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公室內(nèi),沈初夏和吳天大眼瞪小眼。
當(dāng)然,兩者的表情是有明顯區(qū)別的。
前者眉毛高挑,兩眼瞪得圓圓的,滿臉恨不得就地撕了吳天的憤怒。
后者臉上掛著淺淺的笑意,嘴角微翹,眼睛似笑非笑,隱隱夾帶一縷挑釁。
“真是沒天理啊,生氣的時候也這么好看,太不公平了?!眳翘炖洳欢「锌馈?br/>
這是夸人呢?還是故意刺激沈初夏?
實際上,吳天是有感而發(fā),每次見到沈初夏時,心中總會好奇她漂亮得像天使一樣的臉蛋是怎么長出來的。
沈初夏沒心情搭理他這句話,咬牙切齒問道:“你剛才叫我什么?”。
“老婆啊?!眳翘鞗]心沒肺應(yīng)道。
“閉嘴?!鄙虺跸囊宦暲浜龋樀耙驗闅鈶嵍浩鸺t暈:“我早跟你說過,不許這樣叫?!?br/>
“這可怪不得我,你那個戴眼鏡的大胸助理攔著我不肯我進來,太不講道理了,我見自已女人她都要管嗎?!?br/>
“誰是你女人,吳天,你是不是要逼我發(fā)狂?!鄙虺跸恼娴囊┳吡?,恨不得把吳天理所當(dāng)然的臉蛋揍成一個豬頭。
“好吧,不叫就不叫?!眳翘彀T著嘴無所謂道:“其實我覺得我倆一點都不合適,雖然你長得好看,但我也不差啊,又不是沒人要,何必呢?!?br/>
“……”
沈初夏差點兩眼一黑暈死過去,特別是吳天臉上的那種表情,仿佛是沈初夏粘著他一般。
這簡直不是一個人,對,是怪物!
沈初夏使勁壓抑住心中躁動,一字一字道:“我也覺得我倆不合適,不如馬上解除婚約吧?!?br/>
“好啊。”吳天繞過沈初夏,坐到沙發(fā)上:“今天是個黃道吉日,正適合解除婚約,你趕緊把你媽叫過來吧,只要她點個頭,我倆就都解放了?!?br/>
“這事不需要我媽到場,我們私下解決就可以。”
沈初夏坐到吳天對面,抱著胸,冷冷道:“說吧,有什么條件,只要不過分,我都答應(yīng)你。”
這感覺就好像她要休了吳天一般。
吳天不樂意道:“你這態(tài)度不對啊,好像我是奔著你錢財來的一樣?!?br/>
“誰知道呢,說不定還是慣犯。”沈初夏冷哼道。
“……”
吳天滿額頭黑線,強調(diào)道:“我剛說了,只要你媽同意,然后給介紹人打一個電話,就ok了?!?br/>
“你明知道我媽不會同意,卻硬要把她叫過來,你這不是心存不軌嗎?痛快點,多少錢才肯解除婚約?!?br/>
吳天兩眼一翻:“200萬?!?br/>
“你怎么不去搶銀行?。俊鄙虺跸倪说囊宦曊酒饋?,兩眼冒火瞪著吳天。
吳天沒心沒肺應(yīng)道:“搶銀行有風(fēng)險,抓起來是要坐牢的,你也痛快點,給還是不給?!?br/>
“沒有,最多5萬?!?br/>
沈氏藥業(yè)現(xiàn)在正處于資金緊張的狀態(tài),要沈初夏拿200萬出來,簡直是要她的命,就是給5萬,她都覺得心痛。
不過,5萬塊若是能讓眼前這個可惡的人消失,她倒是愿意忍痛出錢。
“5萬?別逗了?!眳翘鞆目诖统鲆粡堉?,放在兩人之間的茶幾上,敲了敲:“這是我昨天從趙博瀚那里賺來的200萬,我只要你媽給介紹人打個電話,說主動退婚,這200萬馬上就歸你了?!?br/>
沈初夏微感驚訝,接著臉色越來越難看,先前是自已要求解除婚約,吳天要價200萬,沈初夏給不起,而現(xiàn)在吳天反過來拿出200萬,自已卻又做不到。
這樣一比較,說明他根本不是為了錢,他剛才要價200萬,純粹是表達對自已的不屑而已,這可惡的混蛋居然內(nèi)心真的對自已不屑。
想明白這點,沈初夏心里既氣憤,又隱隱有些不舒服,長這么大來,還是第一次碰到對自已表示不屑或者說不在乎的男人。
這混蛋到底在想些什么?為什么一直要母親給介紹人打電話?難道另有**?
