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缺,缺鴨子?!
韓紀林整個后背都被冷汗浸濕,他多么希望,肖蒼山和陳七此時嘴里討論的事情和自己無關。
他寧愿,寧愿肖蒼山把他揍一頓,揍個半死也成。
只要別,別這樣羞辱他。
肖蒼山和陳七討論完,淡淡的勾唇,“那就別讓他在這兒礙眼了。”
陳七眼神一閃,笑:“說的是呢,打擾了咱們喝酒的性質(zhì)可不好。來人啊!”
只聽陳七朝著包廂外喊了一聲,門便應聲而開,兩個男人邁步走進。
遞了個眼神過去,兩個男人會意,架起韓紀林就往外拖走。
“不!不!”
此時此刻的韓紀林終于徹底的陷入絕望。
他毫不懷疑,自己這一被帶走,真的就可能被帶去夜場里做鴨子了。
他是韓紀林!
他是韓家的大少爺!
他不能,不能落得這樣的下場。
他還怎么做人?。?br/>
“肖蒼山!肖蒼山!蒼山!七哥!”
狼狽的大叫,韓紀林拼了命的掙扎,鼻涕眼淚都下來了。
陳七端著酒杯,看了肖蒼山一眼。
沒有在他臉上看見一絲一毫的動容,他嘴角笑意更深,對著兩個男人,“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了嗎?打暈了拖出去!”
“是!”
兩個男人得了命令,直接開打。
韓紀林整個人蜷縮在一起,拳頭落在肉上的聲音那么清脆。
肖蒼山晃著手里的杯子,低眸凝著杯子里面的橙黃色液體,依舊不為所動。
沒多一會兒,韓紀林受不住,真的暈了過去。
陳七站起身走過去,用腳踢了踢他,見他沒反應,冷笑:“沒用的東西!把他弄到場子里去?!?br/>
“是?!?br/>
包間恢復安靜,陳七回頭看著肖蒼山,“蒼山啊,可還滿意?”
肖蒼山勾唇,朝陳七舉起杯子,“謝七哥。”
“哎?小事,小事,有什么好謝的。只是,我有一件事不明白。”
說著,陳七走回來,坐在肖蒼山身邊,“和韓家,韓紀林,到底是有多大的仇怨?他們到底怎么得罪了?”
肖蒼山不語,仰頭喝光杯中酒。
修長的手指在杯沿上摩擦,他淡淡的笑。
陳七聳聳肩,也笑了:“好好,我不問了,不問了。我也不是那么八卦的人。”
后面,文文和葉藍馨進來。
文文被陳七摟著,一臉的心事藏不住。
陳七要她喝酒,她不喝。
陳七一怒之下,砸碎了個瓶子,“媽的!老子慣得!”
葉藍馨本在和肖蒼山說話,聞聲看過來。
細眉一簇,她要開口,被肖蒼山按住了腕子。
和他對視,葉藍馨笑了下,“我有件事要說?!?br/>
肖蒼山看她表情,知道她自有分寸,這才松開手。
“七哥?!?br/>
叫著正在跟文文大眼瞪小眼的陳七,葉藍馨言笑晏晏的走過去。
陳七哼了聲,面對葉藍馨,收斂了一些,“怎么了?葉老板,有些事,還是不要插手。”
“沒辦法啊?!比~藍馨摟住文文,“我這個妹子,我得管?!?br/>
“哦?”
“七哥,恭喜?!?br/>
陳七被突然的恭喜給弄蒙了。
皺著眉,他問:“恭喜?恭喜什么?”
文文吃驚的握住葉藍馨的手臂,使勁兒給她使眼色。
陳七看她們之間互動,頓感不尋常。
伸出手,他把文文拉回自己身邊,瞪著她,“有事瞞著我?”
文文咬唇,低下頭不語。
陳七最煩她這個油鹽不進的樣子,捏住她的下頜抬起,他冷笑:“我跟說話呢!是不是真的太慣著了!嗯?”
“七哥,文文懷孕了?!?br/>
葉藍馨話落,陳七徹底愣住。
文文趁機從他手里掙脫,快步往包間門口走。
打開門,她一腳剛邁出去,身后,陳七怒吼:“站?。「易?!”
仔細去聽,那聲音還有絲輕顫。
文文本來都停下來了,可是又不知道哪里來的膽子,咬著牙,居然走了。
“靠!”
低咒一聲,陳七拔腿要追。
葉藍馨急忙求助的看向肖蒼山。
肖蒼山便攔下了陳七,“七哥,稍等?!?br/>
“干嘛!”陳七正在氣頭上,也不管攔著自己的是誰,揚聲吼。
肖蒼山淡淡一笑,“七哥,我就是給提個醒,文文懷著孕呢,想好要不要那個孩子,也想好怎么對她?!?br/>
陳七聞言,煩躁的耙了粑頭發(fā),然后追了出去。
“這?”葉藍馨急了,去看肖蒼山,“陳七這是什么意思?”
