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住的太沒安全感
他顏贏是什么人,豈是三眼兩語就能打發(fā)的,若是受了幾句擠兌,就拂袖而去,他干嘛還浪費時間守在紫霞宮半個晚上。若若啊若若,相處三年有余,你還是沒有完全了解到面前這個男人的真實秉『性』,他骨子里的堅韌強悍已經(jīng)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若若,燕隱哥哥進來了哦,福音準備了你最愛的美味佳肴,我們一起享用吧”不必顏贏吩咐,福音在不遠處聽見了皇上的話就立即小跑著去廚房,把放在爐火上熱著的食物端了滿滿一盤子,瞬時來到顏贏身邊。
他自然的接過,揮手讓福音退遠,這里有他一個人反而更好,若若會更容易放下心防而釋懷一切。
溫若若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你不許進來,走走走,趕緊走,我不想看見你!”
“若若,真是調(diào)皮,都這么晚了還有心情開玩笑?!卑颠\內(nèi)勁,對準門鎖處撂下一掌,力道透過門板把門叉震成幾截落在地面,發(fā)出幸災(zāi)樂禍的乒乓聲。
若若目瞪口呆,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這皇宮里連門都這么不結(jié)實,住的也太沒安全感了。
顏贏面帶淺笑,單手托著盤子,『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瞬時占據(jù)了若若的眼,她習(xí)慣『性』的咽了下口水。
吉妃來的時候,她才進了一些簡單的早餐,從上午鬧騰到下午,后來又一個人賭氣回了房,直到現(xiàn)在,六、七個時辰都粒米未進,滴水不沾,顏贏還拿了那么多好吃的來誘『惑』她,真是太卑鄙了。
用腳帶上房門,顏贏并沒有急于接近若若,他來到桌邊,一盤盤的把菜擺在桌子上。
每布置一樣,就如數(shù)家珍般細說菜肴的來歷,若若明明已經(jīng)吃過了千百次,可被顏贏這么一介紹,她就很想再沖過去,仔細品嘗一番。
是餓了吧,才會生出這種別樣的感覺,居然認為被顏贏親手端進來的普通飯菜會無比的美味,而引得味蕾分泌唾『液』,她則拼命的把這些心動的‘罪證’努力吞進肚子里。
堅決不能讓他知道。
板著臉的若若不好看
“若若,還不趕快穿上鞋子過來吃,你已經(jīng)餓到走不動路嗎?沒關(guān)系,燕隱哥哥親自去抱你過來怎么樣?”顏贏揚起濃眉,促狹的眸光閃耀,偏偏他的臉還板著,正經(jīng)的表情讓人很難分辨他的用意是開玩笑,亦或是真的就這么打算的。
溫若若愣愣的望著他呆了會,待瞧見顏贏真的朝她走過來,并攤開了手臂準備將語言付諸于行動時,她只好很丟臉的一邊尖叫著一邊踢踏上鞋子,乖乖的小跑到桌邊做好,當然挑選的位置離顏贏很遠很遠,他伸出手根本就夠不到的地方最安全。
“威脅人家,討厭的大壞蛋!”若若氣的連連翻白眼,她手無縛雞之力,無法用武力一腳把他踹出去,就只好坐在他對面,努力的擠眉弄眼來表達她現(xiàn)在心情很不爽。
“若若,這顆是用苦丁茶的汁煮好的肉丸子,吃了之后降火順氣,保證你會覺得身體舒服很多?!币徽Q鄣墓Ψ?,顏贏連人帶椅子‘瞬移’到她身邊,若若根本沒時間閃過就被他溫溫柔的抓住柔荑,握在掌心內(nèi)化解去她的阻擋,順利將一顆苦澀澀的肉丸塞進嘴巴里。
呸呸呸,真是難吃,舌尖發(fā)麻,嘴唇變目,古代人真是奇怪,居然喜歡用這玩意做開胃菜。
可讓她在顏贏面前不顧形象的把已經(jīng)嚼碎的食物殘渣吐到桌子上,這種事打死若若也不會做,于是只好當自己是啞巴不小心吞到黃連,兩條優(yōu)雅的秀氣長眉在額心處緊鎖,勾成一條好看的圖案。
那苦味也不過是一瞬間的事。
丸子被咬破,肉汁混著濃香迅速占領(lǐng)了苦澀的舌根,抑制不住的甜美舒爽的若若周身的『毛』孔都放松下來,紅唇上總算現(xiàn)出了今日第一抹笑容。
顏贏似往常一樣,寵溺的『摸』『摸』她的頭頂,“這個樣子多好看吶,老板著臉的若若不好看?!?br/>
真的就這樣原諒了他嗎
顏贏的大手,掌心粗糙,手背細膩,那是常年練武和錦衣玉食所形成的矛盾。
溫若若曾經(jīng)最喜歡他這樣輕輕的撫『摸』她,那樣很容易給人一種寵愛的感覺,和小時候在夢中見到的親人一模一樣,有時候她甚至懷疑,她的父親是不是就這樣疼愛的撫『摸』過她的頭頂,給幼年的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以至于長大后雖然記憶不在了,她依舊無法抵抗相似的輕觸,顏贏的掌心落下來,她的心便不可抑制的融化了。
想好的決裂之詞,都堵在脖頸處吐不出。
溫若若恍然明白,她高估了自己的堅強。
燕隱哥哥用三年的時間得到了她這個沒有安全感的孤兒的信任,而一旦她打心眼里接手了他,再想抹去已非過去的輕而易舉。
顏贏夾到她碗里的菜,若若沒有再拒絕。
她垂下頭,默默的吃著,小山似的飯菜,愣是在無言之中全塞到了肚子里。
甚至連脹痛都忘記了。
最后,還是顏贏看出了她下咽的面前,移開她面前的碗筷道,“別吃了,你飽了?!?br/>
福喜手腳麻利的把殘羹冷炙收走,顏贏坐在桌案旁,若若斜靠在對面的床邊,四目相接,一言不發(fā)。
許久,顏贏定神爾雅一笑,淡淡道,“若若很不喜歡我就是你心目中那個好『色』如命,沒事獻殷勤的老皇帝嗎”
溫若若瞄了他一眼,神『色』之中清清楚楚寫了兩個字:無聊!
