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是真的!”陸唯宇的口氣嚴肅,一臉的鄭重其事。
“那好吧,我就再信你這一回?!倍♀?,轉(zhuǎn)身走到等候椅邊坐下,“護工什么時候來,咱們什么時候可以回家?我很累了?!?br/>
“應該快到了吧!我去門口迎一迎,你坐在這里休息一會兒。曼曼,你過來守著怡姐!”陸唯宇仿佛又變成了在國內(nèi)時那個溫柔體貼的陸唯宇。
靳梓曼不情不愿的坐在丁怡身邊,“姐,你怎么受得了呢?我真想不通,要是我,就幾個耳光抽到那小賤人的臉上,把她的真面目告訴二哥哥!”
“呵呵,他又沒有親眼看見,你覺得他會相信嗎?”丁怡輕蔑的笑。
“那也不能……”靳梓曼話沒說完,病房里突然傳出一聲哀嚎,兩人趕緊站起來奔進病房。
蘇小彤已經(jīng)把手腕上的輸液管拔掉了,正咬牙切齒扯撕著左手手腕上剛剛縫合好的切脈自殺時留下的傷口繃帶。
“你瘋了!”靳梓曼大叫著撲過去抓住她的手腕,蘇小彤的力氣很大,靳梓曼按不住她,一抬頭卻看見丁怡站在一邊冷冷的看著,一點幫忙的意思都沒有。
“怡姐!快過來幫我按住她呀!她要是把傷口給撕裂了,還得重新縫合,二哥哥又要怪人了!”
蘇小彤的尖叫和病房內(nèi)的騷亂引來了護士和醫(yī)生,兩個壯碩的護士撲過來,把蘇小彤壓在床上,靳梓曼這才得以脫身。
蘇小彤依舊尖叫不休,沒被制住的兩條腿不住在床上踢騰著,醫(yī)生取出鎮(zhèn)靜劑,打在她的手臂上。
沒過幾分鐘,蘇小彤不再掙扎,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醫(yī)生嚴厲的看著丁怡和靳梓曼,“誰是家屬?病人為什么會這樣!”
靳梓曼翻翻眼睛,“她有精神??!我們也不是她的家屬,她是我們揀來的!”
“那就交給警察來處理,而且我們這里是女子醫(yī)院,也不是精神專科,我建議你們馬上轉(zhuǎn)院,否則后果自負!”
醫(yī)生帶著一干人走出病房,丁怡坐倒在沙發(fā)上,只覺自己仿佛陷入了一場無限循環(huán)的惡夢里頭。
陸唯宇帶著一個矮胖的黑人婦女走了進來,看見病房里一片狼籍,狐疑的看著靳梓曼和丁怡。
“看什么看!這小賤人又發(fā)瘋,我看她是聽到我們說要把她送到移民局了!我說二哥哥,你直接把她送到福利部門不行嗎?現(xiàn)在她身邊根本就離不了人,除了你,她又誰也不愿意相信!你找來個護工,有什么用!”
陸唯宇沉著臉不說話,那黑人婦女聽不懂中文,見靳梓曼嘰哩瓜啦說了一堆,有些懼怕的看看床上的蘇小彤,又看看屋子里另外兩個女人。
靳梓曼看陸唯宇不理她,轉(zhuǎn)身用英文對那黑人婦女講了一席話,那女人一聽,撒腿就往外跑。
“喂喂!”陸唯宇想去阻止,卻被靳梓曼一把拉住,“二哥哥,你要是還想以后好好的跟怡姐過日子,我勸你現(xiàn)在就把蘇小彤送走!如果你不想跟怡姐過了,你愛怎么樣怎么樣吧!”
“你滾!”陸唯宇突然爆發(fā),把丁怡嚇了一跳,她一直坐在那里冷眼看著這一切,此刻看到陸唯宇歇斯底里的模樣,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不認識他了。
“我的事不用你們靳家指手劃腳!也輪不到你來幫我出主意!我告訴你曼曼,這輩子我就算是終身不娶,你也沒有一點機會,一直以來我當你是自己的親妹妹,也因為你哥哥和大姐的關(guān)系一直寵著你,讓著你,我告訴你!以后不可能了!請你離開,以后我自己的事我不需要任何人插手!”
陸唯宇指著門口,對靳梓曼大喝。
靳梓曼委委屈屈的看著他,又看看丁怡,淚珠啪噠啪噠便掉了下來,她重重頓足,“走就走!以后有什么事你也別再來找我,我們靳家從此跟你們陸家恩斷義絕!”
靳梓曼拔足出去,病房里一下子靜了下來,丁怡抱著雙臂,突然發(fā)出冷冷的笑聲:“現(xiàn)在怎么辦?護工走了,醫(yī)生勸你給她轉(zhuǎn)院,你有什么打算?”
“丁怡,看來又要委屈你了……我能不能?”陸唯宇一臉的懇切。
“能!怎么不能!那是你的家,你想收留她你就收留她,你想讓她住多久就讓她住多久!我沒有意見,我也沒有權(quán)力發(fā)表意見!”丁怡把臉扭向一邊,不去看他。
陸唯宇皺著眉,他自知理虧,只得訕訕的說:“那我去給她辦手續(xù),這兩天估計還要輸液治療,實在不行我就請個小時工在家里幫幫你?!?br/>
見丁怡沒有反對,陸唯宇只得出了病房,去給蘇小彤辦出院手續(xù)。
丁怡摸出口袋里靳梓萱的那張名片,猶豫著要不要給她打個電話,可是要說什么呢?說陸唯宇要把蘇小彤接到家中休養(yǎng)自己并不同意?還是讓她收留自己搬去她家?。慨吘怪灰娺^兩次面,雖然兩人比較投緣,可是這么冒冒然的去打擾,總歸不是好吧?
