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青煙,有樹洞中的地層下,飄然而出。如杯中蛇影,漫天飛舞。調(diào)皮的鉆入石縫中,片刻,又從石縫中吃力的鉆出來。高高的飛騰,望著前行的隊伍。附身垂頭向大地猛沖。這可不是輕聲的表現(xiàn),只是歡快的自己在玩罷了。茂密的叢林枝葉間,這屢青煙在其中盤旋慢舞。
碧綠的湖面上,靜靜的就是一面鏡子。不!是一塊巨大的玉石一般。青煙慢慢的、輕輕地、調(diào)皮的掠過。留下微波粼粼的無聲之美。
飄然飛起的一瞬間,慢舞的輕煙變作了一位如詩如畫的美人。
如果說,這是一位沉魚落雁,傾國傾城的美女。說實話,不是言過了,而是言輕了。那纖細的手指,婀娜的身姿,慢舞的妖艷,淡而不濃、濃且不淡的裝扮。無處不讓你遐想——那月中的嫦娥到底是什么樣子?這般美人若是在夢中相會,哪怕只有一次,此生便足矣!
美妙的女子走來了。
前行的隊伍忽然停止前進。如果眼睛真的可以收縮自如,只怕美妙的女子身上,必然要貼滿了球球。
美妙的女子,認真的端詳著少年,是乎早有耳聞,早有傾慕之心。
少年眨巴著眼睛,就是回不過神兒來。
“你好??!”
女子笑起來的樣子,簡直就是在告訴所有的人——我的美,是天下絕倫的。
少年木然的點了一下頭,其實他好想說點什么。平rì里的小嘴皮子總是犀利哇啦的,這會兒,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嘴巴里好像注滿了強力膠。
“大眼睛,雙眼皮,紅紅的臉蛋像燈籠。說的是你嗎???”
少年羞噠噠的低下頭,小臉“嘭”的一下就紅了。
“我叫夢繞,你那?”
一語驚醒夢中人,少年忽然想起,自己來到這個時代,怎么可以沒有一個適合這個時代的名字呢?
“你等下我想想??!”
“名字要想!?忘了嗎?”
“不是啦,你不懂。等下!”
夢繞絲毫沒有不高興,而是專注的看著少年,端詳著他用心思考的樣子。
少年咬著大拇指的指甲,翻著眼皮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時而抽緊了下巴。
夢繞看著,總是無聲的笑著,留意著他的一舉一動。
“叫什么好吶???”少年低低的聲音,用心的思想。
夢繞輕輕地問:“你看這樣行嗎?”
“什么?”
“我與你們同行。不然,你就是想好了名字,也不知道到哪里告訴我!”
少年一下子愣住了。這次腦子里不是一片空白,而是在想:這么漂亮的姐姐要和我同行,是真的還是假的??
“你說話啊,同意還是不同意?”
聽著聲音都這般的柔和動聽。老天爺?。∈悄憧次掖┰叫量?,賞我的嗎?。。。???
“你在想什么,為什沒說話?”
“……zhen……”
少年心中想入非非,就連一個“真”字也沒說出口。他本想問:“真的嗎?”
忠心的動物們齊聲回答:“可以!”
“你們是同意了,可你們的小主子可沒答應哦!”
夢繞的心很不是滋味,她就是想聽少年痛痛快快的說一句:“你留下吧?!?br/>
一時間,少年覺得自己無比的懦弱。怎么可以在這樣的一位女子面前這般的手足無措。他轉(zhuǎn)過身,滑稽的連做了兩次深呼吸。
夢繞捂著嘴,還是笑出聲。但是笑聲很甜,笑聲里也顯出她的聰慧與理解。
少年鄭重的、認真的、十分肯定的說:“我愿意!愿意讓你留下來??梢砸恢绷粝聛韱幔。俊?br/>
李逵湊上前來,把少年拉到一旁。小聲問:“你動了chūn心了?”
少年不服氣,也不怕誰聽見:“什么chūn心,我就是喜歡她留下來,有什沒可以的!”
“嘿……”李逵照頭就是一巴掌:“你還沒筷子高那,把你的野心收起來!”
