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擁有星辰之力加身的薩滿,一招便把部落里的第二勇士五卅給制服了,稍微年輕點的巨人都感到無比震驚,個個眼睛睜得老大。
只有老一輩的巨人波瀾不驚,因為在二十多年前,他們已經(jīng)領(lǐng)會過薩滿的星落之術(shù)了,那時候使用星落術(shù)的薩滿威力要比現(xiàn)在更強,畢竟那時候的薩滿更為年輕。
經(jīng)過一頓沉默之后,全場爆發(fā)了排山倒海的歡呼聲。
薩滿見勝負(fù)已分,便停止施展星落術(shù),加持在身上的星辰之力剛剛散去,一股疲憊感瞬間布滿了他的全身。
“角斗結(jié)束,御用開始”薩滿強忍著疲憊說道。
又是一頓歡呼聲響起。
“把我剛打的獵物取上來”巫牛說道。
接著,巨人們便把巫牛和馬良共同打的獵物扛了上來。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十幾個體型不一的巨人連拖帶拽,才把那條巨蛇搬了上來。
“這是”
薩滿瞇著眼盯著那條通體黝黑的巨蛇,待他看到巨蛇上的兩個觸角和它身上鋒利的鱗片后,薩滿連連退了幾步,驚恐地說道,“這是龍蛇”
“什么龍蛇”巫牛疑惑道,怎么薩滿一臉大驚怪的樣子
“龍蛇其實是一條修煉了萬年之久的蛇,看到它身上的鱗片和觸角沒有,它已經(jīng)快化龍了
龍蛇居住在這片雪山之中,和雪山幾乎融合在了一起,祖先常說,高原雪山,看山不是山,其實這片雪山就是這龍蛇所化龍蛇常年臥在雪山里,睡一覺就用了一千年,翻個身也要八百年,他就是這片山的守護(hù)神。
這龍蛇和我們夸父族的羈絆很深,他所化的雪山孕育了我們夸父族,但歷代的薩滿也是死在它的口中,沒想到今天竟被你所殺。
龍蛇之死也不知道對我族是福是禍,是福則是無量后福,是禍則是彌天大禍?!彼_滿一臉擔(dān)憂地說道,他就怕夸父族會因此而滅亡。
“那怎么辦”馬良說道,其實殺死龍蛇他也有份,也許正是因為自己的干預(yù),龍蛇才會被巫牛殺死。
“待我明天用占卜術(shù)測測福禍再說吧。”薩滿說道,“巫牛,帶著恩人去御用吧?!?br/>
待巫牛和馬良走后,薩滿搖了搖頭說,“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啊,希望巫神能保佑我族吧?!?br/>
篝火晚會現(xiàn)場,此時正值御用時刻,男巨人們赤裸著上身,用樹枝架起在山上打到的獵物,放在火堆上烤,烤熟后,他們把食物分齊所有人,按食量的大分,像巫牛這樣的體型的所分到的食物要更多一點。
待所有人手里都拿到食物時,他們才會一起開吃。巫牛說肉要一起吃才香。
巨人們對烤肉似乎有自己特殊的手法,烤出來的肉是又嫩又香,馬良吃得很盡興,只可惜這里竟然沒有酒。
不過也不奇怪,這里的天氣那么寒冷,植物根本生長不了,少了高粱等食物,還何談釀酒。
食物都被消滅一空后,所有人的肚子都已經(jīng)鼓得圓圓的了,晚會也漸漸散去。
第二天天還沒亮,馬良便被外面的動靜吵醒了。
走出去一看,他發(fā)現(xiàn)以薩滿為首的夸父族人整齊地跪在地上。薩滿手里拿著一個紋有古文字的龜殼,嘴里念念有詞。
“巫神在上,子孫乃夸父族第八十七代薩滿,昨日夸父族子孫巫牛錯殺龍蛇,不知此番是福是禍,今日我愿獻(xiàn)祭自己,懇請巫神指示,帶領(lǐng)族人走出迷途?!彼_滿自言自語地說道。
接著他把自己的手咬破,把鮮血滴在了龜殼上,鮮血剛觸碰到龜殼,原本泛黃的龜殼突然染上了一陣紅色,像是把鮮血吸收了一樣,只是龜殼上的紅色很淺。
龜殼似乎吃髓知味,一股強大的吸力從龜殼上散發(fā)而出,主動從薩滿手上的傷口吸取鮮血。
大量的鮮血從薩滿手中流向龜殼,但龜殼卻像無底洞一樣,完全沒有停止的意思,反而吸取的速度越來越快。
本就瘦得像皮包骨一樣的薩滿如何抵得住龜殼這般吮吸,沒幾下便臉色慘白,摔倒在地,但薩滿也不曾放開手中的龜殼。
“薩滿”巫牛喊道,想上去制止薩滿。
“給我跪好了”薩滿大吼道,聲音無比虛弱。
剛站起來的巫牛聽到薩滿的話,不得不又重新跪了下來,眼角泛起了淚光。
“薩滿”
一炷香過去了,薩滿手中的龜殼還未曾停止吮吸鮮血。
又半炷香過去了,龜殼上的紅色才全部填滿,此時薩滿已經(jīng)奄奄一息了。
通紅的龜殼緩緩升空,經(jīng)過一陣變化后,紅色隱去,此時龜殼上的紋路已經(jīng)改變了,形成了四行字。
“一年之期,大寒降至。夸父逐日,造福族人?!?br/>
薩滿看著龜殼上的紋路,陷入了思索中,半響過后,薩滿突然笑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我族有救了哈哈。”薩滿顫抖的雙手捧著龜殼,笑得有些顛癩。一股虛弱感傳來,薩滿再次摔倒在地。
巫牛一把接住了薩滿,把他捧在手中。
“巫牛,我的時間不多了,接下來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交給你去做,你一定要完成”薩滿對著巫牛說道。
“薩滿,你放心,巫牛一定會把你交代的事情完成的?!蔽着I流滿面地說,拳頭大的淚珠從他的眼睛里砸下。
“你聽著,一年之后,寒潮將會抵達(dá)殤州,殤州本來已經(jīng)很冷了,但一年之后,它會變得更冷,屆時我們的族人都會死在這冰天雪地之中,這就是龍蛇的報復(fù)。
但巫神給我族留了一條活路,只要族里派出一位勇士,把太陽追趕到殤州,讓太陽永遠(yuǎn)留在這里,按照我們的意愿,不斷給殤州光和熱,那樣殤州的生活條件便會變好,我們族人也能在殤州進(jìn)行農(nóng)耕了。
而這名勇士就是你,巫牛從即刻起,你改名夸父,請你帶著族人的希望,把這太陽帶帶回來”
說完,薩滿雙眼慢慢地閉上了,他已經(jīng)油盡燈枯了。
“薩滿”巫牛大喊道,不停地?fù)u晃著薩滿的身體,可惜他并沒有得到薩滿的回應(yīng)。
知道薩滿已經(jīng)離他們而去了,巫牛泣不成聲。
此刻用“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這句話形容巫牛再合適不過了。
巫牛這種無聲的哭泣有時比那些尖銳的哭喊聲更有力。
馬良在為薩滿的舍生取義感到偉大和悲郁的同時,也感到無比震驚。
原來巫牛就是即將逐日的夸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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