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下關(guān)注秦牧這一場比斗的人,都有點懵了。
因為在此之前,很少有人見過秦牧真正的實戰(zhàn),便是那一次和崔昊一起執(zhí)行探索任務(wù)時候,也基本上是靠著退元缺陣。
前面和白海城一戰(zhàn),許多人將秦牧的勝利歸結(jié)為秦牧的詭計,和其肉身的強橫。
可此時,這突然而來的一下,竟然直接使用安定塔,將對方鎮(zhèn)入塔內(nèi)!
同境之戰(zhàn),若非近身,本應(yīng)該看到的是一場勢均力敵的拉鋸戰(zhàn),不然第二場的比試,也不會花費如此長的時間。
可秦牧這個散修出身的人,竟然有如此本事……
稱之為秒殺雖然有點過了,可對方連一擊都未出,便成如此結(jié)果,若在戰(zhàn)場上,此人恐怕早已經(jīng)死的不能再死了……
“甲午號擂臺,盡荻花、秦牧勝!”
一聲高喝,秦牧伸手間喚回安定塔,其中那人還兩眼一抹黑,便看到秦牧已經(jīng)轉(zhuǎn)身離去…
而隨著第二輪比試的落幕,后期到假丹境弟子,已經(jīng)淘汰七成五。
剩余的兩成五,只剩下數(shù)百人的規(guī)模,若想要評出最后百名,尚需三輪對戰(zhàn)才可。
而最后百人的對戰(zhàn),自然會成為新的一輪盛事。
盡荻花峰,柳隱笑看著二人。
“你們踏入二輪,我并不感到意外。秋娘經(jīng)歷上一次的戰(zhàn)事,這些年總算是靜下心來好好修煉了。”
“至于秦牧,你這些年的閉關(guān),這也是你應(yīng)得的?!?br/>
“但接下來的戰(zhàn)事,可不是那般容易了,每一場都可能將是你們的最終一戰(zhàn),只有拿出這個心思,才能夠向前一步。”
說話間,柳隱看向鄭秋娘:“你的心思,還是有些急了?!?br/>
“是?!编嵡锬锕Ь吹幕卮鸬溃骸暗茏哟_實處置不當(dāng)?!?br/>
柳隱一笑點頭:“再往上,誰都有一些隱藏的本事,各峰的竹身弟子自不用說,留下來的白身弟子,哪一個不是機緣在身?”
“所以若想再進一步,不僅僅是要琢磨對手,擂臺比試和戰(zhàn)場上稍有差別。”
“便如和秋娘對戰(zhàn)的陸芒,他若憑借自身防御,先行立足,而不是催動那枚大印,結(jié)果可能完全不同,終究而言,是他輕視了你?!?br/>
“可再往后的,都是聰明人,修行一事,沒有誰能夠一帆風(fēng)順,驕狂到目中無人的地步,終究不過是一時的心境虛浮而已?!?br/>
“與其研究那么多的對手如何,不如好好思慮,你們自己身上的法器、功法、攻擊方式,能夠以何樣的布置,讓自己立于不敗之地?!?br/>
“擂臺上,不敗便是勝了?!?br/>
柳隱只是稍微的叮囑了一番二人,便讓二人各自歸去,第三輪的比試,將在后日開啟,中間相隔一日。
回到偶然居的秦牧,見到郝君山正在洞府內(nèi)發(fā)呆,卻并未進入修行。
“怎么?擔(dān)心?”
郝君山一笑搖頭:“公子的實力,我清楚,自不會擔(dān)心公子連第二關(guān)都過不了?!?br/>
秦牧一笑搖頭:“一直未曾問過,你如今的鍛骨修行,到了何種程度?”
“已經(jīng)步入中期,距離玉骨之境尚有一些距離,但若是靜心修行一段時間,便可踏入玉骨之境?!?br/>
秦牧微微一愣:“你百脈經(jīng)的修行,倒是比我還要快一些。”
郝君山微微低眉,秦牧點頭間也明白郝君山的苦楚,她雖然身在蜀山劍宗,可距離蜀山劍宗的正式入門弟子,尚差一個等級,這是余米幫不了她的。
如今余米踏入元丹境,本能夠?qū)⒑戮降牡匚簧晕⑻嵋幌?,最起碼和尋常的弟子保持平齊,如此之下,郝君山便能夠得到相應(yīng)的資源。
可余米新進入元丹,在宗門內(nèi)又無有什么根基,她也不是那種擅長經(jīng)營之人,故而能夠給郝君山的除卻丹藥靈石之外,其實并不多。
可一個人的修行,需要的不僅僅是這些。
便如之前修行百脈經(jīng),那凝血一事,郝君山距離最后的金血之境,不過是一步之遙,可就是這一步之遙,余米便根本沒有任何辦法…
秦牧心中沉沉,他如今所修行的《大荒落》,雖然不是從宗門得到的,可其實差別不大,自然不能交給郝君山。
“等此次比試完了,你我一同閉關(guān)吧,我距離玉骨之境,也還得一年左右的時間,屆時待我出關(guān),咱們可一同出去闖闖?!?br/>
郝君山聞言,美目流轉(zhuǎn)趕緊點點頭。
“公子無須掛心我,一切按公子的計劃行事便可?!?br/>
秦牧一笑搖頭:“并非僅僅是掛心你。”
“你我認識多年,我又閉關(guān)這些年,上一次在秘境中,便遭遇心魔,而你呢,也同樣在突破之時遭遇心魔?!?br/>
“有些事情,總歸得回頭看看,再梳理一番?!?br/>
“你我皆出身陳國,那邊的情況如何,我們根本不知曉,加上一些故人,一些恩怨,總是要了結(jié)一下的?!?br/>
郝君山一笑點頭:“嗯嗯,聽公子的。”
“公子,你對接下來的比試……”
秦牧緩緩笑道:“若說再撐過一兩輪,我還是有這個底氣的,因為我的肉身之力此前并未完全釋放,還有元合十六針,在此前也未曾使用過?!?br/>
“這兩個出其不意,拿下兩輪是有可能的。”
“但到百名之后,就很難了,那時候就需要硬碰硬了,總而言之,想要踏進百名,只要我不是遇到一個很難纏的對手,其實我心里都有底氣?!?br/>
“如果運氣好一點,再遇到今日這樣的對手,那么我還能往前再走一輪?!?br/>
“后面,就不好說了?!?br/>
秦牧伸手幫著郝君山沏茶,并翻手取出來一個儲物戒指遞給郝君山:“這里面有一些靈果,對于修行有些助益,雖然助益不多,可累少成多嘛,沒有了再跟我要?!?br/>
郝君山連連點頭接過:“所以,公子擔(dān)心的是百名之戰(zhàn)?”
秦牧一笑點頭:“最終十個名額,才能夠挑戰(zhàn)龍虎榜上之人,而龍虎榜上,任何一個其實都已經(jīng)有了繪制法帖的能力。”
“到了這個層次,想要短時間內(nèi)結(jié)束戰(zhàn)斗,根本不可能,加上我的安定塔,再沒了出其不意,那么元合十六針所布陣法御敵,以肉身之力,近身退敵,便是唯一的選擇?!?br/>
“畢竟以我的實力,還操控不了法寶…”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