李逵這樣做也是好意,畢竟,少年不過是一個十歲的孩子。談情說愛對他來說,應該是遙遠且陌生的必經(jīng)之路。
少年氣呼呼的瞪著李逵:“我去???我沒筷子高?你也就是一個筷子那么高!”
李逵的話,對于要強不服輸?shù)纳倌陙碚f,無疑是一種尊嚴的傷害。少年委屈,更生氣。他盡可能的讓眼淚不要掉下來。
夢繞主動握著少年的手,和李逵說:“從現(xiàn)在起,我就是你們隊伍中的一員了。希望你不要有意見。不過,就算你有意見,只要他不反對?!眽衾@看著少年,又說:“我就不接受!”
在場的每一個人,每一個動物,都默然的彼此看著。搞不清這位看似和善的女子背后,到底隱藏著怎么樣的目的。
少年更是茫然。心中不禁疑慮——是福?還是禍啊?
“我不答應?!?br/>
“誰?誰在說話?”夢繞看著隊伍的成員。
“是我?!毖核菊驹诶匣⒌谋成稀?br/>
前文已說過,押司的身高只有半顆豆芽菜的高度。這會兒,盡管他自信、挺拔的站在老虎的背上??墒牵暰€想留意到他,也絕對是件很棘手的難題。
“在哪?”夢繞問。
“我在老虎的背上?!?br/>
夢繞走近,認真的看著押司:“人不大,口氣還真不小。你叫什么名字?”
“他是我義父!是我爹!”少年很擔心美女會不喜歡這位小人父親。
夢繞揮出一道白蒙蒙的霧氣。
霧氣包裹著押司,押司在霧氣中恢復他原來的身高。霧氣散去,押司就屹然的站在眾人面前。
少年萬分驚喜中,居然張大了嘴巴。來到押司面前,摸摸這里,捏捏那里。心中的喜悅難以言表。
同時,天蓬豬的面容變成了豬頭。引得在場的各位不停的嗤笑。
天蓬豬摸著自己的臉,羞慚的用手遮著:“……美女!押司恢復了,你不能讓我這樣啊?。俊?br/>
“你能有一個人的身體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再敢癡心妄想,我就把你的身體也變成豬!”
押司等不及天蓬豬說什么,仍就果斷的持守自己的觀點:“我還是不同意?!?br/>
夢繞不以為然,問少年:“那你那???”
“我還是同意!義父,你就同意了吧!你看你現(xiàn)在多好?。坑质且郧暗哪懔?!”
“你是魔是妖,為何要玩弄一個孩子的純真?”押司問。
“妖又如何?魔又怎樣?我就是喜歡他!”夢繞依舊不以為然。
隊伍中怦然驚嘆,所有的目光全然聚集在美妙女子的身上。
“他不過是一個孩子,你喜歡他什么?總之,我反對你留下來。”
“我就是要留下來。”夢繞又一次握著少年的手:“你說,你喜歡我嗎?。俊?br/>
少年也不害羞:“當然喜歡!”
于是,在押司的強烈反對之下,美妙的女子還是留了下來。
押司時時刻刻的注意美女的一舉一動,定要找出證據(jù),證明自己的猜疑。也好避免兒子的吃虧上當甚至于喪命。
無論是趕路,還是休息時,少年都是十分的苦惱。名字?什么樣的名字最適合自己那???
天快黑了,可是少年心中的答案還是沒有結(jié)果。
夜里,一團烏云遮住了半邊月牙,山林的夜風,總是有些恐怖。到處嘩啦啦的響。
押司心事重重,躺在那里,看著周圍。想起了今天的不速之客,就起來,找那女子??墒?,隊伍里根本沒有女子的身影。頓生不安之心,好在,除了女子,一個個的都睡得那么沉。
“到底是什么來路?為什么要盯著一個孩子不放?喝血吃肉的?專掠童子?”看著少年安然熟睡的樣子:“不太像?!?br/>
押司幾乎想了,天近拂曉時才睡下。
夜sè慢慢散去,柔和的晨光慢慢把隊伍的成員一一喚醒。
美妙的女子回來了,手中拎著兩個食盒。悠然的走著。
少年難為情的迎上前:“這么早!?”
