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瀧澤帶著比第一次見到蘇妲己還要驚訝的目光掃過眼前的三個美女,突然覺得,他似乎無師自通的領(lǐng)悟了‘抵抗美色誘惑’這種技能啊!當(dāng)然,當(dāng)三個長得一模一樣的絕世大美女一起站在面前,用迷茫不解疑惑的眼神看著你的時候,瀧澤心里想著,不論是誰,恐怕對于美色的誘惑都會提高一大段的抵抗力吧。
瀧澤看了半響后,才回過神來,扭頭看向別的地方,被三個大美人注視著,總有一種自己做了什么色狼才會做的事情,根本就不敢往她們所在的地方看去。正當(dāng)瀧澤不知道是不是該出口打破屋內(nèi)的寂靜時,她們之間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瀧澤為何會這般表現(xiàn)。
“天啊——你們是誰?!”
坐在床上的蘇妲己芊芊玉指指著來回在另外兩個自己前搖擺,而另外兩個人,一個看了她一眼,轉(zhuǎn)頭不理會自己,就對著將自己重新帶回了這件屋子的少年用甜美略帶低沉的聲線喊道:“小伯候,是我?!?br/>
瀧澤呆住,會叫自己小伯候的,似乎只有一只……
“是毛團(tuán)?你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知道眼前的美女是毛團(tuán)后,瀧澤立刻擺脫了所有的陌生感,皺著眉上前幾步,拉住了毛團(tuán),緊張的詢問道。自從毛團(tuán)受傷再次回到他身邊后,瀧澤一直對于他的安全非常的在意,恨不得拴在自己的褲腰帶上時時看著。離開的時間總共也就只有瀧澤送那十三個少年回去時,然后又在東海部族哪里守了三天的時間罷了。
毛團(tuán)搖搖頭,想要像以往一樣跳入瀧澤懷中才發(fā)現(xiàn),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化作人形了,而且身高還比小伯候要高那么一點點。失去了自己可以支配的權(quán)利后,毛團(tuán)一開始因為化形所帶來的微微喜悅立刻被沖淡,皺了皺眉毛,看來要如何掌握這化形之術(shù),才是當(dāng)務(wù)之急。
“我沒事,只是化形而已。”
瀧澤松了一口氣,“沒事就好,不過,為何你化形會和她變成一般的模樣?”
蘇妲己聞言瞪眼,為什么說的這么嫌棄,她對自己的長相還是非常有自信的好嘛!
毛團(tuán)完全不能做到之前還是狐貍時,可以隨便蹭蹭小伯候的臉來告訴他平安無事的動作,略帶哀怨的回答道:“無事,只是化形的機(jī)緣在她身上罷了,待我掌控著化形之術(shù),便可以變作自己的本源模樣,也可以隨心所欲的變換模樣了?!?br/>
蘇妲己:你們在她這個原主人面前直接嫌棄她這張臉真的好嗎?
毛團(tuán)的疑惑解決后,瀧澤又看向了另外一位蘇妲己,此時她正仔仔細(xì)細(xì)的盯著自己的雙手,不斷的握拳又伸開。當(dāng)時瀧澤的身邊除了毛團(tuán)也不過是紅狐,這樣的話……那另外一位蘇妲己應(yīng)當(dāng)是紅狐才對。
“紅狐?”
瀧澤試探性的叫了一聲,那蘇妲己果然抬起頭來,疑惑的看向了瀧澤。
看來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瀧澤心想,可是到底是如何的原因,才使得紅狐也變作了這般模樣?紅狐雖然懂得變化之術(shù),但和修煉出人族模樣完全是兩碼事。
這變化之術(shù),說到底也不過是障眼法的一種,稍有不慎,就會露出破綻來。而化形,則表示了自己的修為更加上了一個臺階。瀧澤仔細(xì)的辨認(rèn)了一番,才確定,這紅狐用的不是變化之術(shù),而是真真切切的有了一副人族的身體。
“小伯候,一切自由天定,我們無需追問太多?!?br/>
毛團(tuán)拉住了瀧澤,在他耳邊說道。瀧澤心想,也是,反正這般模樣對紅狐來說只要好處,壞處什么的一點都沒有啊。紅狐似乎也想到了這方面所帶來的好處,抿了抿唇,勾起了一個淺淺的笑容,這樣,她完成女媧娘娘吩咐的事情的幾率,就更加大了!
紅狐轉(zhuǎn)身就把目光看向了目前和她盯著同一張臉的蘇妲己,熱切的看著她:“大恩不言謝!他日若有機(jī)會,定當(dāng)報答!”
然后就起身:“我們快些離開這里,我要再去朝歌王宮一趟!看看這次能不能到那朝歌大王身邊!”
瀧澤瞅了一眼窗外,又聚精會神的聽了聽門,默默的關(guān)上了窗戶,拽住了紅狐的衣服安撫道:“不要激動,此事還要從長計議。”首先就要改變你那個不著實際的目標(biāo),他記得非常清楚,你距離帝辛最近的一次是你平安到了王宮門口結(jié)果宮門口的侍衛(wèi)將你轟走了。
然后你就慘兮兮的回來了。
毛團(tuán)突然蹙起了眉頭,整個人盡顯柔弱之美,只見柔弱的大美人揮了揮手,三個人都消失不見了。坐在床上的蘇妲己一愣,但門外的喊聲卻不允許她呆愣過久。
“小姐!北院的火已經(jīng)熄了,您這里沒事吧?”
