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猜中開頭,自然也沒有猜中結尾,所以她愕然的聽著絕醫(yī)興奮的說:“好啊,好啊,這兩個我都帶回去,好好觀察一下?!币贿呎f著一邊在簡陌和朵朵詭異而且愕然的目光里迅速打包,好像會有人和他爭搶一般。
簡陌和朵朵齊齊后退一步,發(fā)誓以后都離絕醫(yī)遠一點,實在是太惡心了,尤其是他雙手直接抓住尸體的動作,看著讓人感覺毛骨悚然。并且兩個人決定,以后再也不和絕醫(yī)一起吃飯。
那廂里絕醫(yī)并沒有什么感覺,只是背起袋子,一溜煙走掉了,好像生怕有人和他爭搶一般。
“朵朵,小心一點,細心一點,巫族是有秘密的?!焙喣昂投涠湔f,拿起那個瓶子,連同瓶子里的蠱蟲一起帶走,在不能一擊斃命的時候,她不會輕舉妄動,何況,母蠱不死,子蠱的死亡只會讓母蠱更加的警醒,那并不利于她們做什么事情。
“我知道,巫族其他地方都已經(jīng)變了模樣,只有殿宇一直存在,并且從來沒有人動過,我總是感覺,殿宇對于我有莫名的吸引力和親切感,應該就是在殿宇里有秘密。天韻應該也猜測到了,否則他不會輕易讓我入駐,也許就是希望我能找出什么來,他就可以坐享其成。”朵朵幽幽笑著說。
簡陌沒有說話,只是往回走,而朵朵往另外的方向走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殊途同歸,都知道最后的目的是什么。
簡陌遠遠就看到那個畏首畏尾的侍女一路走來,看見簡陌眸子一亮,走近了,似乎想要說什么,但是神情戒備的看著周圍,又欲言又止。
“公,公子。”她終究還是在簡陌的注視下開了口,依舊有些畏縮,“君上找你。”一雙膽怯如小鹿一般的眸子看著簡陌,里面都是擔憂。似乎不知道什么時候被嚇破了膽,看見什么都害怕。
“嗯,我知道了?!焙喣白咴谇懊?一邊走一邊不經(jīng)意的問,“說了什么事情了嗎?”
那個侍女小心的左右張望一下,然后低聲說,“似乎是負責采辦的主管回來了,外面的商鋪出了什么問題,君上心情很不好。似乎是什么事情沒有做好,我不敢多聽。”
簡陌挑了挑眉,對于天韻竟然還做生意這事,感覺非常意外,既然能控制那么多人,那么錢財對于他來說應該不是什么困難的事情。
那個侍女依舊是非常擔心的樣子,眉頭緊緊皺著。
“你去我房間里待著,不管聽到了什么都不要出來,把帶回來的草藥都清理干凈?!焙喣皩τ谶@個幾次三番顧著自己的侍女,多少還是有些憐惜的。
那侍女點點頭,然后離開。
簡陌站在花木茂盛的小徑上,抬頭看著明烈的日光,接著慢悠悠的往回走。心里猜測,天韻是需要什么東西。
那廂里,天韻已經(jīng)站在了竹樓的大廳里,遠遠看到簡陌的悠閑的身影,眸色沉了沉,似乎是非常不喜歡簡陌的閑淡自適,顯得他多么急躁似的,但是他的唇角卻是習慣性的揚起了笑容,溫煦如三春的暖陽,就連一雙眸子也如水波一般,透著深深地情意。
陰沉也好,森冷也罷,都被深深的隱藏,此時的天韻看起來就是一個渴盼著心上人的少年,擁有那樣的情懷。
簡陌卻是看到這樣的神情就有些頭皮發(fā)麻,估計任何一個知道對方是個老頭子的女子都會頭皮發(fā)麻。沒有人愿意被這樣的心懷叵測的人滿懷深情的盯著。
但是表面上,簡陌卻依舊是淡淡的模樣,她知道天韻一定是有所圖謀的,或者可以說是有了新的計劃,才會這樣的神情,這樣迫不及待的表現(xiàn),也恰恰暴露出他的野心,此時他是有求于簡陌的,或者是說,他非常想要簡陌的某樣東西。
“小陌兒,本君突然發(fā)現(xiàn),讓你離開本君的視線不是明智之舉,本君竟然發(fā)現(xiàn)自己非常想念你呢,怎么樣,這巫族的景色可是讓小陌兒心曠神怡?”天韻笑瞇瞇的說道,眉眼溫潤,充滿了憐愛。
簡陌再次感覺身上有了冷意,被這樣的一個人獻殷勤,果然不是好事情,她怎么就沒有算到自己還有這樣的一朵爛桃花。
“多謝閣下關心,倒是很好,景色宜人,只是閣下的想念,我有些承受不起,畢竟我也是有家有口的人?!焙喣霸捳Z里透著拒絕。
而天韻根本就像是沒有聽到一般,神情依舊溫煦:“小陌兒說笑了,本君說了,你是本君仰慕的女人,就只能是本君仰慕的女人,你的孩子本君都愿意視如己出,小陌兒可不要負了本君的一片真心。這世間,我們才是絕配,一樣的容貌清絕,一樣的醫(yī)術無雙,這樣的伴侶,誰得到了都是幸運?!碧祉嵉脑捳Z隱隱透著狠戾,似乎簡陌不答應,就有什么別的手段要用一樣。
簡陌淡淡聳了聳肩:“天下女子何其多,閣下這般清絕的顏色,不必要為了一個已經(jīng)不屬于你的平凡女子傷神,我倒是感覺自己配不上閣下?!边@是不來懷柔政策,而是準備徹底的攤牌了,是什么逼著天韻這般的急切呢,她實在是非常的好奇。
天韻的目光閃了閃,多了幾絲冰冷,卻沒有和簡陌爭辯,只是目光若有似無的掃過簡陌微微隆起的腹部,停留了片刻,然后下笑著說:“小陌兒,本君耐性有限,你說,若是你肚子里的,暗牢里都不在了呢,你是不是就會從了本君?”