“是啊,讓你們醒了就有東西吃!”
少年接過食盒,好想吻一下她的臉,可是以什么樣的借口那?所以還是算了。
李逵是乎忘記了自己昨天的態(tài)度,打開食盒,看見里面有酒有肉。本想欣然的說點什么,可是,看哥哥不高興的樣子,就悶頭吃了起來。
早餐開始了,李逵拿著吃的,送到哥哥面前。
夢繞一邊吃著,一邊看著少年,且問:“想好了嗎?”
“沒有那,好難想的!你著急了嗎?”少年關切的問。
“沒有。要不,我先叫你小神童?”
“??!你知道我的綽號?”
“哪有??!只是覺得這個綽號蠻不錯的而已?!?br/>
“哦。還以為你知道我的過去那?!?br/>
美妙的女子,委婉的笑著。她當然知道,只是不說罷了。她神秘且邪惡的身份,將在這個漆黑的夜晚被押司撞見。
押司沒有睡覺。當女子獨自一人離開時,押司就悄悄的跟著。女子當然也察覺押司的存在,于是,化作煙霧離開。
押司不甘心,奔跑著,尋找著。
在一個靜靜的小山村里,一個黑影獨自在街中站立。一身的黑袍子,魁梧的身材,尤其是他的手,忽然變作黑sè的魔爪。而后,化作黑sè的魔氣進入農(nóng)家,掠走一個凡人,破窗而入。
押司遠遠的看見,就仗著輕功趕去。
漆黑的山林空地上,黑影的對面站著一個清秀的男子,看上去大概有十七八歲的樣子。昏昏沉沉,是乎仍在沉睡。是魔氣使他飄然的站立。
魔爪在延伸,伸入男子的胸口,掏出那顆血紅的人心。一口一口的吃著。
這般恐怖的畫面,押司看的是毛孔悚然,不由得退縮,腳下自然的滑出聲音。
黑影沒有尋聲而去,卻也曉得有人,安心的吃著。
押司以為沒有暴露,此時不跑,更待何時??墒?,跑出去沒有多遠,就感覺背后有強烈的寒風襲來,頓時,后背煞涼。
黑影由空中襲來,好似魔鬼一樣的恐怖。兩只魔爪的目標就是押司的后背之心。
垂死之間,押司看到他的臉,五官全然的凹陷,黑黑的面孔沒有一絲一毫的血sè,像是剛剛復活,沒有血肉與筋脈的骸骨。
瞬間,魔爪停止在押司的胸前,而后,化作一團黑sè的霧氣消失在黑夜里。
押司呆呆的站在那里好久,曾有那么一會兒,押司自問:我是活著?還是死了?
清晨的露珠,打濕了衣擺和鞋尖。
美妙的女子依舊是拎著食盒回來。
押司依舊沉浸在昨夜的恐怖中,失魂落魄的望著女子歸來。他走回到隊伍中去,什沒說,也不做,一個人呆呆的坐著。
夢繞親自送上早餐,并問:“你還好吧!?”
押司看著美妙女子,默然,無語。
“爹!你怎么了?”少年問。
押司心有余悸,回憶著魔爪臨近自己胸膛的那一瞬間。他問:“我可以……和你單獨的說幾句嗎?”
夢繞沒有拒絕,而是對少年說:“你先吃著,我和你義父說兩句就回來。”
“好奇怪??!你們有什么好說的!”
“不管說什么,我都不會離開。這下你安心了沒有?”
少年美滋滋的笑開了:“好??!你們聊就是了。”
當兩個人獨處的時候,押司索xìng放下生死,開門見山的直入主題。
“你就是昨晚的那個惡魔吧?”
美妙女子也不敷衍:“是的。我是?!?br/>
恐懼一下子又涌上了心頭,押司又一次無語了。
“我不是妖,也不是魔。我是天地之氣的化身,我擁有著強大無比的能力。我若是想讓你死,昨夜的一瞬間就結(jié)束了。”
“那你為什么沒有讓我死?”
