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久別重逢

    一

    那次在卡薩布蘭卡舞廳跳完舞，葛曉蕓邀請我到她的家里坐坐。(本章節(jié)由網網友上傳)她說所謂的家，也不過是自己臨時棲息的場所，她大部分時間在部隊，只有周末偶爾回來。有時，她會讓住在y市的父母過來小住。這房子是田軍和她離婚后，送給她的。因為當時已是下午三點多了，我說方便嗎？我晚上還要上車值乘。葛曉蕓說，方便，她說那房子就在這個舞廳旁邊的一個小區(qū)。我說行啊，就跟著她七拐八拐，來到了她家所在的小區(qū)。這個小區(qū)不大，總共只有十幾棟小高層，但環(huán)境優(yōu)雅，里面竟然有不少參天大樹。雖在市中心，卻背離城市干道，有鬧中取靜的味道。葛曉蕓家住在16樓。跟著她上樓進門，映入我眼簾的是一個三居室的房屋結構。橡木地板，墻上掛著西洋油畫。廳挺大，一組真皮沙發(fā)放在當中。兩間臥室朝南，一間書房朝北。但里面雖然裝修挺好，但家用的東西卻不多?？吹某?，這房子缺少人氣。葛曉蕓請我坐下后，忙著用熱水器為我燒開水，泡茶。稍微妥當后，她也給自己泡了一杯六安瓜片，然后在我身邊坐下。她嘆了一口氣，說：“為民，你的事情，我聽你的同學老莫說了。但是什么原因他沒告訴我。為何我們的命運都是如此？你想過嗎？”我說：“呵呵，這也許是一種巧合吧！”葛曉蕓看著我說：“這也許是一種巧合。也許我們婚姻解體的過錯都不在自己。但我們在婚內的時候，是否真的做到了心無所屬了呢，我們都絕對忠誠于婚姻的另外一半，無論是從肉體還是精神？”曉蕓的話，讓我迷糊了。同時也讓我內心有些震動和羞愧。是的，常麗為什么出軌，難道跟我平常對她的漠視沒有關系嗎？我為什么給葛曉蕓發(fā)了那么多的信息，對常麗卻是很少主動關心？一個女人，看到自己的老公跟另外一個女人用短信打的火熱，她怎么能不心存怨恨呢？我承認，我在精神上沒有完全忠于常麗，而是愛慕著葛曉蕓?？墒?，葛曉蕓對我，到底又是一種什么樣的情感，我沒有想，也不敢想?？吹轿以诎l(fā)呆。葛曉蕓說：“警官同志，是不是我的話對你有所觸動了？請你看著我的眼睛！”葛曉蕓今天真是一反常態(tài)，她的勇氣讓我的臉又紅又燙。葛曉蕓盯著我說話，她的臉頰也有點微微發(fā)紅：“難道我們倆個從來都是朋友或者兄妹之間的感情，從來沒有其他非分之想？難道我們倆個從來都沒有超越友誼的情愫？難道我們倆個從來都能控制住，不去想對方？”她越說越激動，她的眼睛里開始泛起淚花。我承認，在我的內心里，還有一個懦弱的我。對于葛曉蕓，我是愛慕她，卻從來不敢想象去擁有她。此時的我，對于葛曉蕓的表白，心底里充滿了矛盾。我不由自主把手伸出來，放在葛曉蕓的肩上。我們相視無言，兩個人的臉越靠越近，直到我的嘴唇碰上了她的嘴唇。

    愛和欲望有時就像關在閘里的河水，表面上平靜，其實暗流涌動。一旦放開閘門，則會像潮水一樣洶涌而出，無法回頭。我和葛曉蕓，坐在沙發(fā)上，開始是試探性的輕輕的吻，彼此還存在著困惑，猶豫和遲疑。但親昵的行為一旦開始，就很難再去止住。我先吻她的眼睛，吸干她眼中的淚水。漸漸的，我的嘴唇開始覆蓋她的鼻子和嘴唇，隨后，兩個人的舌頭迫不及待的攪在了一起，發(fā)出吮吸的聲音。我們兩個人的身體也緊緊的摟抱在一起，我用雙手摟著她的纖腰，她的胸部抵住我的胸部，兩人身體之間的縫隙基本為零。我感覺到一股熱流激蕩在身體內部，幾乎要讓自己膨脹爆炸。我把葛曉蕓放到在沙發(fā)上，懷著羞恥和冒險的心情去脫她的衣服。但當她玉體橫陳，把靈秀結實的腰身袒露在我的面前時的一瞬間，我恍然如夢。我用手輕輕去觸摸，她兩腿之間的黑色三角之地已經潮濕，一種男人的激情涌上心頭，我分開她的玉腿，進入了她。兩個人就像兩片久旱的荒原，突然遇上甘霖，迫不及待的去吮吸這上帝的饋贈。一年多的相思的煎熬，家庭變故的痛苦磨練，此時好像是化悲憤為力量一般，全部變成了身體的激情。我們在沙發(fā)上猛烈地沖撞著，不久又滾落到地板上。我跪在地板上，用膝蓋支撐著身體，葛曉蕓的雙腿架在了我的腰上。雖然地板杠的我膝蓋生疼，但我倆卻不愿意松開那種密合的狀態(tài)。葛曉蕓的發(fā)髻早就亂了，她的星眸迷蒙，口中似在痛苦呻吟，那是極度快感的撞擊讓她不由自主發(fā)出的聲音。終于，伴著我的一聲低吼以及她身體的痙攣般的收縮和抖動，我把所有對她的傾慕，愛戀，不舍，負罪，以及種種我們之間因緣際會的交往集結化成男性的生命之種，統(tǒng)統(tǒng)的泄在了她的體內。

