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天天過去,天氣也越來越冷了,朝廷在近日收到南方來的加急奏報,說是南方大雨,有好些地方受災(zāi),各地統(tǒng)計的災(zāi)情,不斷送來朝中,當(dāng)然,好的是秋收基本上已完成,糧食受災(zāi)的還沒有那么嚴重。
朝廷要安排官員前去賑災(zāi),身份不能太低,還要能處理災(zāi)區(qū)隨時可能發(fā)生的一些事情,尤其是暴民的發(fā)生,略一思考,皇帝大手一揮,就指派了二皇子伏云前去賑災(zāi)。
“一路前去,注意安全。”白依夢站在伏云身前,給伏云系著腰帶。
白依夢還是第一次這么早起來,也是第一次像個妻子一般,服侍著伏云穿衣梳洗,對伏云叮囑著。
“放心吧!沒事的,我是去賑災(zāi),又不是去上戰(zhàn)場打仗,不要擔(dān)心?!狈埔荒槤M足的享受著白依夢難得的服侍,聽著白依夢的擔(dān)憂,又輕聲安慰著。
“天氣冷了,那邊又下著雨,多穿點衣服,不要淋雨,也不要著涼了。”白依夢給伏云系好腰帶,又細心整理著伏云的衣服。
“我知道,我走了以后,不管是誰來,都不用管他,有不想看見的人,直接吩咐人打出去就行了,也不要委屈了自己,有什么事推到我頭上,有我頂著?!狈茰厍榈目粗滓缐?。
“嗯?!卑滓缐籼ь^看著伏云,微微笑著。
然后白依夢將伏云拉到梳妝臺前坐著,自己則給他梳著頭。
伏云從鏡中看著給他輕輕梳著頭的女子,嘴角不由露出一絲笑意,心中被幸福感填滿,唯一的遺憾,就是不能給白依夢正妻的身份了。
白依夢給伏云梳好頭、束好冠,抬頭從鏡中看到了伏云一臉的幸福笑容,雙手搭在伏云肩上,低頭吻了吻伏云的發(fā)頂。
伏云轉(zhuǎn)身伸手攬過白依夢的腰,將她帶上前,靠近自己,抱緊了她,將自己的頭貼在白依夢腹部,白依夢則一手輕輕抱住伏云的頭,一手輕輕拍了拍伏云。
過了一會兒,伏云才站起身,捧著白依夢的臉,低頭吻了吻白依夢,才開口說道:“等我回來?!?br/>
白依夢看著他微笑著點點頭,伏云又吻了一下白依夢的眉心,才轉(zhuǎn)身離開,白依夢就靜靜的在原地站著看著他離開,沒有出去送他。
白依夢每日在金園,大部分的時間不是一個人坐著發(fā)呆,便是在睡覺,哪怕是在和伏云下棋,也會下著下著就開始發(fā)起呆來。
這日,穿著一身靛藍色冬衣的白依夢正躺在溫暖如春的屋中的躺椅上小憩,便聽到下人來報,說是二皇子妃來了。
聽到這個消息,白依夢一時還沒反應(yīng)過來誰是二皇子妃,愣了愣,隨即了然一笑,好似知道她要來一般,也好似知道她為何而來,便吩咐人將柳望秋帶到花廳等候。
柳望秋在花廳等了一會兒,白依夢才施施然的走來,站在花廳門口上下打量了一下柳望秋,才邁步走進花廳,走到椅子旁,坐了下來。
今日的柳望秋穿著一身紅衣,她穿著不顯端莊死板,倒是有些嬌俏可愛,也襯得她明亮動人。
接過青絲遞過來的茶喝了一口,放下茶杯,才看向柳望秋。
“聽說白側(cè)妃曾經(jīng)也是晚國高官之女,即便家族獲罪成了罪臣之女,也該是懂得禮數(shù)的,身為側(cè)妃見了正妃不行禮、也未等正妃允許就私自坐下,好是無禮?!?br/>
站在柳望秋身邊的嬤嬤見白依夢如此無視柳望秋,還未等柳望秋和白依夢開口,她便先開口教訓(xùn)起白依夢了。
白依夢聽著那位嬤嬤的話,嘴角微勾,看也沒看那嬤嬤,只等那嬤嬤說完了才抬頭笑著看著柳望秋:“這話也是二皇子妃想要說的?”
“難道奶娘說錯了嗎?”柳望秋不甘示弱的回望著白依夢。
原來那嬤嬤是柳望秋的奶娘,從小照顧柳望秋,柳望秋嫁到二皇子府,她也跟了過來。
“怎么?你今天來就是為了說這話?想要給我個下馬威不成?”白依夢滿不在乎,有些好笑的看著柳望秋。
“本妃作為正妃,你為側(cè)妃,而且還是未入府的側(cè)妃,你不向本妃請安就罷了,本妃好心來看看你有什么需要有什么不妥嗎?畢竟按規(guī)矩,本妃也有權(quán)管理妾室的?!?br/>
白依夢聽著柳望秋的話,像是聽到了一個很好笑的笑話一般看著她,道:“按規(guī)矩?我這里何曾按規(guī)矩辦過事?”