美妙的女子笑了:“因為你是他的義父啊,傷害你,不就是傷害他嗎!”
“可是他是個孩子,你是一個可以談情說愛的女子。你們是不可能的?。 ?br/>
“天下之大,豈有斷然不可能之事!”
“大女子嫁個小兒郎?”
“乾坤道穴里有一門武術,其中的第六層,只要學會了,就可以返老還童,或者,增年益壽。我會等待那一天的!”
押司苦笑:“到那時候,你還不得變成老太婆?!?br/>
“此話怎講?”
“我現(xiàn)在真真切切的體會到這條路根不是凡人可以走的。所以,我會帶著他們回去。至于那些動物,它們愿意跟著就跟著,不愿意,就各回各處!我決不能讓我的兒子和兄弟再向前走一步??!”
“如果我愿意全力以赴的舍命相助那!?”
“為什么!?。俊?br/>
女子又笑了:“因為我喜歡??!”
“喜……喜歡??”
“天地之氣,歷知亙古,望穿難料未知之乾坤之變。我不想說他如何的與眾不同。就他所行的這一切作為,想想他的年紀,您不覺得是個奇跡嗎!?”
“所以……”
“是的。成全我吧!我的誠意天地可證,rì月可表!”
押司不再說什么,只因女子的誠意,切實的打動著自己的心弦。甚至有些不想拆散他們。
清澈的溪水旁,少年用一個細細的枝條攪動著潺潺的水面。心中好是愁苦:“那么美的姐姐,我到底取個什么樣的名字才能配得上她那???真是個撓頭的問題哎!夢繞,夢繞!多好聽的名字!就像她的花容月貌一樣。奇怪,我怎么就那么喜歡你???”
“你一個人在那里念叨著什么???”夢繞好奇的走近。
“??!你都聽到什么了?”
“沒有。就是因為沒聽到所以才問啊?!?br/>
“哦。還好!”
“什么還好?有秘密?”
“哪有。我會有什么秘密!”
夢繞索xìng坐到少年身邊:“閑著好無聊。陪小神童坐會兒!”
少年癡迷的看著身邊的美女,終于鼓足了勇氣說了一句:“把眼睛閉上?!?br/>
“為什么?”
“就一下下啦,不然我一會兒沒勇氣了!”
夢繞笑著,閉上了眼睛。
少年深深的做了一次深呼吸,送上一個甜甜的香吻。
夢繞驚訝的看著少年。
少年自己都能感覺到面部砰然紅潤,羞羞的將頭轉(zhuǎn)到另一邊。心想:不會打我吧!?
“你看那枝葉間的rì光,是多么閃爍!”
“嗯?”少年看著。
那一縷縷穿過枝葉的陽光,五彩斑斕,比夜空的星星還要美麗。
“我喜歡自然界的一切,因為我生在這里,也長在這里!不過,你要是不喜歡,我也可以陪著你到人間去。品嘗一下你們的喜樂!”
少年抿著嘴,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癡迷的看著夢繞:“……真的?。俊?br/>
“是?。 ?br/>
“那……那我……”
少年的雙手在搓動著,心里充滿了期待。
夢繞伸出手,調(diào)皮的問:“需要這個嗎???”
少年一把握住夢繞的手:“就要這個!”
……
平凡的山林里,回蕩著少年的聲音。是那句:喂——我喜歡你——我就是喜歡你——
隊伍中的動物們聽到了,都開心雀躍的本能的鳴叫著。以這樣的方式恭賀著。
三個人沒有說什么,欣慰的笑著。
只是天蓬豬因為自己的容貌,略有幾分的失意。
清澈的溪水旁,兩個人傾心的依偎著。
“乾坤道穴里的那門武術,你一定要學會,不然,我們就無法在一起了!”
“我一定會的!從今天開始,我不再是個孩子,而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
夢繞故意調(diào)皮的說:“是天真的童話,還是人生方向的路牌那?”
“不是童話,也不是路牌。是為了我自己,也……”少年又有點羞慚,不過還是略失勇氣的低聲說:“更是為你!你要給我打氣哦!”
夢繞沒有看著少年,卻握緊他的手。目光里充滿了美好未來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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