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薇薇剛剛才昏睡了很長一段時間,并且現(xiàn)在肚子里什么食物都沒有,能跟你當(dāng)初一樣嗎?你看看,她吐得都是一些什么?”
安以琛氣得臉上的顏色立刻淡了幾分。
因為長時間胃里沒有東西,我吐出的大都是一些胃汁苦膽。
心中翻攪著不舒服的嘔吐之意,我的手卻伸向了安以琛。
“別吵了,我吐完更想吃了!”
我將整個身子歪在他的懷里,跟一只沒有骨頭的蟲子一樣,纏縮在他的脖子上,只差讓他直接抱起來了。
可是,我的這樣萎靡不振的樣子,哪里逃得過安以琛的眼睛呢?
“你累了?沒事,一會兒我來喂你!你想吃就吃,想吐就吐,我陪你!不要忍著,你不要擔(dān)心。我不嫌棄你麻煩!”
安以琛小心翼翼地將我抱起,完全忽略我剛才吐得滿嘴的污穢。
“嗯!”
他不嫌棄我麻煩,我可嫌棄我臟。
我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輕輕閉著我的眼睛,用手比劃了一下自己的嘴角處。
安以琛立刻心領(lǐng)神會。
他將我輕輕抱到了床上,然后又親自來到了洗漱臺旁,擰了一把溫?zé)岬拿怼?br/>
“你別動,我給你擦就好!”
不知道是不是我跟安以琛之間的互動,引得了身旁那人的眼熱。
“少爺,我,我不是那個意思的!我是說,這孕期嘔吐,是正常的生理情況!薇薇姐確實虛弱,但是吐吐就好了?。 ?br/>
她最不應(yīng)該的就是試圖想要去解釋什么。
解釋越多,掩飾就越多,也就越讓人反感。
“行了,你還是回去把孩子帶好吧!這里的事情不要你費心了!”
安以琛的聲音有些冷,好像也不太希望她繼續(xù)呆在這里。
我心中暗自酸爽了一番,卻聽見病房的門被輕輕地敲了幾下。
緊接著,就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請問這里是梅詩涵小姐的病房嗎?”
“是的!快請進,真是麻煩你們了!”
安以琛連忙站起身快速走到了門邊,接過了拜訪之人手里提著的三層的大食盒。
“是素房齋的粥和水晶餃?”
我立刻被吸引出了滿滿的食欲。
這一家只接受高端定做的私家廚房,只偶爾會在電視的美食節(jié)目中,見到他們的金牌師傅的身影,在市面上,據(jù)說平常人想要吃上一回他們家的素食,以及特色的水晶餃子,那得提前預(yù)約至少一個月呢!
而且不是普通人就能預(yù)約定做的上的!
“想吃?”
安以琛有些歉疚的請送食盒的師傅做下,這才小心翼翼地來問我。
我輕輕地點點頭。
可是他卻安撫地笑著對我說:“再等十分鐘,好不好?”
為什么?
我想我的眼神已經(jīng)很好地向安以琛傳達(dá)了我的指控,只是他看了看我,就像是看一個孩子一樣無可奈何地笑了。
偌大的病房內(nèi),原本還很寬敞。此時,因為一輛大大的手推車的出現(xiàn),顯得有些擁擠。
“你還是先回去吧,這里人手夠了,家里的孩子又多,他們需要你!”
安以琛說完走到一邊,手里忙著幫特意趕來的,素食齋的金牌廚師布置展臺,看那樣子時要現(xiàn)場制作似的。
“那我就先回去了。薇薇姐,你好好休息!”
董卿卿一直地低著頭,看不清楚她臉上真正的表情。
但是我能感受到她無比的低沉,也無比的嫉妒。
看著她輕輕地推門而出,我心里長吁了一口氣的同時,也趕到了一絲惆悵。
“安先生何苦這樣咄咄逼人呢?”
我有些不贊同地看著安以琛,然后目光又迅速被師傅手里的水晶餃子給勾去了。
“那可不行,你現(xiàn)在可金貴著呢!一點點閃失都不能有的!”
安以琛一本正經(jīng)的走到我身邊,說話時居然還有一些孩子氣。
我知道他是想彌補之前,他沒有能夠看著那兩個孩子長大,以及出生的遺憾??墒沁@樣大張旗鼓地為我專門請來了這個金牌大師傅,據(jù)說人家還得到過國外某米其林餐廳的什么獎項呢!我實在是覺得安以琛有些小題大做了。
“其實,我緩緩,自己熬一點粥,就可以了。就是聞著那牛奶,渾身就不舒服了。以后,你還是別喂我喝牛奶了,好嗎?”
這是我醒來之后,說的是最長的一番話,也是我有史以來,對安以琛說的最柔情的一番話。
“好好好!不逼著你,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我的孩子不會那么嬌貴的,就是被老折騰他媽媽就成了。”
安以琛聽得滿臉燦爛,忍不住輕輕將我擁在懷里,一起看著那個師傅手中不停地龍飛鳳舞。
“安先生,您要的高湯是我們餐廳早晨就開始熬制,然后直接從餐廳里早就準(zhǔn)備好帶來的。其余的食材均是半小時之前的新鮮食材。您要不要核查一下?”
不一會兒,師傅身旁的助手就托了一個小餐盤,將一小盅清湯送到了我的床邊。
“我還是下床吃吧!”
我有些不好意思,可是,被子下面穿的是病號服,并且,如此精美的食材制作,我還真擔(dān)心自己起床后,被角掀起的塵埃,污染了這美好的食物。
“沒事,我喂你!”
安以琛看著我輕輕聞了聞那盅開胃湯,居然沒有反應(yīng),高興得眉飛色舞。
“我自己來就好!”
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我有些難為情。
“梅小姐好福氣,安先生這么繁忙的人,居然會抽出時間,專心醫(yī)院陪您安胎,真是讓人羨慕。”
原來金牌大師傅除了在制作食材的時候,表情相當(dāng)嚴(yán)肅,動作嚴(yán)謹(jǐn)了一點兒,在私下里也是一介凡人啊。
我有些詫然剛才還不茍言笑的那個微胖的嚴(yán)肅中年人,此刻居然煞有興致地站在了離我不到三米的距離,看著我跟安以琛開著玩笑,心中思量著,這人跟安以琛的交情一定不淺。
果然,安以琛聽他說完,笑著對我說道:“就你會說話,老趙!你這百忙之中給我面子,為了我媳婦兒愿意單跑一趟,我真的非常感激!”
湯入口香濃,香而不膩,喝的我食欲大開。
也不會知道是湯的熱氣熏得,還是聽了安以琛的話臉紅的,我的渾身立刻便熱氣騰騰,出了一身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