運氣查探了一下自己的身體,發(fā)現(xiàn)那顆血珠安靜的懸浮在他眉心,既不與天葉體內的血液融合,也不隨著血液循環(huán)游走。
天葉想把它逼出體外,卻發(fā)現(xiàn)血珠像生了根一般,任他如何催動,它就是一動不動。
“這是我的一滴僵尸血?!彼{袍人驕傲地說道,“只要有它在你體內,就算我和你相隔十萬八千里,我也能知道你小子的位置。不要妄想把它逼出來,不然只要我心念一動,它就能將你變成和我一樣的僵尸,到時候你每天就要靠吸人血過生活了。哈哈……”說完身形一晃消失在原地,遠遠地還傳來他的聲音:
“小子,老子去吸點人血,很快就回來,看在你重情重義還像個男人的份上,老子答應你,只要你真的助老子找到靈寶老子就放了你,老子說到做到?!?br/>
天葉呆在原地,臉色蒼白,老妖怪,真他媽陰險,自己還是太嫩了,本以為憑著自己那點小聰明,可以暫時忽悠住他,沒有到這老妖怪這么陰毒,竟然在他體內留了一滴僵尸血。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變成僵尸,每天靠著吸血度日,天葉就忍不住心中發(fā)苦。尤其是藍老魔一口一個老子,聽得天葉極其不爽。突然,天葉像發(fā)了瘋一般朝著藍袍人離去的方向破口大罵:
“我×你祖宗,我×你奶奶姑姑嬸嬸姐姐妹妹大老婆小老婆大姑子小姑子!”
天葉還待說,溫青急忙拉住他,輕叱道:“你說什么呢?小聲點,他可能還沒走遠呢。”
“怕他什么!”天葉大聲道,“他還要倚仗我找靈寶!我就要罵,老不死的超級變態(tài),生個兒子沒屁眼,不對,就他那人不人鬼不鬼的爛尸身,只怕老婆都娶不到,哪能生出兒子?”
溫青急忙捂住他的嘴,又是好氣又是心疼地道:“你不要胡說,惹惱了他,等下真的讓你變成僵尸,那我……”
溫青也不知道如果天葉真的變成僵尸怎么辦?天葉聽了心中也是黯然。正在這時,旁邊妖女卻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天葉和溫青齊齊轉身望向她。
只見妖女彎著腰,捂著肚子,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整個人如花枝一般亂顫,胸口一起一伏,掀一道道迷人的波浪??吹锰烊~兩眼發(fā)直,頭腦一陣眩暈。
妖女看見天葉異樣的目光,這才發(fā)現(xiàn)又讓這小子占了自己便宜。()妖女微怒地瞪了天葉一眼,揚了揚手,手指間不知何時又多了一枚銀簪,看得天葉心驚膽戰(zhàn),立刻正色道:
“咦,姐姐,你笑什么?”天葉露出一副深深疑惑的樣子道。
妖女斂身站好,面不改色地說道:“我沒笑?。∧憷^續(xù)罵!”
天葉無語,看著妖女一副得意洋洋地模樣,心中就腹誹不已。突然他一拍腦門,驚喜道:
“姐姐,你有辦法對不對?”
溫青一聽,立刻也露出欣喜之色,希冀地望向妖女。
妖女滿臉同情地望了天葉一眼,打擊道:“我什么時候說過我有辦法?”
天葉一臉錯愕:“你沒有辦法?那你剛才笑得那么開心,好像一點也不擔心僵尸血的樣子?!?br/>
“又不是我中了僵尸血,我干嘛要擔心?”妖女像看白癡一樣地看著天葉,心中因為天葉的自作多情感到十分可笑。
天葉臉色一垮,隨即猶自不信地說道:“我就不信,中了僵尸血就一定會變成僵尸?!?br/>
“辦法倒也不是沒有,”妖女道。
“什么辦法?”天葉欣喜道。
“很簡單啊,把它煉化就行了?!毖f,“僵尸血是僵尸的本源之物,僵尸所有的力量都來自于它。僵尸死后,他體內的僵尸血會保留下來,修士得到僵尸血,若是能將它煉化,可以大幅度提升自身修為?!?br/>
天葉心中一喜,原來僵尸血還有這樣的功效,難怪那白眉老道師兄弟和老木魚緊追著藍老魔不放,看來為東桑村三百余口人伸張正義是假,想得到人家的僵尸血才是真。
不過馬上天葉又覺得不對,事情不可能像妖女說的那么簡單,否則,藍老魔也不可能這么放心地就離開了。
果然,妖女馬上又說道:“不過很可惜,你做不到。”
“早知道不可能那么容易了,”天葉平靜地道,心中卻仍是一緊,“姐姐,你就不要跟我打啞謎了,到底要怎樣,才能將這滴僵尸血煉化?”
妖女說:“僵尸血等同于修士的金丹、元嬰,你要煉化它,至少得有和藍眼僵尸同等級的實力,否則休想自行煉化它?!?br/>
“不能將它逼出體外嗎?”天葉道。
妖女搖了搖頭,有些幸災樂禍地說道:“僵尸血和僵尸本人的心神是相連的,一旦僵尸血受到攻擊,僵尸立刻就會知道。僵尸會在第一時間激活僵尸血,侵入你的血液,你唯一的結局便是如藍眼僵尸先前所說的那樣立刻變成僵尸。要想將僵尸血煉化或是逼出,只有事先用靈力將僵尸血整個包裹起來,切斷它與僵尸本人的聯(lián)系,然而要做到這一點,只有實力高于僵尸本人才能做到。所以我說你煉化不了你體內的僵尸血,姐姐我也不行?!?br/>
不會吧,開什么玩笑?天葉整個人有些發(fā)呆。什么狗屁僵尸血,居然這么難煉化?
