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轟??!
驚天動地的爆炸聲把還在睡夢中的官兵們驚得屁滾尿流!
“怎么了怎么了!山崩了還是地裂了?!”
不少兵卒邊套衣服邊驚慌萬分從營帳里跑出來!
山上,司羨魚有些肉疼,“就這么幾個炮仗,殿下可真是出手夠大方的,一上來全給扔完了?。俊?br/>
鳳臨淵哂笑,“本宮要的就是先聲奪人!殺出一條血路!”
“殺啊?。?!”
休整了一夜的法云寺眾人提著棍子、鋤頭、砍柴斧,甚至燒飯的大漏勺就氣勢十足地沖了出去!
官兵們措手不及,不少人連褲子都沒套上呢,就突然看到一大幫人嗚嗚泱泱沖過來,紛紛逃散!
“跑什么!給我攔住!攔住!”將領(lǐng)一看手下人要跑,簡直鼻子都要氣歪!
他們是訓(xùn)練有素的士兵,那群沖下來的不過是烏合之眾,有什么好怕的!
“不行??!他們都有病!會傳染的!”
不知道哪個膽小又機靈的家伙突然喊了一句。
讓原本要折回來阻攔的士兵瞬間一個個醍醐灌頂,躲得更遠了!
是??!
那些可都是得了麻疹的病人,他們要是被碰一下,接下來等死的不就是他們自己了?!
本來就被炮仗攻得薄弱的包圍圈頓時左右分開,直接給讓出了一條寬敞大道來!
“殿下走!”九夜瞅準時機,立刻提醒。
鳳臨淵也不需要他提醒,已經(jīng)沖下了山!
抽空回頭看了下司羨魚的情況。
意外的是,司羨魚竟然跟得很緊,一點沒有落在后面!
鳳臨淵揚了下眉,收回視線。
“回來!哪個再跑老子砍了他?。?!”將領(lǐng)七竅生煙,用了洪鐘般的聲音一通大吼,“弓箭手準備!??!”
瞬間剛才還橫沖直撞的法云寺眾人一瞬收攏隊形,十分警覺!
官兵眾人也反應(yīng)過來,對啊,他們有弓箭手他們怕什么!
不接觸這些病人也能把人通通射死!
“我看哪個敢!”
突然一道清冷威嚴的年輕男聲越眾而出!
將領(lǐng)一抬頭,瞳孔駭然縮緊,仿若見鬼,“……你!你怎么會在這!”
玄色衣袂隨風(fēng)飛舞,鳳臨淵站在人群最中央,分明看著那般羸弱不禁風(fēng),卻根本讓人忽視不了!
他一側(cè)眉梢挑了一個微妙的弧度,黑到泛藍的鳳眸落在將領(lǐng)身上,“看來你認識本宮,你倒是說說看,本宮為何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嗯?”
將領(lǐng)的腿肚子不自覺地開始打顫,甚至忍不住去找地上有沒有鳳臨淵的影子!
……有!
“你不是鬼?!”
鳳臨淵冷笑,“昨天是你讓人射殺本宮的?”這個問題只是隨口一說,根本不需要將領(lǐng)回答,鳳臨淵已經(jīng)有了答案,“好大的膽子,叫什么名字!”
玄色衣袖突然卷起地上一把長刀,順手甩了出去!
將領(lǐng)倉皇一閃!
長刀擦著他的脖子過去,直接把他的頭發(fā)割下一段,在空中飄飄搖搖……
將領(lǐng)瞬間捂住了被擦破的脖子,心臟狠狠一抖!
“大哥!”
突然鳳斯年從官兵陣營里沖出來,看到法云寺那邊人群里的鳳臨淵,又驚又喜,“太好了,你沒事!”
將領(lǐng)卻瘋了,“把宣王帶下去!”
鳳斯年驚怒,“李莽!你好大膽子!”
將領(lǐng)嗤笑,“不大膽也不行了!李某想活命啊王爺!”
他一抬手,立刻手下士兵沖過來把鳳斯年給制住,拖著就帶走!
流民們憂心忡忡,“天吶!那是宣王?他們怎么能這樣!宣王是好人吶!”
“宣王應(yīng)該可以救我們的吧?”
“要是咱們遇到的是宣王該多好,唉!”
鳳臨淵視線冷漠一掃,“想跟著宣王的,現(xiàn)在自己走?”
他聲音不高也不低,完全不是避著人的自言自語,而讓周圍所有人都聽得見。
頓時剛才嘀嘀咕咕的法云寺眾人就仿佛被扯開了遮羞布,羞得一個個都低下頭閉上嘴不說話了。
將領(lǐng)大聲呵斥,“弓箭手!?。》偶?!給我放箭!一個不留?。?!”
刷刷刷!
數(shù)不清的箭矢紛紛搭上了弓弦!密密麻麻,令人頭皮發(fā)冷!
“九夜!”鳳臨淵突然大喊一聲!
“收到!”
九夜突然騰空而起,在所有人都沒來得及反應(yīng)過來時,已經(jīng)落到將領(lǐng)身邊,準確將人擒??!
長刀架到了將領(lǐng)脖子上,九夜冷冷環(huán)視一圈,“都把武器放下!”
將領(lǐng)梗著脖子呵斥,“不準放!老子今天就算拼上這條命不要,也要把這個狗太子的命留在這!”
司羨魚嘖嘖稱奇,“殿下這么招人恨???”
鳳臨淵不悅,“你到底是誰?本宮和你有仇?”
將領(lǐng)簡直吐血,更加怒火翻涌了,“你問我是誰!狗太子!你壞事做絕,仇家太多,所以根本不知道我是誰吧!老子叫李莽?。?!”
鳳臨淵攏了攏披風(fēng),“李莽是誰?”
將領(lǐng)氣得跳腳,“你!”
“老實點!”九夜瞬間把人摁住,刀子壓的更深!
將領(lǐng)字字泣血,“我弟弟叫李泰!三年前被你活活打死的宮廷侍衛(wèi)李泰!死的時候他才十八歲!?。 ?br/>
鳳臨淵神色淡漠,“不認識。”
“殺千刀的狗太子!??!老子今天跟你拼了?。?!”將領(lǐng)徹底崩潰!
對他來說那么沉重的血海深仇,作為仇人的鳳臨淵心中卻甚至沒有對他枉死的弟弟留下一絲一毫的印象!
“放箭?。?!放箭?。。?!今天狗太子不死,大家都得死?。?!”
忽然身后有人輕輕扯了下司羨魚的衣袖。
她回頭的一瞬,前面的鳳臨淵突然抓住了她手臂!
嗖嗖嗖嗖!
漫天箭雨瘋狂落下,一時間連天地都為之一黯!
司羨魚被卷入偌大玄色披風(fēng)中,像個陀螺似的被拉來拽去。
好幾次都感到鋒利的箭氣破風(fēng)而來,卻都有驚無險被下一步折斷避開!
南宮晏清看著混戰(zhàn)中身姿婉若游龍的鳳臨淵,驚訝非常!
他還以為是個一無是處的病秧子,居然身手這般厲害?
不過這箭雨也差不多應(yīng)該告一段落了,待會趁亂他就得先行離開……
嗖嗖嗖嗖!
靠!
南宮晏清心里罵娘,這剛應(yīng)該平息下去一波,怎么這么快就頂上了,而且比之前那波還要密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