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雨勢,穆泠絕道:“這么大的雨,非笑他們應(yīng)該不會來用晚膳了吧?”
穆泠逸點了點頭,“這柳蕭冥對非笑他們雖然不怎么待見,但是這皇太后對非笑他們卻是極好的?!?br/>
脩若笑道:“皇太后對非笑不是好,而是懼怕。這皇太后也是個聰明的,知道對非笑不能來硬的,就只能采取懷柔政策?!?br/>
眾人談話間,便見渾身濕漉漉的柳非笑疾步走進大廳,整個人像是從水里剛撈上來一樣。
脩若大驚,連忙問道:“你怎么變成這樣了?坐馬車也能淋成這副模樣?子修呢?”
一邊又吩咐下去:“還不快去將熱水與干凈的衣物準備起來!”
柳非笑嘆了口氣,“我是直接從宮中飛回來的,沒有坐馬車。子修還在等馬車?!?br/>
“你做了什么虧心事兒了,跑的這么快?難道是調(diào)戲了你眾多后母之一被你那便宜爹發(fā)現(xiàn)了?”
柳非笑嘆了口氣,無奈道:“你腦子里能不能想一些正常的事情?”
“那你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這么火急火燎的?”
柳非笑深深嘆了一口氣,不等他開口,便聽得下人來報,“啟稟殿下,林小姐在府外等候,說是想見殿下一面?!?br/>
柳非笑眉頭緊皺,有些不耐煩道:“本王沒空!不見!”
見他這幅模樣,脩若恍然,她好像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兒了。
“可林大小姐說,若殿下不肯見她,她就一直在府外等著。一日不見便等一日,一夜不見便等一夜?!?br/>
低聲咒罵了幾句,柳非笑也顧不得換衣物,拿過下人準備的傘便出去了。
此時脩若體內(nèi)的八卦之火正在熊熊燃燒著,他叫上剩下三人,“走!我們?nèi)タ春脩蛉?!?br/>
宸王府大門外,林輕舞就這么站著,整個身子都被大雨淋得濕透了。
她神色悲愴地看著柳非笑,“是你讓陛下賜婚,將我許配給月子墨的?”
“是,”柳非笑毫不掩飾,點頭道,“我斷不可能娶你,讓你嫁給另外兩名皇子對你今后沒有好處。月大哥愛你多年,你嫁給他會幸福的?!?br/>
頓了一頓,他繼續(xù)道:“這也算是,這段時間來你對我如此照顧的謝禮吧?!?br/>
“為什么?”
林輕舞渾身發(fā)抖,為什么他要這么對待自己?為什么一定要這般絕情?
柳非笑眼中閃過不忍,他將手中的紙傘遞過去,輕聲道:“回去吧,當心生病了?!?br/>
“我不要!”林輕舞將紙傘打翻在地,大雨再次淋透二人全身。
“柳非笑,我林輕舞自小受人追求,可我一個都看不上,你知道為什么嗎?因為我心里明白,他們那些男人說愛我要娶我,為的不過就是陛下的那句承諾?!?br/>
“可你是不同的,你的眼里沒有權(quán)欲,所以我喜歡你?!?br/>
“柳非笑,我自小就是被寵著的,可如今我方向我的身段與尊嚴主動追求你,你還有什么不滿地!?”
“月大哥對你也是真心實意的,你又為什么不肯嫁給他?”
柳非笑無奈輕嘆,“而且,我也沒有不滿,你很好,也很優(yōu)秀,但是……”
“那你去跟陛下說啊!”林輕舞打斷他,“說取消圣旨。說你要娶我!”
柳非笑微微睜大了雙眼,“圣旨都已經(jīng)落下了,怎么可能說取消就取消?”
“沒關(guān)系的,如今陛下對你心懷愧疚,不論你說什么,陛下一定會聽的?!?br/>
“你怎么就聽不明白呢?”柳非笑深感挫敗,“我不可能娶你,因為我對你沒感覺,你明白嗎?”
“為什么?”林輕舞依舊不依不撓,“我到底有哪一點配不上你?”
柳非笑簡直是要給這位姑奶奶跪下了,怎么說什么她都聽不進去呢?
算了,快刀斬亂麻,若是今后她要恨著自己,那便恨著吧。
總比讓她在自己這棵樹上吊死。
這般想著,柳非笑看她,神情竟帶上了薄怒。
“林輕舞,憑我的天賦,五年內(nèi)修煉至神之境那是綽綽有余的。可你呢?我柳非笑要找的伴侶,是能與我一起并肩看天下的,而不是一個十九歲還只是領(lǐng)主之境的廢物!”
說罷,毫不客氣地轉(zhuǎn)身離開。
還不等他走出兩步,身后便傳來人體倒地的聲音。
不等他開口讓人將暈死過去的林輕舞送回將軍府,身后就傳來了腳步聲。
熟悉的男子聲響起,“你想要拒絕她,又何必說得如此絕情?” 柳非笑沒有回答他,而是道:“既然月大少來了,那就勞煩月大少將林小姐送回將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