溫青在旁邊聽見,不由花容慘淡,神情黯然,上前拉住天葉的手,含淚說道:“天葉,你不要擔心,即使你真的變成了僵尸,我……我也會陪著你的。”
天葉望著溫青堅定而略帶一絲羞澀的臉,不由深深的感動。真沒想到,師姐竟然對自己這么好?唉,這讓他如何報答呢?只怕除了以身相許再無其他辦法了。只是,惜雪又怎么辦呢?天葉搖搖頭,暫時不去想這個問題了,眼下,能不能活著離開魔門石窟都難說呢。
這次只怕是他平生以來遇到過的最大的一個坎了。他娘的!變成僵尸又如何?藍老魔不是照樣活得好好的么?更何況,現(xiàn)在不還沒有變么?
天葉生來樂觀,心性豁達,經過短暫的失落之后,立刻又振奮起來。看著溫青關切而脈脈的目光,心中一時豪情頓生。
藍老魔,今天我就跟你斗上了,看是你把我變成僵尸,還是我把你耍得團團轉。
想到這,天葉身上頹氣一掃而空,冷靜地分析起當前的形勢來。
毫無疑問,如今現(xiàn)在最大的麻煩就是他體內的僵尸血。按藍老魔的實力,他只是出去找個人吸點血,最多半天時間就會回來,也就是說他必須在這半天內想出對付他的計策來。
以自己的實力,要將僵尸血逼出或是煉化基本上不可能,唯一的辦法就只有干掉藍老魔,這樣一來,即使僵尸血留在體內,也沒有關系,等以后自己實力提升了,慢慢再煉化它就是。
只是怎樣才能干掉藍老魔呢?
藍老魔這么著急地要去補充人血,顯然他在與白眉老道三人大戰(zhàn)中也受了不輕的傷。如果這會兒白眉三人能夠趕過來和藍老魔拼個你死我活就好了。天葉在心里幻想道。
不過幻想歸幻想,天葉自己心里卻明白,這絕無可能。如今傳送陣已經破壞,白眉三人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在半天之內趕到這里。更何況,白眉三人與妖女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顯然與她極不對路,一見到妖女,只怕連藍老魔都先不顧了,直接把他們仨給干掉也不一定。而且藍老魔能夠獨自傳送過來,白眉三人說不定也受了重傷,把希望寄托在他們身上顯然是不切實際的。
只是,若不借助他們,還有誰能滅掉藍老魔呢?妖女?若是妖女沒有受傷,或許還能抵擋一二,但現(xiàn)在……天葉苦嘆。
如今,自己暫時還不會有什么危險,因為藍老魔在意的是靈寶。在靈寶未找到之前,他不會把自己怎樣?可惜,從始至終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無論是面對妖女還是藍老魔,自己都只是為求活命,在一味胡編。
想到這,天葉又忍不住大罵張權楓。那小子夠狠,害得自己這么慘。不過現(xiàn)在卻不是埋怨的時候。
靈寶可以說已成為自己的護身符,也是如今自己唯一和人談條件的底牌,不管自己知不知道,心里愿不愿意,都得盡力去尋找那個狗屁靈寶了。哪怕是找到一個假的,只要能先糊弄住藍老魔也行。
當然,自己同時也得先做好最壞的打算,萬一實在找不到總不可能坐以待斃,等著藍老魔來殺自己,還得想辦法逃命才是。至不濟也得想個萬全的法子,讓師姐安然逃離,只是這樣一來,自己變成僵尸便成了板上釘釘?shù)氖铝?。要知道,無論自己逃得有多遠,藍老魔只要一個念頭,就能將自己變成僵尸。
僵尸就僵尸吧,誰讓自己倒霉呢?就算變成僵尸,老子也要成為最強的僵尸。
想到這里,天葉長長地舒了口氣。張權楓,你給老子等著,只要老子這次能從這出去,一定截斷你的五肢,讓你做不成男人!
只是,如何逃跑呢?又到哪去找靈寶?魔門石窟遠古時期雖然是個寶地,但經過那次大戰(zhàn)之后如今已經成為一個淘汰弱者的殺戮場,哪還有什么靈寶?
天葉從儲物袋中拿出前面從中年人那得到的地圖,著重看了一下魔門石窟內圍的情形。結果讓他大失所望。
地圖對于魔門石窟內圍的描述遠不及外圍詳細,天葉搜索了半天,竟然一點有價值的東西都沒有找到。天葉別提有多郁悶了,可憐魂飛他杖下的中年人又被他從記憶里提出來,被罵了個體無完膚。
其實,天葉卻是怪錯人了。這地圖并不是中年人所繪,中年人也不知這圖是何人所制。內圍中實在太過兇險,想來最先繪制這張地圖的那個人修為也不是很高深,并沒有每一處地方都親自進去,因而描繪得十分模糊。
天葉不知情,可憐中年人死后還不得安身,被他如此冤枉責罵。要是中年人死后有知的話,估計會立刻跳出來找他拼命,有這么欺負人的嗎?
天葉在心里大罵了一通,卻絲毫沒有辦法,只得重新再從頭搜索一遍。所幸,地圖雖然畫的粗糙,但對于內圍大概的地形區(qū)域以及幾處極為詭異的險地還是都標了出來,并且和外圍一般,大的地方下面都用小字略微做了描述。
最后,他在地圖上的一處地方停住了,一個大膽的想法在他心中逐漸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