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三小姐?!?br/>
“周弋,現(xiàn)在怎么辦?”
安寧有些擔(dān)心。
她嫁到陸家,其實卻從未行駛過陸家當(dāng)家主母的職責(zé)。以前有老太太,后來有蘇霓。
一個閑了整整三十年的‘女’人,竟在某一天,要參與到這樣的一場斗爭當(dāng)中。
陸彎彎挽著她,勉強擠出一抹笑意,“媽,別想那么多。就照先前說好的去做,咱們也是盡人事……”
“至于結(jié)果如何?!?br/>
聽天命吧。
……
周弋眼見著兩人進去,里頭的位置幾乎也已經(jīng)坐滿,正準(zhǔn)備進去關(guān)上‘門’時。
迎面忽然走來另外的人影。
他臉‘色’微變。
“誰把她們放上來的?!?br/>
“不知道啊……走的還是vip電梯。”
周弋沉了面‘色’,站在原處一動不動。直到兩人靠近,才勉強頷首。
“兩位這是……”
莫雅薇只是面帶微笑,沒有開口。
倒是蘇宏娜,拿出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隨后便有人從會議室里出來,一瞧見兩人立刻迎上前,“哎喲,時間掐的剛剛好。正好十點。”
“先進來先進來。周助理,她們是我叫過來的,算是我的秘書吧,給她們安排好位置?!?br/>
“對了莫小姐,小少爺呢?”
“他沒必要到場吧?!?br/>
莫雅薇隨口應(yīng),臉上笑容和緩,那十分隨意的模樣,極容易讓人產(chǎn)生錯覺,仿佛被她提及的人只是一個陌生人。
隨即緩緩跟在那人身后走踏入會議室,腳下的高跟鞋踏在地板上,聲音清脆干凈。
“今天會議主要議程是要選出新任ceo,原因不必我多說。目前持股排行請各位董事看大屏幕,以下幾位是提名人選?!?br/>
莫雅薇和蘇宏娜坐在一側(cè)的角落里,兩人眼中都有些期待意味在。
領(lǐng)著她們進來的人是陸正逢,是陸正義的堂弟。
以前莫雅薇也跟著陸長銘一起喊一聲堂叔。
此刻不等主持人說完,便急急舉起手。
“在投票之前,我有個問題想先提出來?!?br/>
“您請說?!?br/>
陸正逢理了理衣襟,坐直身體,“大家都知道,我那侄兒重傷失蹤,現(xiàn)在生死不知。若是幸運身體恢復(fù)了再回來執(zhí)掌陸氏自然是好……”
“臨陣脫逃,他還有什么臉面來執(zhí)掌公司?”
這話也不知是由誰說出來,一下子竟引起陣陣附和。
“就是啊,公司最近的情況大家都看在眼里。既然是他不負責(zé)任,不義在先,咱們也沒必要再留情面?!?br/>
“我看,這事就不用再提,咱們直接投票吧!”
呵呵……
陸正逢又是一笑,眼角眉梢里都帶了得意,“可我那侄兒的股份……咱們在座大多數(shù)人加起來都比不過。”
“哼!陸董這么說,看來是有解決辦法咯?”
說話的人和陸正逢一向不對頭。
其實在座的人都清楚,只要陸長銘不減持股份,其他人很難撼動他的地位。
上一次因為老太太一事公司內(nèi)部甚至又被清洗過一次,如今能留下來的,大多是當(dāng)初保持中立的那批。
陸正逢冷笑,“陸長銘的股份也是從老太太手里繼承過來的,如今他失蹤無法處理公司事務(wù),自然也該將股份‘交’到其他人手里?!?br/>
“哈。陸董難不成就想做那繼承股份的人?”
“不過是也姓陸,當(dāng)年就只拿了個百分之零點五,現(xiàn)在倒想起去抓大頭了?”
這人在嘲諷陸正逢。
昔日分家時陸氏還全然沒有如今的規(guī)模,加之經(jīng)營狀況一般。陸正逢選擇一勞永逸拿走了千萬資金,卻一分股權(quán)不要。
到后來拿著那一千萬去投資,最后卻鬧了個血本無歸。
之后才又回到陸氏,在老太太的庇佑下一步步爬到今天的位置,最后又成功接手了一部分股份。
這才能在股東大會有一席之地。
說起來,他雖然姓陸,但在公司卻沒有任何特權(quán),平日里也最不喜旁人那這事開玩笑。
可此刻卻仿佛什么都沒聽見,臉上笑容仍舊明顯。
這樣的成竹在‘胸’,讓周弋臉‘色’沉了下去。
在他周圍的幾人面‘色’也變得凝重,連坐在角落里的申楠和慕言之,都能看見對方眼中的擔(dān)憂。
果然,陸正逢輕笑,滿滿的移開位置讓出身后人。
莫雅薇隨即站起。
他身上穿著一套OL風(fēng)格的套裙,上半身半西裝的設(shè)計裹覆住姣好的身軀,下身則是同‘色’系的闊‘腿’‘褲’,加上腳底踩著的黑‘色’高跟鞋,看起來格外干練。
“這位大家都認(rèn)識吧。正如我方才所說,我那侄兒就算日后再也不回來,他的股份也輪不到我接手。可大家似乎忘了,兩個月前陸家新添了一位小少爺……雖不是長銘親生,可孩子已經(jīng)掛在他名下?!?br/>
“如今在長銘無妻無子的情況下,理應(yīng)由他繼承才是?!?br/>
在場的人面面相覷,自然明白陸正逢的打算。
眼見著莫雅薇站在他身后,大家都明白過來。但凡股份被陸安知繼承,最后定然會落在他手里。
至少,曲線救國這一招他用的不錯。
……
“你是不是真不想我哥再回來了!”