“身為側(cè)妃,就有側(cè)妃的自覺,有本妃在的地方,豈容你一個小小的側(cè)室放肆。”看著白依夢那無所謂的態(tài)度和譏笑,柳望秋不禁有些難堪、動怒了。
“我放肆?我一直如此,何來放肆之說?再說了,我的所作所為也都是你的那位二殿下所許可的呀!若是沒有你的那位二殿下,我哪能有今日呢?”
聽著柳望秋的話,白依夢不禁笑出了聲,看到柳望秋因為自己的話越來越難看的臉色,笑得更加開心了。
“殿下最是明禮不過,心性純良,若非是你蠱惑于他,他又怎會如此?”
“是嗎?我蠱惑于他,這話你怎么不當(dāng)著你那位心性純良的殿下說?非得等到他走了你才敢來?還是說......他在話,你不敢?”聽著白依夢的話,柳望秋的臉色更加難看。
今日柳望秋來,便是想要趁伏云不在,給白依夢一個下馬威、給她難堪,不料被白依夢說破。
“本妃有什么不敢?”
“嗯,是沒什么不敢,就連下春藥的事都敢做還有什么不敢的?”白依夢聽著柳望秋的話,想了一下,才笑著看著柳望秋,然后又搖著頭有些惋惜的說了一句:“可惜了,就算下了藥也沒用,還是沒得到他?!?br/>
柳望秋聽著白依夢的話,看著她的表情,難看的臉色由黑轉(zhuǎn)紅,捏緊了拳頭,憤怒的看著白依夢,那眼神好似想要吃了她一般。
“得不到男人的心也就罷了,連男人的身都得不到,嘖嘖嘖,不愧是二皇子妃呀!估計這樣的二皇子妃也是有史以來的第一位二皇子妃呢?”白依夢看著柳望秋,起身一邊向她慢慢走去,一邊看著她。
“你可真可憐,一個人守在偌大的二皇子府,卻見不到人,你說說你,怎么這么可憐呢?”白依夢走到柳望秋面前站定,然后居高臨下的看著。
“那我也是二皇子正妃,是皇家名正言順的兒媳,也不是你這區(qū)區(qū)側(cè)妃能比得上的?!绷飸嵟目粗滓缐簟?br/>
等柳望秋說完,白依夢笑著慢慢伸出一只手,撫摸著柳望秋美麗的臉龐。
突然手腕一轉(zhuǎn),掐著柳望秋的脖子,溫柔的看著她,也溫柔的對她說道:“你想當(dāng)正妃,你就好好的當(dāng)你的正妃,做好你該做的事,待在你應(yīng)該待的地方,跑我這里來做什么?難道就為了刺我?guī)拙???br/>
白依夢突然出手掐著柳望秋的脖子,所有人的愣住了。
過了半晌,青絲綠眉等才反應(yīng)過來,臉上盡是擔(dān)憂和焦急,但又不敢上前去勸說。
柳望秋帶來的人反應(yīng)更慢,等她們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柳望秋已經(jīng)被掐得因不能呼吸而滿臉通紅,才連忙上前去欲解救柳望秋,而柳望秋則雙手拍打著白依夢的手,想要讓她松手。
白依夢看著欲上前的人,手上力道更重了,還邪魅的笑著斜眼看著那些人說道:“再上前一步,你們可就要抬著你們主子的尸首出這個金園了?!?br/>
聽到白依夢的話,又看了看更加難受的柳望秋,那些下人們更加不敢動了,生怕下一瞬,白依夢就掐斷了她們主子的脖子。
白依夢滿意的點點頭,手中力道輕了些,讓柳望秋稍稍能喘氣,不至于缺氧而死。
然后溫柔的看著柳望秋繼續(xù)說道:“你所喜歡的二皇子,他可不喜歡你,別說你對他下了藥,他寧愿來找我也不愿找你;就是你們成親的前一天,他都宿在我這里,第二天早上還是從我這里出發(fā)去迎親的;哦對了,還有你們成親那天晚上,本來該是你們的洞房花燭夜,他也來了我這里,他一直都住在我這里,甚至連那所謂的二皇子府都不愿回去了,有時候我真的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樣的女人,才能讓一個男人厭惡成這樣?!?br/>
聽著白依夢難堪的話,看著白依夢那高傲的神態(tài),柳望秋難堪的流下了淚。
“我不進二皇子府,不去礙你的眼,但你以后也別再讓我看見你,也不要再出現(xiàn)在金園礙我的眼,這里不歡迎你,滾吧!”說完,白依夢掐著柳望秋的脖子的手一甩,將柳望秋甩出椅子摔在地上。
拿出手帕擦了擦手,然后將手帕往火盆里一丟,神情冷漠的看也沒有看一眼柳望秋,轉(zhuǎn)身走了出去,青絲綠眉等人也跟在身后走了出去,沒有看一眼柳望秋。
柳望秋被白依夢摔在地上,她帶來的那些下人便急忙上前將她扶坐在地上,柳望秋雙手摸著脖子,大口呼吸、不斷咳嗽著,也不斷在流淚,用憤怒的眼神看著白依夢離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