“閣下可以試試。”簡陌的眉眼也是一片冷冽,這是明明白白的威脅了,可惜,她并不是懼怕威脅的那種人。身上瓶子里的子蠱一路都在翻騰,此時因為靠近天韻,卻是非常的老實,她甚至分神的懷疑,也許其中的母蠱其實是在天韻的身上,既然是他操控,當然是在他的身上才更加的安全不是嗎?
“最好不要試,本君怕小陌兒傷心,那樣本君會不忍心。不如先來看看一些好東西?!碧祉嵟牧伺氖?似乎簡陌已經(jīng)是他的所有物,完全不用為簡陌的拒絕而傷神,“你要知道,有未央墜崖,自然也會有其他,本君相信,小陌兒不會給本君機會讓本君做一個惡人的?!?br/>
簡陌不置可否,她試圖激怒天韻等著看天韻的計劃,似乎并不能奏效,天韻比她想象的要沉著的多,所謂的老奸巨猾也許就是如此。
隨著天韻的拍手聲,只見兩個侍女端著托盤走了進來,托盤上是大紅的衣物,是耀眼的首飾,一時讓整個屋子都充滿了光彩。
“這是天下最好的錦緞做的嫁衣,不如小陌兒來看看,喜不喜歡,這一針針一線線,可都是精雕細刻,多年前本君就開始準備,為了值得的女子,而現(xiàn)在本君確定那個女子就是你?!碧祉嵰贿呎f著,一邊和另外的一個侍女展開盤子里大紅的嫁衣,紅色帶著隱隱的暗紋的錦緞上,金色的鳳凰展翅欲飛,禮服流光溢彩,華貴異常,不去想這事天韻做的,單單從這件衣服去看,果然是美極,相信這天下任何一個未嫁的女子看到這樣一身嫁衣,都會怦然心動,
簡陌暗嘆,果然還是中國古代的大紅嫁衣更有美感和吸引力,完全不是現(xiàn)代的婚紗可以比擬的。
“我怕是要辜負閣下的好意了,我這般心里另有所屬的女子,怕是會玷污了閣下的嫁衣。不如找更加適合的女子?!焙喣皣@氣道,拒絕的卻是非常的干脆。
“是嗎?”天韻幽幽說道,眉眼依舊是含笑,可以笑容里竟然有了一些冷意,大紅的嫁衣被塞進侍女的手里,而天韻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條碧綠的小蛇,那碧綠的小蛇在天韻的手軟踏踏的,根本就沒有任何力氣掙扎,似乎隨時會斷氣一般。
簡陌神色微微有了冷凝,那是小白,她斷然不會認錯,她就在想今日小白溜達到哪里去了,她和朵朵去山林就沒有看見,還以為去地牢里找天語他們去了,不成想竟然已經(jīng)被天韻抓住了,要知道,這樣一條小蛇,在都是毒蟲的巫族之地,還是非常的容易隱藏的,天韻究竟是怎么抓到的呢?
“你想怎么樣?”簡陌問道,那小蛇是鳳六的心頭肉,斷然不能出什么問題。
“試穿這身嫁衣給本君看,否則,本君真的不介意讓它去喂本君的寵物,你是知道的,本君的寵物,那可是絕對沒有什么善茬的。對了,這條小蛇,還經(jīng)常會去地牢溜達,從今日起,它再也進不去了,也沒有必要進去了?!碧祉嵭χf道。
“你什么意思?”簡陌的一雙鳳眸微微瞇起,天韻這話是代表他有了什么動作了,或者根本是已經(jīng)做了什么了?
“本君是什么意思,要看小陌兒做了什么?!碧祉嵭χ堕_那大紅的嫁衣,靜默以待,手里碧綠的小白蔫巴巴的特別的礙眼。
簡陌眸光沉了沉,自然知道現(xiàn)在情況不明,還不是翻臉的時候,所以定了定神,還是走了過去,大紅的嫁衣穿在身上,趁著簡陌如玉一般的肌膚,映襯著清冷的容顏,更加顯得艷絕天下,簡陌是很適合紅色的女子,完全駕馭的了那個顏色,而且能夠穿出別樣的味道來。
“本君的小陌兒,果然不同凡響。”天韻感嘆道,一邊拿過后面侍女手里的鳳冠給簡陌戴上,并且上下端詳著,神色間都是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