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兩人睡在醫(yī)院,床更小。冬簡不肯抱著方安睡,主動抱了個枕頭。方安一瞅,自己就蹭過去了。冬簡不就是希望他主動么,冬簡對他那么好,他主動讓抱一抱怎么了?應該的!
方安一主動,冬簡立馬沒節(jié)操地將人抱住。結(jié)果到了半夜,他又被踢飛。
一連幾天,冬簡回回都忍受不住誘惑,所以每天晚上都要被踢飛一兩次。好在方安的情況有所好轉(zhuǎn),他每晚都給方安按摩頭部,并且使用能讓人少夢的香,方安晚上踢他的時候,叫聲沒那么凄慘了,最近這兩天,只是例行公事抬腳把他踹地上,醒都不會醒。
冬簡見方安逐漸好轉(zhuǎn),終于松口氣。他這邊暗暗擔心、暗暗治療、暗暗放心,當事人方安卻對這些一無所知。
“你額頭上為什么紅了一大片?”方安疑惑問。早上七點鐘,他趕著起床去給冬咚買早飯。冬簡也是剛起,洗完臉正在穿衣服。
“剛才在洗手間摔了一跤,磕腦門上了?!倍單厝嗔巳喽?。
“你也太不小心了?!狈桨沧哌^去,搓了搓雙手給他輕揉額頭。他的委屈慢慢平息,抱住方安。
方安看他眉宇間的疲憊,心疼:“我不知道你最近在為什么事?lián)??如果是我的事,或者我能幫你的話,你要告訴我,別一個人扛著?!?br/>
這話說的就是冬日里的暖陽?。《喣倪€有什么委屈,滿腦子都是蜜,甜的他都快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是公司的事,很快就好了?!?br/>
“那就好。不過,你可別騙我。如果是我們倆的事,你一定要說出來,沒有什么是我接受不了的,你看,你費盡心思隱瞞的事,我只是難受一會就完全接受了。你應該相信我。”
冬簡:“……信,我信你。我真是公司里的事。”
公司的事,方安還真幫不上什么。他結(jié)束此話題,跟冬簡手拉著手出去買早點了。
***
冬咚是在初冬的時候去了新學校。在醫(yī)院足足住了一個半月,回家又修養(yǎng)了半個月。直到小家伙精力過剩把李筱的所有化妝品都給打碎了之后,冬簡終于忍無可忍把他送到了學校。
迎接他的是方安校長和虎牙小朋友。楊盧在冬咚出事后,就果斷把虎牙送到方安的學校來了?,F(xiàn)在無論是哪個行業(yè),都是有熟人好辦事,上學也是,有個熟人照應著,家長才能放心。
“不許跟同學說你是校長的兒子?!狈桨簿团露颂摌s心又起,提前給出警告。小家伙不耐煩點頭。
冬咚跟著虎牙來到教室,新的班主任知道冬咚的身份,非常熱情地讓冬咚自我介紹。冬咚腰板一挺,下巴一揚,以睥睨眾人地姿態(tài)道:“我叫冬咚,從我的姓上就可以看出來,我跟校長不是父子。你們要是誰知道他是我爸爸,就當不知道好了。我不會因為你們得罪我,就讓他替我出氣的。不過我爸爸脾氣不太好,又護短,這是真的?!?br/>
虎牙、老師以及眾位小朋友:“……”
新入學的第一天,很快就平靜地過去。冬咚跟著方安在回家的路上去了銀行,直接進了高高級vip的房間,坐在里面等冬簡來。
“叫我來什么事?”冬簡匆匆趕來。
方安把新辦的卡拿給冬簡看:“我想把你的一部分錢轉(zhuǎn)到我的名下,再給冬咚置辦點產(chǎn)業(yè)。把錢財分散開,又安全又方便?!闭f完,他心里其實存了幾分忐忑,這就等于是在張嘴問冬簡要錢。
他以前很在乎這個,絕對不會開口要冬簡把錢轉(zhuǎn)到他的名下。而現(xiàn)在,他跟冬簡的感情更進一步了,冬簡的錢也就是他的錢了,他要為他們的家做長久的打算。
但是不管他心里是什么想法,冬簡聽了他的要求,肯定會不高興吧?畢竟這是冬簡辛辛苦苦賺來的錢,他一句想要,人家就要給?。考幢愣喛辖o,不會生氣,但也會舍不得吧?
誰知道,冬簡在聽完他的話后,竟然興奮地一蹦三丈高,恨不得抱著他狂親。
“我終于等你開口問我要錢了?!倍啂缀跻?。冬咚都六歲了,他跟方安這么多年,方安一直跟他生分著,花他的錢總是不爽快。他一直都盼著有這么一天,方安會徹底認清他倆之前的關系,會把他、把他所有的一切當成是自己的東西。
沒想到,這一天居然現(xiàn)在才來。
“方安,你讓我等得好著急?!倍喓藓薜?。
方安一看他那不正常的樣子,就有幾分害怕。他害怕冬簡的精神病又發(fā)作了?雖然他知道冬簡以前多多少少有裝模作樣騙他的成分在,可他就是覺得冬簡的腦袋還是不大正常的。
正常人哪有像冬簡這樣被要錢的時候這么高興的!
