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張嫣然簡單拿了幾套衣服下樓,慕巖坐在沙發(fā)上盯著下樓的她,似乎在等她開口一般!
“公司最近很忙,我就不跑來跑去了,文段時間就住在公司的休息室吧!”張嫣然不待他回應(yīng)便換好鞋子,回眸看了一眼慕巖,他們現(xiàn)在都需要彼此冷靜,而她也需要喘息的空間,她拉開門就看到陳時時撲面而來的身影,陳時時身后是陳宇和歐陽晴不忍直視的目光。
陳時時頓時一陣尷尬,連忙起身對他們笑了笑,突然注意到張嫣然手上的東西:“你要去哪?”
“加班!”張嫣然臉上掛著一抹笑意,側(cè)身拉著陳時時離開這里,走到門口便被陳宇攔住,他眼眸中有幾分復(fù)雜,低聲說道:“你就低頭認個錯,他會原諒你的?!?br/>
陳宇自然知道張嫣然在慕巖心里的位置,這么多年,大家有目共睹,她所享受的待遇是他們永遠都不會得到的。
“我...”張嫣然剛抬頭看著陳宇,話還未說出口,便被一道生硬的聲音插入:“讓她走??!”
張嫣然當(dāng)然知道這是誰的聲音,生硬中夾著幾分厭惡,如同當(dāng)年張潤輝趕她離開的語氣一般,她拉著陳時時頭也不回的離開星河灣。
陳時時小心翼翼問道:“不如先去我那住幾天?我爸媽可是常常念叨你呢?!?br/>
張嫣然搖頭,安慰說道:“不去了,公司最近真的很忙,我就在公司休息幾天就好,還節(jié)省了在路上的時間,況且你那邊也該好好準備,不要覺得現(xiàn)在成績不錯就掉以輕心。”
“那怎么行?你這幾天就住在我家里,至少也能互相照應(yīng),我們可以一起出門上班,一起下班,共同在書房各自忙碌?!标悤r時這段時間確實也忙,卻不得不抽時間伴在張嫣然身旁,她會走到今天這種地步,都怪自己忽略太多:“如果你想靜靜,那我保證不出現(xiàn)在你面前!”
張嫣然不忍拂了陳時時的好意,看著她舉起手作出發(fā)誓的動作,只好妥協(xié)說道:“真是敗給你了?!?br/>
陳時時挽著張嫣然的手臂,兩人并肩同行,主動想替她拿過手上少得可憐的行李,但被張嫣然委婉拒絕,陳時時沒有氣餒,繼續(xù)想方設(shè)法逗她笑,打電話回家向陳父陳母交代。
張嫣然側(cè)眸看著陳時時,發(fā)自內(nèi)心勾起一絲弧度,或許,楊清琴唯一最正確的選擇,就是將她和陳時時安排在同一間寢室,讓她們成為好朋友,至今還一直在她身邊,為她著想。
當(dāng)張嫣然和陳時時提著行李站在陳時時家,陳父早已開好了門站在門口,布滿皺紋的臉上浮現(xiàn)厚實笑容,讓她們的心變得溫暖。
“孩子們回來了?!标惛傅哪_步往門外跨迎接她,嗓門往門里喊通知陳母,他不問分毫張嫣然的近況,一昧關(guān)心問道:“怎么都瘦了?工作是不是很忙?我們接到電話之后就燉了湯,一會多喝兩碗補補身體知道吧?”
“爸!到底誰才是你的女兒啊?”陳時時看著陳父接過行李,拉著張嫣然進屋的背影,猛然跺腳說道。
陳母穿著圍裙走到門口,一邊擦手一邊笑罵道:“趕緊進來,不進來我就關(guān)門了啊!”
“媽~你怎么也這樣??!”陳時時撒嬌喚道,步子不自覺加快,她一直都是幸福的,不管以前父母有多苦,都會為了她省吃儉用供她上學(xué),給她最好的條件,好在她現(xiàn)在沒有辜負他們。
陳時時嘴上雖抱怨著,心里卻十分欣喜自己的父母能待張嫣然這么好,在冰冷的一角,還能有一絲溫暖,不至于讓人寒了心。
他們不問“來了”,不說“再見”仿若一家人進進出出一般,真心以待,不得不說,這種相處方式,張嫣然很喜歡,既溫暖又無掌控欲!
在接下來的幾天張嫣然沒有再跟慕巖聯(lián)系,他們之間連一條問候的短信都沒有,在這個快迅時代,有關(guān)她和言易棱的新聞被壓下后,就被新的娛樂消息頂上,議論他們的聲音漸漸減少。
YF集團“休閑娛樂酒店”項目的負責(zé)人是袁楓,任誰都知道袁楓的身份,沒有人會拂他的面子,他出面負責(zé)無疑是代表了YF集團對這個項目的重視度。
袁楓時常出入張氏,將項目細化實行,漸漸也發(fā)現(xiàn)張嫣然的近況,只是沒有告知忙碌的言易棱,他發(fā)現(xiàn)她的臉上似乎總是浮著笑意,不管或真或假,總是讓人看起舒服,而現(xiàn)在極少能見到她的人影,又怎么可能見到她的笑容。
言易棱剛上任便重整了人力資源,清算公司財產(chǎn),每個部門經(jīng)理必須向他匯報各部門的情況,讓他快速了如指掌,每個員工在這幾天都膽戰(zhàn)心驚,害怕飯碗不保,有些人更怕被他查出貓膩,但往往越害怕就會露出馬腳,這是人的慣性,心虛。
言易棱自然不會放過公司的米蟲,統(tǒng)一清走,他也忙得無法分身,若想掌控一家集團,就要知道集團的運作情況。
言易棱頭也不抬,坐在辦公桌前處理文件問道:“現(xiàn)在進行的怎么了?”
