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答應(yīng)一會逗逗乳娘懷里的賽音察渾阿哥,一會稀罕稀罕搖籃里的溫丹格格,眉開眼笑的,那一臉渴望眼前倆孩子都是自己的那份表情,讓一旁的榮嬪看著甚是心疼。
“本宮頭前給你的補身子那方子,你可給給易太醫(yī)瞧過?”
“易太醫(yī)瞧過了。”
“那便好,你最是放心易太醫(yī),讓他再給你瞧瞧,那方子里可有什么是你身子不適應(yīng)的,若沒什么問題,就趕緊吃上,早些養(yǎng)好身子,你也好早點再給皇上延綿子嗣啊!”
“是,姐姐說的是,嬪妾也是這么想著的,易太醫(yī)那瞧過了,說是沒有不適合嬪妾,已經(jīng)著手準(zhǔn)備了,按著方子明個開始便能服用了?!?br/>
榮嬪點點頭,聽了董答應(yīng)的話,這心里才算寬了寬心。
另一邊,此時恭靖太妃與其她幾位太妃正在香居殿給老祖宗請安,這正說著話呢。
端順太妃瞧著老祖宗臉色不好看,便笑著問道:“老祖宗可是在為了什么事而煩心?”
老祖宗沒吱聲微微低頭一臉不高興的樣子,喘著粗氣。
寧愨太妃挑眉望了一眼,低下頭嘴角扯了一抹笑,沒插話,就連恭靖太妃與太后都沒有接過這茬事說什么,反倒是淑惠太妃沖端順太妃說道:“還能為了什么事,除了咱們皇帝的后宮,老祖宗還能操心什么事?!?br/>
“那赫舍里皇后時不時的便病一下,哀家有時還得幫著皇后打理后宮一些事,還是疏漏了一些事,倒讓老祖宗費心了?!?br/>
太后見自己妹妹搭茬先裂開了這口子,生怕她說錯話,便急忙接過話茬,說完后,還不忘偷偷沖她怒瞪了一下眼。
這話茬也沒說幾句,便被老祖宗都給打發(fā)走了。
老祖宗剛準(zhǔn)備捯捯氣,宮人便給她帶來了一個好消息,讓老祖宗始料未及。
“你說什么?這事可是當(dāng)真?榮嬪這才做完月子沒幾個月呢!這么快便又有喜了?”
老祖宗趕著說趕著扒拉著手指頭數(shù)著,喜上眉梢的扭過臉沖蘇麻大姑姑念叨著:“蘇麻,你聽見沒,榮嬪那又有喜了,這可真是天降祥貴,天降祥貴??!”
“恭喜老祖宗賀喜老祖宗?!?br/>
但凡聽見話的宮人們一個個的都跪地行禮恭賀,蘇麻大姑姑也在一旁行禮恭賀,老祖宗高興極了,一邊喚眾人起身,一邊喊著打賞。
“榮嬪娘娘生了一副好生養(yǎng)的身子,也是她福氣,皇上也寵榮嬪,若是不得寵的,身子骨再好生養(yǎng),也未必能有這份福氣?!?br/>
“是是,蘇麻啊,你說的是,你看,要不要讓人把賽音察渾阿哥和溫丹格格給抱來,你給照顧著,也好讓她安心養(yǎng)胎,溫丹格格才不過幾個月,夜里免不得時常哭鬧,她這有著身子怕是長長要半夜起來照顧著溫丹格格,哀家怕……”
“老祖宗,您可千萬別這么著,這賽音察渾阿哥和溫丹格格可是榮嬪的心肝寶貝,您要是抱走了,怕是榮嬪娘娘心里該難過了,怕是會有損胎象??!您要是真心疼又擔(dān)心榮嬪娘娘的話,那倒不如趕明個讓內(nèi)務(wù)府給多找些乳娘來,咱們精挑細選幾個,好生照顧著賽音察渾阿哥和溫丹格格便是了,這樣,夜里榮嬪娘娘也能好好安寢養(yǎng)胎了?!?br/>
老祖宗皺皺眉,又點點笑了,伸手搭著蘇麻大姑姑的手,輕拍著笑言道:“對,你說的對,皇嗣比什么都重要,那這事,你便去看著安排吧?!?br/>
“是,老祖宗放心,奴婢一定安排周到?!?br/>
榮嬪這般好生養(yǎng),六月剛誕下溫丹格格,出了月子后不過才倆月罷了,就又有了身孕,這后宮里可真真就她一人這般好福氣?。?br/>
萱若殿那邊,恭靖太妃帶著一些東西去了淑惠太妃那。
“你忙什么呢!人家這會子都在忙著送東西去榮嬪那,怎么就你這這般安靜,什么動靜都沒有??!”
“姐姐來了,快進來坐?!?br/>
淑惠太妃聽著恭靖太妃的聲音,趕緊招呼著恭靖太妃。
“我偏不愛湊這個熱鬧,她有了喜那是她的福氣,我即便是去給她恭賀說說吉祥話,也沾不來她的福氣,咱們的夫君早就……”
說著說著淑惠太妃不說了,臉上剩下的只有憂愁,就連恭靖太妃聽了那半句話,心中都不免哀傷起來,可她此來的目的卻不是陪著這淑惠太妃哭天抹淚思念駕崩多年的先帝。
“姐姐知道,您心里不好過,這一輩子都這么被捆在了紫禁城里?!?br/>
淑惠太妃瞅瞅恭靖太妃,皺眉不禁問道:“難道,姐姐有什么法子能讓離開這紫禁城?”
“那姐姐到?jīng)]有這個本事,不過,姐姐能讓你在老祖宗面前顯得有些本事,日后多器重你多過太后?!?br/>
“不,不行,我從未想過要比太后,她可是我的嫡長姐,我……”
還沒等淑惠太妃說完,恭靖太妃便擺擺手,在淑惠太妃耳邊嘀咕著什么。
片刻之后,恭靖太妃便離開了萱若殿,可她并未走遠,而是躲在不遠處看著,過了好半晌,才見著淑惠太妃走了出來。
宮女凌霄在一旁小聲說道:“主子,您怎么就知道這淑惠太妃會信了您的話?”
恭靖太妃斜嘴微微冷笑著,言道:“哀家就是知道,不僅知道,還相信她一定會一字不落的說給老祖宗聽?!?br/>
還當(dāng)真不假,這淑惠太妃,果真去了香居殿,假借請為由,在那磨蹭了半天,等著打發(fā)走了宮人后,她便說了那些學(xué)來的話。
“老祖宗,那‘雙鳳朝陽’您讓皇帝要回來不就得了,您是皇帝的皇祖母,您說的話,皇帝還能不聽不成?”
老祖宗似有些不滿的瞅了一眼淑惠太妃,可淑惠太妃還繼續(xù)說著,并沒打算停下嘴。
“老祖宗,這淳貴人本就招皇帝喜歡,之前皇帝要晉她為嬪,那事雖說是過去了,可她肚子里可是有著皇嗣呢!如今皇帝又把那‘雙鳳朝陽’賜給了她,難保哪日她誕下皇子后,不會取代了皇后,取代了皇后不就等于要凌駕老祖宗您之上了嗎?”
“她敢!”
方才還沒什么反應(yīng),懶得理會淑惠太妃呢!這會,這一句話就足以讓老祖宗怒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