哎,他們倆怎么都這樣!他有過精神方面的病史,冬簡更是時不時發(fā)病,他們倆這算什么啊,精神病之家?
很快把錢存好之后。方安又把冬簡以前偷偷給他準備的產(chǎn)業(yè),都過戶到了冬咚的名下。
“我現(xiàn)在的工作,雖然發(fā)不了大財,但養(yǎng)活自己足夠了,而且很安全,不會有破產(chǎn)的可能。這些產(chǎn)業(yè),我留著也沒用,不如給冬咚。等孩子大了,不好意思伸手問我們要錢了,就讓他有個自己的小金庫,不用受難為?!狈桨驳?。
冬簡失笑:“他不好意思要錢,得多少年之后的事了?你連這個也幫他想到了,冬咚這家伙,就是生下來享福的。”
“那當然,我兒子,不是來享福的,難道是來跟咱倆受罪的?”方安說完,忽然想起冬咚前幾年一直被病痛折磨,確實挺受罪。
他嘆口氣,卻被冬簡吻住。
一吻畢,冬簡道:“不管發(fā)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嘆氣?!?br/>
一家三口手牽手走出銀行,每個人臉上都掛著幸福的微笑。這個時候,不單是方安對未來充滿了美好的期待,就連時刻活得小心翼翼的冬簡,也因為這時的幸福,而放松了警惕。
沒想到,事情就出在他們最幸福的時候。
***
小學在新建圖書館。這個工程在鄭徐擔任校長的時候,就已經(jīng)開始了。方安接手之后,因為資金上給予了極大的支持,這項工程的進度走的很快。
冬天一下雪,工人們就不好施工了。圖書館得趕在冬天落下的第一場雪之前完工,之后再轉(zhuǎn)入裝修工程,等放寒假的時候徹底完工。圖書館在第二年開學的時候,就能投入使用。
圖書館馬上就要建造完成,方安這幾天的心思全撲在這個上。帶著學校的會計,和冬簡派過來的兩個人手,不分晝夜地對圖書館的各種花銷進行審查整理。
這天方安忙了個通宵,暈暈沉沉地到樓下倒咖啡喝。不想,竟然在下樓梯的時候踩了個空,直接滾了下去。
偏偏那天冬簡在公司加班,沒回去。李筱出去和貴太太們打麻將了,王蘭睡的早又睡的沉,趙阿姨也早早就安歇了,冬咚更不用指望。
方安就在地上趴著昏迷了一夜。等王蘭起來鍛煉身體的時候,看見樓梯下面趴著一個人,嚇得尖叫一聲。趙阿姨慌忙出來查看情況,和王蘭一起把冬簡扶了起來。
“額頭出血了,快送醫(yī)院?!壁w阿姨大喊,喊完就要打電話讓救護車過來。王蘭心急,怕方安出什么事,就要拿車鑰匙送方安去醫(yī)院。
趙阿姨勸她:“你開車的技術(shù)不行。要不給小馬打個電話?”
“等小馬到了,就來不及了?!蓖跆m催促趙阿姨把大門打開。門一開,里面的人還沒沖出去,冬簡和在外遇上的李筱,已經(jīng)進來了。
冬簡看到滿頭是血的方安,一時愣住了。心里說不上來是什么滋味。他擔心方安,卻又覺得方安不會有事。
李筱看冬簡遲遲不動,氣的抬手給了冬簡一巴掌:“愣什么呢,還不快送方安去醫(yī)院?!?br/>
“鑰匙給我。”冬簡跑出去打開車門,又跑過來接方安和王蘭。李筱穿著高跟鞋追不上,索性在家看守涂涂。這小家伙最近太機靈了,一個不留神,說不定就毀了桌子上非常貴的東西。
帶著方安上醫(yī)院,直接給送進了搶救室。冬簡焦急地在外面等。
“醫(yī)生,怎么樣?”見醫(yī)生出來,冬簡搶著問。
“沒有生命危險,馬上就能轉(zhuǎn)入普通病房。他這是屬于腦袋上的傷口,對大腦有一定程度的影響。我希望你最好準備,他可能在這幾天會出現(xiàn)思維混亂、頭暈惡心,甚至有失憶的可能。你們陪房的時候,多注意他的情況,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立刻報給我?!?br/>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齊蘭若大大的手榴彈~(* ̄▽ ̄)((≧︶≦*)[蹭]
木有虐,方安受傷的日子也會很甜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