于是問道:“你為什么一定要我媽媽給介紹人打電話,你認識介紹人嗎?”
“是的?!眳翘煳⑽⒊烈骱?,覺得還是把事情和沈初夏說清楚好一些,免得以后總是為這些事情傷神:
“直白跟你說吧,我認識介紹人,他手上有一件我想要的東西,他答應(yīng)給我,但要求我跟你訂婚,一年時間為限,一年后無論結(jié)果怎么樣,他都把那樣?xùn)|西給我,所以,對我而言,這只是一個交易,至于他為什么要我和你訂婚,那你得去問你母親或者他了?!?br/>
沈初夏沉默了,“交易”兩個字刺得她心頭難受,不管她喜不喜歡這樁婚事,她都不希望跟“交易”兩字有關(guān),因為畢竟這是她的第一次。
至于母親的想法,她大致能猜到,無非是覺得吳天優(yōu)秀,期待兩人能產(chǎn)生感情,留下一個基因優(yōu)秀的后代。
只是,他優(yōu)秀嗎?
為什么自已一點都不覺得呢,曉晴也說他是一個流氓啊。
而且自已每次氣得發(fā)瘋時他卻云淡風(fēng)輕的表情真的很氣人,還有他不把自已當(dāng)一回事的態(tài)度也非常討厭……
沈初夏發(fā)現(xiàn)自已想遠了,深呼吸了一口氣道:“既然你說得這么明白了,那我心里有底了,依我對我母親的了解,她是不可能輕易解除婚約的,除非你做了讓她很失望的事?!?br/>
“你是暗示我要做一些讓她很失望的事嗎?”吳天斜著眼望著沈初夏。
沈初夏迎著吳天目光,認真道:“就我個人而言,我從來沒對你有過什么期望,所以也談不上失望,不過,我媽媽好像很看好你,你如果想早點拿到你想要的東西的話,我建議你在她面前展示一下你無恥的個性,這對雙方都好?!?br/>
“難道我在你和你媽面前是兩個樣子嗎?”
沈初夏說不出話來,仔細一想,好像沒什么差別,相同的是:自已都看不對眼。
為什么老媽又那么看好他呢,難道真應(yīng)證了那句老話:蘿卜白菜,各有所愛嗎?。?br/>
吳天接著說道:“我是不會故意做一些事情去欺騙一個上了年紀的長輩的,這是原則問題,當(dāng)然了,如果她對我有惡意,那又另當(dāng)別論。所以,你媽看我順眼或者不順眼,是她的事,你看我順眼或者不順眼,是你的事,我是不會為了她和你而故意做出另一番姿態(tài)的,懂了嗎,沈初夏。”
沈初夏眉頭跳了跳,忽然覺到,一夜不見,吳天似乎跟以前有些不同了,氣勢比原來更凌厲、更霸道,對自已的態(tài)度似乎也比原來更不在乎了。
這讓她心里很不舒服。
她站起身來,坐回辦公桌后,邊看著文件邊淡淡道:“既然這樣,那就等著一年后再解除婚約吧,你可以走了?!?br/>
吳天淺淺笑了一下,起身就往外走,但在門口又被沈初夏叫住:“等等?!?br/>
“嗯?。俊?br/>
“我不想我媽為了我的事情操心,所以,平常你愛怎么樣都行,只要不牽扯上我,但在我媽面前,我希望你能配合一點,盡量讓她省心些?!?br/>
“這是交易的一部分嗎?”
“是的?!?br/>
再次聽到“交易”兩個字,沈初夏心里已經(jīng)平靜了許多,大概是都說白了,所以更能坦然面對。
只是一場交易而已,就像生意場上一個談判對象,而不是要相守終老的愛人。
“沒問題,希望合作愉快。另外,我想問一下,我是收拾東西走人呢,還是繼續(xù)留在這里上班。”
“我媽既然想讓你呆在公司,那就呆著吧,不過,公司不養(yǎng)閑人,你如果做得太過分的話,我一樣會把你清出去?!?br/>
“有岳母娘護著真是一件值得得瑟的事情,哈哈。”
岳母娘???
沈初夏氣得狠狠瞪向門口,可惜吳天早已走了,她扔下文件,躺進椅子里,望著天花板發(fā)呆。
公司的情況越來越糟糕,許多中高層都有些動搖了,正焦頭爛額的時候,身邊又多出一個跟自已不合拍的人,名義上還掛著自已的未婚夫。
到底該怎么辦!?
還有,這混蛋好像一夜之間變了,越來越讓人看不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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