    那天晚上，葛曉蕓堅持到站臺送我。她還給我和小王一人拿了一盒茶葉。服務臺老沈在站臺上看到她，朝我擠了一下眼，并暗地里朝我樹了一下大拇指。他見過葛曉蕓，但在這將近一年多的時間，葛曉蕓卻從來沒再上過我們的車。但看到葛曉蕓和我們親密的樣子，估計他心里會想：這個張警官，功夫在車外??！葛曉蕓在站臺上，直到我們火車開動，她才離開。這個重情重義的好姑娘，我張為民何等之幸，竟然能得到她的愛。這種愛，又讓我自慚形愧，內心彷徨。說實話，我覺得我配不上她。正是由于這種心理的作用，在這事過去后十天，在老莫告訴我一個驚人的事件后，我決定離開葛曉蕓，并勸她回到田軍身邊。

    四月末的一天晚上，我在y市一家健身房鍛煉身體。常麗和我離婚三個月后，和趙明平結婚了。女兒靜靜也由她帶。我在父母和姐夫的資助下，又買了一套小戶型的房子，雖然沒有裝修，但是我簡單的搞了一下，就住進去了。我不想住在父母身邊，我怕父親的臉色和母親的嘮叨。一個人住，自由的時間就很多。再和葛曉蕓有了那樣的關系后，我更想以一個嶄新的面貌來面對她。所以，我選擇在離家較近的一個健身館辦了一張三年的卡。退勤回來后，每天去鍛煉一次。當我鍛煉完畢，洗了一把澡，從衣柜里拿出手機。卻看到了幾個未接電話。是老莫打過來的。我隨手回了過去，那邊老莫的聲音很沉重，他說：“你知道嗎？周燕死了！”這無疑是一個驚人的消息，加上我的手里還潮濕未干，手機差點滑落下來。我問：“啊，怎么會？她是怎么死的？”電話那頭的老莫似乎萬分沉痛，他頓了一會說：“酒駕，萬惡的酒駕！這一死，還不是一個人，而是兩條命?。　崩夏f的意思，我大概明白，因為我知道，田軍就是因為周燕懷孕才和葛曉蕓離婚的。出事時的周燕是未生呢還是帶著孩子呢？我問：“周燕既然有孕在身，為什么還要喝酒開車呢？”老莫說，是別人酒駕。老莫說，周燕懷孕五個月后，田軍就讓她不要工作，回洪川修養(yǎng)。可是周燕不愿意，堅持帶孕上班。因為兩個人在beij市也有房子，田軍沒有堅持。分公司大部分的工作由他和老莫負責，只是讓周燕有時過來看看。三天前一個下午，周燕不放心分公司的工作，挺著個即將臨產的身子到分公司來看賬目。結果，人還未到公司，車子就被一個從路邊飯店開出的吉普給撞上了，開吉普的人滿嘴的酒氣，竟然違章左轉彎，一下撞在周燕乘坐的副駕上?？蓱z周燕，和未出世的小寶寶，還沒堅持到醫(yī)院，就沒氣了。

    老莫說，田軍當時就在分公司，聽說后馬上趕到現(xiàn)場?？吹街苎嗟膽K狀，他當時就昏了過去，眾人又掐又捏把他給弄醒了。周燕出事后，田軍痛不欲生，幾欲自殺，看的出，田軍和周燕，那是真愛啊。老莫還說，周燕在臨死的時候，用僅存的一絲氣息，拉著田軍的手，說，曉蕓是個好妹子，都是我不好，你把她再要回來！老莫的話，讓我潸然淚下，為田軍和周燕那份感情，更為他們那凄婉悲痛的命運！人生真的無常，拋不去，丟不開。分手后，又何必相逢，相逢后卻如此不堪！有兩句詩叫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雖然用到這里不太合適，但是人生一旦破壞，似乎永遠都無法回到初始的狀態(tài)，再見時，總有變故，再相逢物是人非。雖然如此，我還是決定，離開葛曉蕓，讓她回到田軍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