卻是陸彎彎氣不過,忽然起身,“就算他暫時沒辦法出現(xiàn),他的東西也還輪不到你覬覦!”
已經(jīng)許久不曾出現(xiàn)在公司的陸彎彎,最近很長一段時間都深陷在自責(zé)里。
今天過來之前,許贊告訴過她不少東西。此刻做足了氣勢吼出來,卻也能嚇著人。
只是會議室安靜不過五秒,便又被陸正逢的低笑聲打斷。
那聲音“呵呵”的,聽起來像是老好人,可實際上,那深藏在言語之中的諷刺是絲毫不掩飾的,“彎彎,你的意思是你哥能回來,卻故意選擇不負責(zé)任,選擇拋下危在旦夕的陸氏?”
“既是如此,公司重新投票選取新任CEO又有什么不對?”
陸彎彎語塞,氣勢一下子便弱下。
隨即咬著‘唇’,朝身側(cè)看去。
申楠和慕言之都坐在那邊,此刻前者輕嘆,終于開口。
“陸董打的一手號算盤,是真篤定了長銘回不來。還是恨不得他再也不回來?”
“再者說,安知已經(jīng)過繼到三兒名下,現(xiàn)在姓陸。哪怕他爸爸暫時不在,監(jiān)護權(quán)似乎也到不了莫小姐身上?”
“莫小姐,我說的對么?”
申楠說話總歸是委婉,他在陸氏也不過是眾多股東之一。并沒有太大的話語權(quán)。
然而這樣簡單的一番話,卻讓陸正逢有了猶豫。
“他說的是真的?你連陸安知的監(jiān)護權(quán)都沒有?”
莫雅薇咬牙,“既然要過繼給長銘,我又沒有和他結(jié)婚,哪還有監(jiān)護權(quán)!”
“早前你可不是這么說的!”
他也是心急,并未調(diào)查清楚,此刻便低聲呵斥,“誰都知道你是他親媽,這種事怎么能不考慮到?真要讓他以后繼承了陸長銘的東西,你也沒權(quán)利分到半點!”
“可不管怎么樣我都是他媽!只要陸長銘不在,想拿回監(jiān)護權(quán)還不是輕輕松松?你怕什么?現(xiàn)在的情況難道你還想退出去?”
蘇宏娜挑眉,跟著湊過去,輕聲道,“陸董,來之前我安慶跟我提了提。你欠下的債務(wù)如果不盡快還上,年后銀行恐怕就得去收取抵押物了?!?br/>
“你……”
陸正逢狠狠瞪了她一眼,卻不敢再大聲呵斥。
他欠債是事實,這幾年也不知怎的,但凡投資就失敗。明明看著陸長銘投資了一塊地,自己跟著買下旁邊的。
他那塊地很快開發(fā)了房產(chǎn),自己的卻被某個廠商看中做了倉庫。
價值相差千里。
想到這,陸正逢也只能狠狠心,“從一個孩子手上拿到股份,總比從陸長銘手里拿要容易!”
便揚聲道,“我只是出于公司立場,為大局考慮。陸長銘管理不力理應(yīng)辭職,何況他現(xiàn)在失蹤。已經(jīng)過去了這么多天,連警方也已證明他是主動失蹤?!?br/>
“加上他當(dāng)時的傷,別說我說的過份。能不能活著真不好說吧。難道他一天不出現(xiàn),陸氏就一天不運營嗎?”
“我的觀點就是,安寧和陸彎彎二位是否應(yīng)該促成陸安知繼承長銘的股份。完全股權(quán)轉(zhuǎn)讓之后,讓更適合的人帶領(lǐng)公司繼續(xù)前進!我想這人會很愿意用市場價收購這些股份!”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誰還能不明白這個道理。最近幾年陸氏股價持續(xù)走高,股東都費了不少心思收購三股才獲得那百分之二三的股份,今天才得以列席。
一時間,整個會議室都安靜下來。
終于有人耐不住‘性’子,“這么說來,咱們還是開始投票吧。想來也不會有比這幾位更合適的人選了……”
“是么?”
陸正逢掃了一眼上面的名單,忽然整理起衣裳來。
他緩緩起身,干脆解開了西裝扣子,‘肥’大的啤酒肚整個搭在桌面,卻絲毫不影響他的自信。
隨即笑呵呵掃過全場,道,“我倒是還有個更適合的人選。”
“誰?”
“總不能是個才四歲的孩子。咱們可不玩什么攝政王?!?br/>
有人酸酸議論,心里想著的卻是自己怎么沒想到莫雅薇這一出。
“陸董,您就別掉胃口了,趕緊說吧?!?br/>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朝他看去。
而下一刻,會議室大‘門’忽的被打開。
有一大一小兩道人影出現(xiàn)在眾人視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