蘇妲己趕忙正了正身子,對著門口道:“我無事,可有人受傷?”
門外人回答道:“只是毀了院子,不礙事……”
“滾開滾開,什么叫做不礙事!那院子里的花就是拿你們的命來賠都賠不起!快給我讓開!我寶貝女兒沒事吧?!”
門口被大力的推開,瀧澤差點沒憋住聲音,只見一位非常富態(tài),富態(tài)到了幾乎變成了一個巨大水桶的女人推開,或者用撞比較合理。
女人直接撞開了門,四下看了一下,才撲到蘇妲己身邊,當(dāng)下就是一陣嚎啕大哭:“我的寶貝女兒啊,你要是有了什么事情,為娘可怎么活?。 碧K妲己一手抬起,全然不復(fù)剛剛女漢子的行為,遮住半張臉,也哭起來:“是啊,院內(nèi)竟然起火了,女兒好怕出什么事情啊……”
瀧澤發(fā)誓,他覺得蘇妲己遮住半張臉一定是因為她此時嘴角在劇烈抽動!
母女兩個凄然淚下的嚎哭了半天,最終以女人握住了蘇妲己的手,要她不要理會這事情,這次北院著火一定是別人針對他們冀州候府的一場陰謀,她一定要找出那放火之人然后亂棍打死。又對蘇妲己說要好好休養(yǎng)身體,等到再過上一年半載,那向他們冀州候府來求娶的人一定會布滿整個冀州的!
女人扭了扭腰,隨手拿出一塊非常渺小的手帕,擦了擦眼淚鼻涕,出了門。指著下人怒罵:“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把小姐的房門關(guān)上,凍著了我寶貝女兒,看我不收拾你們!”
門口的下人趕忙關(guān)上了門,整個屋子又歸于寂靜。
等到門口幾人的腳步聲漸行漸遠(yuǎn),毛團(tuán)撤了法術(shù),讓幾人現(xiàn)出身形來,幾個人均是驚恐萬狀的盯著門口,這年代的女子——不說女子,恐怕一些男人都比不上剛才那女人的戰(zhàn)斗力??!
現(xiàn)在他們完全能理解為啥蘇妲己放著好好的冀州候蘇護(hù)之女不當(dāng),要做那么危險的事情跑出去了。
“對我母親來說,大概我就是一個必須要收拾漂亮,盡心護(hù)養(yǎng)的花朵吧……等到了開花時節(jié),像個商品一樣被賣給出價最高的那人,然后度過一生。”
蘇妲己的臉上還掛著淚痕,可是語氣卻非常平靜,她看向了瀧澤一行人,突然跪下,“小女求大仙可憐,助小女離開這里,縱然是當(dāng)牛做馬,也要報答上仙!”
瀧澤后退一步:“我并無那能力幫你?!?br/>
蘇妲己笑了:“大仙說謊?!眱蓚€人都沉默了下,蘇妲己繼續(xù)開口說道:“大仙可以將小女平地帶回這般高的屋內(nèi),又可以隱去身形……小女不求什么,只求余下的日子得一身自由罷了,求大仙成全!”
瀧澤看向門外,問道“是你父母對你不好?”那位母親做事的確有些過頭,她的確是非常愛慕虛榮,但是不認(rèn)妲己也是后來的事情,現(xiàn)在應(yīng)該并無大錯才是。
蘇妲己說道:“父母對我很好……可是,我卻覺得很痛苦。非常的痛苦,父母之恩,蘇妲己愿意以千千萬萬個后世來報,卻只有今生,不愿意在這屋內(nèi)聊度余生!求大仙,成全!”
說罷,又重重的磕了個響頭。
瀧澤瞇起眼睛:“你要離開,你能去哪里,你有一張男人都會為之心動的臉,哪怕走出一步,都有可能被那山賊強(qiáng)盜捉走,便又是一生凄苦。若你依然在這里,便是一生享之不盡的榮華富貴。況且離了這里,你又要靠什么生活,你一女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難道你想要去靠乞討或者偷盜為生嗎?”
瀧澤知道貧窮到不得已的去偷竊,去乞討的滋味,整個人的尊嚴(yán)都被人踩在了泥潭里,連抬頭都變作了一種可怕的行為??墒菫榱松?,他別無選擇。
蘇妲己看著瀧澤:“大仙說的我都知道,但哪怕是死,我也不希望死在這屋子內(nèi),我寧愿叫野狼吃了我的身體,也不要被埋在一小片黑漆漆的泥土中!”
瀧澤看著蘇妲己的眼睛,一個人的眼神從來不會騙人,是邪是正,是善是惡,都會體現(xiàn)在那雙眼睛里。蘇妲己毫不躲避的看向了瀧澤的眼睛,半響過后,瀧澤輕笑一聲:“紅狐,從今日起,你便是這冀州候蘇護(hù)之女,蘇妲己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