她要早知道‘老皇帝’就是他,打死她也不會說出那么多惡劣的形容詞。
“不管怎樣,今天的事很抱歉,是我疏忽的沒有保護好你,讓若若受了委屈?!彼鹕韥淼剿韨?cè),手指微微摩挲,在若若的柔嫩滑膩的臉蛋上掀起陣陣漣漪?!耙院蠼^不會再發(fā)生這種事,相信哥哥吧。”
人家態(tài)度如此真誠,身為皇帝卻絲毫沒有架子,若若想再發(fā)脾氣,都不好意思張口,可真的就這樣原諒了他嗎?
她忽然揚手,狠狠的用拳頭敲自己的腦袋一記,打掉胡思『亂』想,順便警告一聲,不要因為顏贏身份的轉(zhuǎn)變就生出旖旎綺思。
名義上他是她的男人,那也僅限于表面。
三年之間,除了親情的依戀外,他們沒擦出什么火花,不可能一天之內(nèi)就閃電般的改變現(xiàn)狀。
若若甚至可以自豪的夸下海口,她現(xiàn)在『摸』燕隱哥哥的左手,就跟『摸』自己的右手一樣,毫無感覺。
心有靈犀的,顏贏毫無預(yù)兆的手掌突兀的抓住她的柔荑,五指扣緊,掌心被她白皙的肌膚填滿,一股獨屬于他的氣息蹭的竄進了若若的鼻孔。
她的手心手背似乎被什么重重擊打一下,被皮肉包裹住的骨頭都跟著疼痛起來,好大一股電流似乎是想懲罰她剛剛不自量力的??冢l說一點感覺都沒有,這不,積攢到一塊的巨大力量幾乎要把她的虎口震裂了。
顏贏的手勁兒立時松了許多,瞧著溫若若齜牙咧嘴的表情,不覺疑『惑』的問,“若若,弄痛你了么”
她搖頭晃腦,不說痛也不否認,反正就是不肯抬眸去看顏贏,怕被他發(fā)現(xiàn)一臉掩飾不住的粉紅。
慘了,她居然真的對當成親人的燕隱哥哥有了奇異的感覺,只是握了下小手而已,她緊張的腿都軟了,一個心臟砰砰『亂』跳,小胸脯此起彼伏,若是這副囧樣被燕隱哥哥發(fā)現(xiàn),她以后還有什么面目在他眼前出現(xiàn)啊。
“你你走吧,有事明天再說,我累了?!蹦X袋折了似的貼在胸口,若若使勁掙脫,小跑到床前,整個人栽進被子里,腦袋用枕頭壓住,以此來證明她真的是很‘疲倦’。
顏贏懷疑地斜睇著她,一邊大力拉扯擋住視線的棉被,一邊試圖把溫若若的身子拎出來,她今天真的很不對勁,說話吞吐、詞不達意,氣息紊『亂』,就好像是受到了驚嚇的癥狀。
我晚上要怎么睡啊
肯定是沒見過宮妃們虎視眈眈的陣仗,一猛子被嚇住了,后來又壓抑情緒到現(xiàn)在,就是在用晚膳的時候,她也沒機會發(fā)泄出來,是以傷了身子。
關(guān)心則『亂』,顏贏越想越多,尤其手指觸到若若高溫滾燙的身子,就對自己的判斷更加深信不疑。
習(xí)武之人力氣本就大,剛才是顧念著怕重力傷到若若所以沒有太用勁兒,現(xiàn)在心里著急,哪還顧念的了那么多,索『性』連人帶被子都卷入懷抱,猿臂禁錮若若,騰出一只手大力一撕,珍貴的錦被絕望的哀嚎一聲,壽終正寢,一分為二,再也不能蓋了。
若若尷尬的大紅臉泛了紫,瞅瞅她最喜愛的被子,再抬眸瞧瞧顏贏,再垂下來看那被丟棄在地上的‘殘骸’。
清澈水眸逐漸怒火云集,暗云風(fēng)暴取代了羞澀,她反客為主,兇巴巴的撲上去,一邊一只捏住顏贏的耳朵,“你居然弄壞了我最喜歡的被子,我晚上要怎么睡啊天?。 ?br/>
很好,生龍活虎總比病懨懨的模樣強很多,顏贏攬住她的腰,以防止過度用力若若會不小心摔到地上,至于兩耳的劇痛,就隨她吧,反正比起瑤瑤在的時候,若若這點力道幾乎可以忽略不計?!斑@種被子你想要多少有多少,一會我叫孫安送過來給你。”
“那怎么可以”若若壓根就不領(lǐng)情,她天生有些戀物癖的小『毛』病,尤其表現(xiàn)在睡眠上,用過的枕頭被子必須徹底沾染了獨屬于她的氣息,才能帶給她安全感。天知道剛到古代的那幾個月,她就沒睡過完整的囫圇覺,每晚上抱個被子和枕頭在床上滾來滾去,好不容易適應(yīng)了,還沒美幾天,竟然就被顏贏給‘分尸’了,想起那些個明明很困卻無法安然入睡的日子,若若不寒而栗。
顏贏是知道她的這點小習(xí)慣的,被若若過度激烈的反應(yīng)一提醒,他也明白過來。
撕裂的被子
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