肖蒼山坐下,悠悠的給自己倒酒。
“喂!”葉藍馨氣惱,奪下他的杯子,“還喝酒?”
肖蒼山聳聳肩,“我為什么不能喝酒?馬蜂窩不是捅的嗎?”
“我……”葉藍馨一時無話可說,良久,咬牙:“我也是看文文可憐,別幫了倒忙啊。陳七看著挺生氣的,不會對文文怎么樣吧?”
“不會?!?br/>
“憑什么這么肯定?”
“陳七對文文是真心的,所以,”握住葉藍馨的手,肖蒼山拉她坐在身邊,“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br/>
他最會看人。
這么說,一定沒錯。
葉藍馨信任肖蒼山,甚至勝過信任自己。
松了一口氣,她笑著說:“那就借肖先生吉言。文文這姑娘苦,暗,又對她無心。跟了陳七那樣的,唉。只希望后面的路好走一些,陳七對她好?!?br/>
“什么時候跟她感情這么好了?”
“管呢?!比~藍馨飛了個媚眼,靠著肖蒼山的手臂。
突然,她正色:“我不知道和韓家到底有什么仇,只是最近鋒芒太過。不二城多少人盯著呢,是不是該收斂些?我不是求情,只是為著想。”
葉藍馨說完,見肖蒼山面色不變,就知道這話,自己是白說了。
“罷了?!彼猿耙恍?,“就當我沒說?!?br/>
*
陳七從來沒試過,心有這么柔軟的時候。
他追出去的時候,滿腦子都是怎么找她,可是,壓根就不用找。
文文就在緋色門口。
沖出去,猛地回頭,就見她蹲在門口角落里。
陳七大口大口的喘息,然后笑了。
走過去,站定在她面前。
他伸出腳,踢了踢她的腿,“在這兒干嘛呢?”
文文仰起臉,一臉的淚痕。
狠狠的瞪著陳七,她吼:“管不著!走開!”
吼完,她站起身,撞了陳七一下就走。
陳七拉住她,一下子把她抱個滿懷,“哦,我知道了。在這兒等我呢吧?走什么走?老實點!”
“放手!陳七個混蛋!放手!”
“嘖!膽肥了!”陳七吼了聲,掰過文文轉(zhuǎn)身面對自己。
視線落在她小腹上,他舔了下嘴唇,“那個,那個什么時候的事?。俊?br/>
文文別開頭。
陳七擰眉,“問呢,什么時候的事!怎么沒跟我說??!”
“跟說什么說!會要這個孩子嗎?早晚要打掉,我跟說什么!”
“胡說!”陳七眼神一厲,狠狠捏住文文的肩膀,怒不可遏:“誰說要打掉了!這是我的孩子!敢再打掉一個試試看!”
就這話,成功的把文文的眼淚逼的更加洶涌。
抽泣著,她捶著陳七肩膀,“滾蛋!滾蛋!”
陳七從未試過,如此心疼。
把文文抱住,他在她耳邊低聲:“好了,好了,我滾蛋,我滾蛋行嗎?靠!老子從來沒這么……”
說不下去,他只是想好好抱抱她。
什么時候呢?
一開始不過就是玩玩而已。
好嘛,玩著玩著,就把自己給玩進去了。
等到懷里小女人好像情緒穩(wěn)定了一些,陳七放開她,笨拙的給她擦眼淚。
“那個,孩子生下來。還有,我們結婚?”
最后一句,是小心翼翼的語氣。
陳七生怕文文不答應,問完,期待的看著她。
文文則是直接傻了。
結婚?
他說要跟她結婚?
她沒聽錯吧?
“,,……”
連說三個,文文驚愕的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陳七輕咳一聲,皺眉,“我什么?怎么樣?給我句準話,答不答應?”
“我,我不……”
“不許說不!”陳七瞪著文文,“敢說不,看我怎么收拾!”
文文哭笑不得,卻,卻不能否認,心底深處,存著一絲甜蜜。
怎么會這樣呢?
她不是愛著那個人嗎?
又是什么時候,被眼前這個脾氣臭,只知道掠奪的男人,掠奪出了感情?
文文看著陳七,他其實長得很好,那種爺們似的好看。
只是嘴巴壞,總是欺負她,兇她。
但,他有時候很溫柔。
現(xiàn)在,她有了他們的孩子,就要跟他結婚嗎?
太突然了。
“我,我不知道。”
好不容易,文文憋出一句話。
陳七哼了聲,重新抱住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自己的事,自己都拿不了主意嗎?算了,不知道,我替拿主意,就這么定了。結婚!有了孩子當然得結婚了!”
放開文文,陳七看著她說:“放心,我不拿婚姻當兒戲的。結了婚,我就一個女人。以前我什么樣,結婚以后肯定不會了?!?br/>
他這是,跟她保證?
文文越來越暈乎,暈暈乎乎的點頭。
陳七高興了,把她抱起來轉(zhuǎn)圈。
文文整個人眩暈著,或許,她碰到了幸福的邊角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