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面孔,蒼白如雪,更加映襯出一雙黑曜石一般閃亮的眼眸。
秦楓清了清嗓子,“那也是少夫人應(yīng)該的?!?br/>
唐軼可不知道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斜著眼睛看這一唱一和的兩個人,“都是你們主仆兩人欺負人家一個姑娘家的,要是我,女人是用來疼的,可不是這么騙著玩兒的。”
唐軼自言自語似的說了一會兒,覺得沒意思,又走過來看了一眼歐聿夜手腕上纏繞著的繃帶,“哥,你這是求而不得自尋短見?割腕了?”
歐聿夜冷冷的看過來。
如果是唐軼看見歐聿夜的這種目光,就知道他是要算計人了,可惜,他現(xiàn)在正瞅著歐聿夜的下巴以下下半身以上。
“我一直以為只有女人才會割腕的,嘖嘖……嗷!哥!松手!痛!”
歐聿夜松手,重新躺在床上,用沒有受傷的手枕在腦后,就躺在床上閉目養(yǎng)神,沒人看得出他到底是在想什么。
唐軼揉著自己的手腕,“哥,你都傷病患了,就省著點兒自己的力氣吧。”
他看了一眼在后面幾乎要跟墻面融成一體的秦楓,“你說說,你家主子到底現(xiàn)在在想什么?”
秦楓眼觀鼻鼻觀心,看了自家少主一眼,老實的搖頭。
其實,內(nèi)心已經(jīng)將自家老板給拆開剖析了一遍,其實,原本少主也是活潑可愛的美少年一名吧,就是在出了那件事情之后……
………
手術(shù)室外面的走廊上,慕筱夏低著頭,緊張地看著緊閉的手術(shù)門。
上面手術(shù)中的燈還亮著,心臟跳的有些快。
剛才混亂的場景再一次出現(xiàn)在腦海之中,頭好疼,她真的是嚇壞了。
她張開自己的手掌心,手掌上的血漬已經(jīng)用濕巾擦干凈了,但是指甲里還有一絲暗紅。
現(xiàn)在回憶起那個時候,還覺得手指尖都在顫抖。
她不敢想象,如果是她沒有及時的攔住歐聿夜的話,歐聿夜真的是要斷掉自己的一只手腕嗎?
這個念頭一出來,她就點頭肯定了。
以歐聿夜的脾性,別說是斷掉自己的一個手腕了,如果說斷掉自己一條手臂都能做得出來的。
忽然面前的手術(shù)室的燈一下子暗掉了。
慕筱夏急忙起身,手術(shù)室的大門打開,唐軼從里面走出來,身后是兩個護士推著一個病床。
唐軼用沉重的語調(diào)說:“已經(jīng)脫離生命危險了。”
慕筱夏松了一口氣。
唐軼看著慕筱夏的表情,繼續(xù)添油加醋地演戲,“真的是在鬼門關(guān)走了一圈啊,你看我累的這滿頭的汗,生死一線啊,我二哥流了一大盆子的血,這些天一定要好好的照顧二哥啊,小嫂子?!?br/>
慕筱夏來到病房門口,一眼就看見了躺在病床上閉著眼睛似乎是在熟睡中的某人,躡手躡腳的進去,生怕是吵醒了病患,誰知道小心翼翼地關(guān)上門轉(zhuǎn)身的一瞬間,剛好就對上歐聿夜一雙抹黑的眼眸。
她頓時就咯噔了一下,嘿嘿一笑,招了招手,“哈嘍,你好了呀。”
歐聿夜面無表情,就這么看著慕筱夏。
反正慕筱夏已經(jīng)習(xí)慣了。
除了揶揄她戲弄她調(diào)戲她嚇唬她的時候會有一點表情,其余的時候,就是一尊雕塑。
“你喝水么?”
慕筱夏見歐聿夜沒什么反應(yīng),便索性自己走到桌邊去倒水,只聽后面歐聿夜終于開了尊口。
“出去?!?br/>
慕筱夏手中的杯子一抖,差點就飛濺出去,“哦?!?br/>
她轉(zhuǎn)身悶著頭就往外走,歐聿夜皺了皺眉,“站住,沒讓你走?!?br/>
剛從洗手間內(nèi)洗了一個果盤的水果的秦楓樂顛顛地跑了出來,“少主是讓我出去呢,少夫人您留下好好照顧少爺吧。”
秦楓一出門,病房內(nèi)立即就籠罩了一層低氣壓。
慕筱夏迎著歐聿夜的目光沒出息的縮了縮脖子,說:“要不我也出去吧?”
“你出去干什么?”歐聿夜皺眉,揚手,“你過來,坐著?!?br/>
慕筱夏也不知道是怎的,這件事情按道理來說,不該是她的錯啊,都是歐聿夜自己作死自己要砍掉自己的手,大不了以后當斷臂俠不就好了,但是現(xiàn)在她為毛就要對這個暴君言聽計從還怕得要命呢?
拿著削皮的蘋果啃了一口,慕筱夏忿忿地想,算了,看在他是病患的份兒上,不計較了。
歐聿夜謝你了一眼正在兀自吃蘋果的慕筱夏,覺得這女人也真是沒有一點眼力見,清了清嗓子,“給我削個蘋果?!?br/>
慕筱夏看著剛啃了一口的蘋果,心里憤憤不平,她都吃有皮的蘋果,到歐聿夜那里就要吃不帶皮的,還真是有錢人家的少爺,跟她這種普通平民百姓不一樣。
結(jié)果,她削皮花了十分鐘,給歐聿夜遞到眼前一個坑坑洼洼不明水果,因為削皮時間久了,上面帶著一點點鐵銹。
歐聿夜皺了皺眉,“看著就沒食欲?!?br/>
慕筱夏撇了撇嘴,“你不吃我自己吃,我看著有食欲?!?br/>
她拿著蘋果剛想要往嘴里放,咬到果肉的一瞬間,手中蘋果的另外一端,咔嚓一聲,被歐聿夜給咬了一大口。
慕筱夏的臉頓時就紅了。
兩個人一人一邊吃著同一個蘋果,怎么看都覺得有點曖昧。
“小嫂子,要打針……”
門口的唐軼的話一下子頓住,一手拿著吊瓶,另外一只手捂著眼,“我什么都沒有看見,什么都沒有看見?!?br/>
“……”
慕筱夏一下子低下了頭,從床上若無其事的跳起來,拿著蘋果就啃了一口,“嗨,唐小七?!?br/>
歐聿夜又重新閉上了眼睛,看起來像是很累的樣子。
慕筱夏轉(zhuǎn)頭看見唐軼手中的針管和吊瓶,疑惑了一下,“你要給歐聿夜打針么?”
“是你?!睔W聿夜惜字如金的吐出兩個字。
唐軼后續(xù)補充解釋道:“營養(yǎng)針,葡萄糖?!?br/>
慕筱夏眨了眨眼睛,“我不用打針,我現(xiàn)在身體健壯如虎!讓我繞著操場跑個十圈都不成問題?!?br/>
唐軼默默地鎖了門,聳了聳肩,“這話我說了不算,你得問二哥?!?br/>
慕筱夏看向歐聿夜,后者連正眼都沒有看她,“那邊彈簧床可以躺?!蹦襟阆囊宦?,鉆了個空子就從床上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