病房外傳出激烈的爭吵聲,丁怡走出去看,看見陸唯宇正在跟蘇小彤的主治醫(yī)生吵架,兩個人用的是英文,丁怡聽不懂,也沒有興趣聽,便走回病房重新坐下。
陸唯宇氣憤的回到病房,“醫(yī)生不許小彤出院,說她出院如果出了什么事,他們不負責任!”
“人家是叫你給她轉(zhuǎn)院,并沒有說讓她出院!她剛剛做完大手術(shù),怎么可能回家休養(yǎng)?她是需要專業(yè)人員來護理的呀!”丁怡覺得陸唯宇似乎已經(jīng)不可理喻了,為什么只要是跟蘇小彤有關(guān)的事情,他就會亂了陣腳!
“丁怡!你也知道小彤現(xiàn)在的身份,她怎么可能轉(zhuǎn)院去別的醫(yī)院,除了這里是萱姐的醫(yī)院之外,去別的醫(yī)院都需要身份證明!她有嗎?”
“你對著我吼有用嗎?是我讓蘇小彤沒有身份證明的?是我讓蘇小彤切除子宮的?是讓我蘇小彤割腕自殺的?”丁怡猛地站了起來,瞪視著陸唯宇,眼睛里全是失望和哀傷。
“你……”陸唯宇回過神來,趕緊跟丁怡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是我說話太急了!我也是一時情急呀,看到她現(xiàn)在這副樣子,一想到這里面可以說也有一部分我的原因,我就覺得心里挺遺憾,所以老是想幫幫她,希望她能好過一些……”
“那我現(xiàn)在打車回家可以嗎?你愿意在這里守著她,你便守著吧,我很累!”丁怡倔強的說。
“只能把她帶回家了!我找個懂醫(yī)學知識的專業(yè)保姆!丁怡,你來幫我!”陸唯宇自說自話,走到床邊把蘇小彤的輸液管拔了下來,然后把她抱起來就往外走。
丁怡看著瘋狂的陸唯宇,突然想笑,她眼看著他把蘇小彤抱起來,又想去拿被單把她蓋住,可是試了幾次,都不能夠。
“丁怡!快來幫我呀!”陸唯宇急得一頭汗。
丁怡默默走過去把被單蓋在蘇小彤身上,又看他走到門口探出頭去左右觀察,然后對身后的丁怡吩咐:“外面沒人,快去按電梯!我們現(xiàn)在去停車場!”
“小陸,你是不是失心瘋了?”丁怡終于還是笑了出來,她看著陸唯宇的模樣,只覺得又好笑又心酸。
“快呀!去按電梯!等電梯門開了叫我!”陸唯宇渾然不覺。
丁怡依言去按了電梯朝陸唯宇招手,他氣喘吁吁抱著蘇小彤奔進電梯。
數(shù)字鍵一下下的減少,丁怡突然問:“小陸,我們以后怎么辦呢?”
“嗯?什么怎么辦?”陸唯宇完全不在狀態(tài),他急躁的搖頭,“我現(xiàn)在腦袋不清楚,回家再說吧!等把小彤安頓好了,一切咱們好商量!”
“呵呵……”丁怡笑得凄涼。
電梯門開了,陸唯宇對丁怡努嘴,“看看外面哪里有監(jiān)控,我們繞著監(jiān)控走!車鑰匙在我的口袋里,你取出來先把后車門打開!”
丁怡從他口袋里取出鑰匙,又觀察了監(jiān)控的位置,往車邊走去。
“我好了!你抱她過來吧!”丁怡轉(zhuǎn)身對陸唯宇說。
陸唯宇在對面那排車中間站著,聽了這話,看看左右,往抱著蘇小彤徑直走過來。
角落里一輛黑色的面包車里突然鉆出幾個大漢,提著棍子往這邊跑來。
丁怡突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唯宇小心!”
“啊!什么?”陸唯宇沒聽清。
那幾個大漢已經(jīng)沖到他面前,其中一人一掌擊到他的面門上。陸唯宇吃痛,仰面朝后倒去。
陸唯宇的雙手松開,蘇小彤被其中一個搶過抱起,便往那輛車跑過去。
其他幾個人操著棍子在陸唯宇身上猛抽,陸唯宇猝不及防,抱著頭在地上亂滾。
“你們干什么!”丁怡尖叫著往這邊奔過來,幾人一看居然還有目擊者,收了棍子就往車上跑。
面包車已經(jīng)駛了過來,車門大開,幾人跳了進去,就在車門合上的那一瞬間,丁怡看見角落里坐著一個人!那人也看見了她,先是驚訝,接著便笑盈盈的朝她瀟灑的揮了揮手。
丁怡愣在當?shù)?,眼看著車子快速的駛離,卷起一陣煙塵。
“我操!”陸唯宇吐出一口血沫,鼻青臉腫的爬了起來,“蘇小彤呢?”
“給……給他們搶走了!”丁怡心有余悸,不跟陸唯宇對視。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