“項目進行的很順利,明天就帶施工團隊去鹿城,可能會呆上兩天,看看情況?!痹瑮髡驹谘砸桌饷媲氨г?,現(xiàn)在張氏這個項目的負責(zé)人是陳宇,雖說陳宇與他實力相當(dāng),但也忍受不了陳宇處處反對他,看起來更像在針對他一樣。
言易棱的手一頓,他這段時間幾乎很少回星晨灣,終于舍得給袁楓一個正眼,遲疑問道:“她最近好嗎?”
“看似平靜,實則已經(jīng)跟慕家鬧翻了?!痹瑮鳟?dāng)然知道言易棱問的她是誰,他知道這件事情終歸要讓他知道:“她偶爾在辦公室過夜,偶爾出去便一直不見蹤影,今天似乎一天都沒有進食,沒有出來,也沒有人進去?!?br/>
言易棱語速迅速,語氣冰寒:“我不是讓你多留意她的情況,有什么問題及時向我匯報,如果我今天不問你,你是不是打算不說?”
“你現(xiàn)在很忙?!痹瑮髌届o陳述道,仿佛這件事情與他無關(guān)一般。
言易棱被他一句話便點燃了怒火,眼眸透出一絲警告:“袁楓,你過界了?!?br/>
“她變成這樣,不正是如你所愿嗎?”袁楓不知是聽進了葉安安所說的話,還是與她一番相處,發(fā)現(xiàn)她不是他心中所想那般,他雖很討厭所有的人都在維護她,但這一刻,他竟覺得她可憐:“我們現(xiàn)在對慕家公子和她之間的關(guān)系未明,你明明可以在新聞發(fā)出之前阻止,但你卻以醉酒為借口拖到人盡皆知再壓制,難道她...”
“出去!”言易棱瞬間站起,伸手指向門外制止袁楓的話語,他不悅連一向不喜張嫣然的袁楓,站在她身后為她說話。
袁楓輕嘆,沒有再逆著他的意思,順從離開他的視線,什么時候他的腦袋也開始抽筋了,竟會忍不住為她抱不平!
言易棱緩緩覆蓋銳利的眼眸,淡淡說道:“明天,我要在鹿城見到她?!?br/>
“好!”袁楓應(yīng)答后便關(guān)了門,辦公室恢復(fù)平靜。
言易棱坐下椅子里,手肘撐著桌子輕扶額頭,他承認袁楓所言,明明可以將新聞提前壓下,可他偏偏沒有這么做,而是有心讓人知道,他只要想到她嘴里喊著慕巖的名字,她跟慕巖共處一室便嫉妒到發(fā)狂,當(dāng)他知道她還屬于他時,他欣喜的快要瘋掉。
可他接受不了張嫣然與慕巖住在同一屋檐下,只要輕輕輕閉眼,便想起她展顏對著除他之外的人笑,他便忍不住去逼她,逼她回到他身邊,言易棱不顧別人如何看待他,他只想得到她,一直以來,目標都很清晰。
言易棱似乎想起了什么,按下面前的座機拔通電話:“進度怎么樣了?”
“再給我一個月的時間?!?br/>
“一個星期,不能再多了?!毖砸桌獾统琳f道,他必須要在這一個星期里,達到預(yù)想的效果。
“我盡力?!?br/>
言易棱沒有給對方任何一點退路,冷冽說道:“你必須做到?!?br/>
言易棱患得患失的情緒,全都源自于一個叫張嫣然的女子,他人生里第一次愛人,必須是最后一次,若是得不到,他寧愿孤獨終老,也不愿像父母一般不愛卻能為了利益在一起。
鹿城市中酒店
張嫣然和陳宇先到達酒店,陳宇便安排了飲食,會議室以及酒店取房,待這一切都安排完畢,仍不見袁楓他們的身影。
陳宇與對方聯(lián)系之后,才知道他們已經(jīng)在施工地上,讓他和張嫣然直接過去。
“我去換套衣服?!睆堟倘货久伎粗约荷砩系穆殬I(yè)套裙,腳上的高跟鞋說道。
既然下工地,那必須要穿著適宜,張嫣然換上帶來的休閑服飾,穿上平底鞋,才感受到一陣舒服,據(jù)說平底鞋能給人一種安全感,而高跟鞋能帶給人一種優(yōu)雅,兩種不同的鞋子都是無可替代,平底鞋注定無法穿出高跟的優(yōu)雅,而高跟無法穿出平底所能給到的安全感。
張嫣然出門就看到已經(jīng)換好衣服的陳宇,她平靜說道:“我們走吧!”
“嗯!”陳宇握緊車鑰匙跟在她的身后,竟忘了回應(yīng),后知后覺應(yīng)道。
為了在鹿城方便出行,兩市之間相隔不是很遠,便二人開車而來,張嫣然考慮到陳宇已經(jīng)開了很久的車,擔(dān)心他會累,就提出由她來開,但陳宇固執(zhí)坐上駕駛位,她只好隨他,靜靜坐在副駕位盯著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