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林辰對于那設(shè)置這第一道關(guān)卡的前輩更加佩服。
能過活捉這等威名赫赫的上古靈獸,那修為,絕對是超脫了元嬰的存在。
不過博聞強記的林辰還是心中稍稍一安,因為據(jù)他所知,這含沙靈獸,‘性’格溫和,除非是遇到了生死之爭的時候,否則一般情況下是不會輕易殺人的。
海邊經(jīng)常有那漁民農(nóng)夫,某年某月某日‘迷’糊之中,便進入到了一處仙境,后來還安然無恙地離開,那就是含沙所‘弄’出的幺蛾子。
直到林辰還在思考的這段時間,那大貝殼里面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連一點施法的跡象都沒有出現(xiàn)。
于是乎林辰大膽地靠近了那個橫臥在自己路前面的大貝殼,伸手敲了敲下。
這一敲不要急,大貝殼里面回音不斷,林辰嚇了一跳,他這才是第一關(guān),后面還有兩關(guān)和像耶律英那樣的鎮(zhèn)守者,林辰生怕這聲音勾動了什么禁制,或是引來了一些不必要出現(xiàn)在這里的人,那可就糟了。
想到這里,林辰心中一急,居然又將背后的無影劍拔出然后一橫,當當兩聲又是敲在貝殼的表面。
這下貝殼里面的聲音更加劇烈了,兩邊懸崖峭壁上的積雪,被震得紛紛滾落下來,林辰靠的最近,這時候若不是他及早將自己的聽覺關(guān)閉,恐怕早就聾了。
林辰這時候已經(jīng)顧不得什么驚動不驚動了,他心意一動,兩面金燦燦的翅膀立刻在背后展開,林辰的身形陡然加速,幾乎化作一道流光,整個人身體表面上浮現(xiàn)起一層五彩的毫光,然后狠狠地砸在了大貝殼上面。
“滋滋……”
誰料林辰覺得自己一擊不夠,在另一側(cè)穩(wěn)住身形,還打算故技重施再來一次的時候,大貝殼里面突然發(fā)出了一聲微妙的響聲。
只不過林辰這時候聽覺已經(jīng)提早自我封閉了起來,這點細小的聲音,他根本聽不見。
林辰一下下地撞擊,半柱香之后,他已經(jīng)是滿頭大汗,兩條‘腿’都有點顫抖了。
以他金丹中期的修為和體魄,今天居然還開不了一個小小的貝殼,這就讓林辰面子有點過意不去了。
莫非真的要動用無影劍等靈器?
“不,我今天還就不信了,你這大貝殼,是用五行之外的東西做成的!”
說完林辰將無影劍重新‘插’回劍鞘里面,右手平伸出,手掌虛握,一股股灰‘色’的氣流從他的長袖袖口里面冒出,最后匯聚在右手手掌中。
一顆綠豆大小的小球在林辰手中緩緩轉(zhuǎn)動,直到有鵪鶉蛋大小之后,林辰才將這顆小球狠狠地朝著大貝殼一擲。
“這顆元磁逆殺,就讓你先嘗嘗吧!等到你那本體出來,我就……”
林辰在心中所想的得意話語戛然而止,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那突然半打開的大貝殼里面。
只見得一灘黏糊糊的東西在貝殼里面橫臥,如果不是兩根又短又粗的觸手,和兩顆黑松仁一般閃閃發(fā)光的小眼睛,林辰還真以為這只是哪位巨獸的一團鼻涕而已。
就這么一個威壓連金丹初期修士都比不過的東西,就是林辰所要破開的第一道禁制的關(guān)鍵所在——靈獸含沙?
也許是從林辰臉上不屑的表情里面讀出了什么,還是林辰在見到它之后,只是不停地打探,而沒有出手的行為‘激’怒了含沙。
它重重地將貝殼被掀開的那一面扣了回去,只留了兩根觸手在外面,一粒粒細小的沙子被觸手滿身的小孔里面冒了出來。
這些沙子就像是有靈‘性’一般,一出現(xiàn)便繞著林辰的四周上下飛舞。
不消得一時半會,這些沙子便足夠?qū)⒁粋€林辰給覆蓋起來。
而林辰只是饒有興趣地看著這些在自己身上四周上下飛舞的沙子,手頭并沒有什么動作。
在他心中,束手無策和想一看究竟這兩個理由之間比較,還是后者更加符合他的心境。
他倒要看看,含沙到底會什么東西,那海市蜃樓般的場景,究竟是怎么實現(xiàn)的。
當林辰進去之后,京公背后的黑影里面,轉(zhuǎn)過一個身形魁梧身披鎮(zhèn)守者鎧甲的修士。
這修士手上提著一件碧綠‘色’的頭盔,腰上還‘插’著一柄無鞘的匕首。
“京公,你可真是大度,不管那小子的出身,就讓他闖關(guān)?”
京公雙手扶著那鶴頭拐杖,呵呵一笑道:“出身什么的,若是過于糾結(jié),恐怕這闖關(guān)真要變成了殺人了?!?br/>
突然他橫了那修士一眼,意味深長地問道:“不會這正是你心中所想的吧?薛巴!”
跟著林辰飛過來的薛巴眼皮一跳,他連忙‘摸’了‘摸’后腦勺解釋道:“京公你多慮了,薛巴行事魯莽,但也是那知好歹的人?!?br/>
“知道就好!”
京公轉(zhuǎn)過身來,看著林辰鉆進去的那個巨大貝殼道:“你也知道,當年那十二位前輩在這虎魄隘口后面設(shè)下三關(guān),一來是為了磨礪南河城的后輩,以免他們沉溺于這冰原綠洲里面的生活。二來……”
“二來是為了鎮(zhèn)壓此地的氣運,對吧京公?”
薛巴笑著接上道:“京公你放心,薛巴絕對會克制住自己,不會讓這兒染上一絲鮮血的!”
“你能記得這些,也算是有心了啊。”京公輕輕咳嗽了下,薛巴連忙上去扶住這位年長的修士,“當年十二位前輩替我們這些被人喊打喊殺的原住民找到了這么一處風水寶地的時候,最大的擔心就是我們一族的氣運,鎮(zhèn)壓不住這里的地脈,他們擔心千百年后,南河城出不了像他們那樣的強者。”
“所以就設(shè)下了這些禁制,并且定下了鎮(zhèn)守者的制度,每一代金丹中后期以后的我族修士,想要出南河城,去外面的世界,就要逐一擊破這些禁制,如此方可讓我族不至于成為一個荒廢了的種族。”
“所以說,前輩的心思,細膩無比,每一件安排,都有他的獨到的用意,你定要牢記于心才是!”
聽著京公的教誨,薛巴一臉的崇敬,制不住地點頭稱是。
京公伸出一根手指頭,指著林辰被沙子包裹起來的那個圓形大深坑道:“你且寬心在這邊看著,這只是第一道禁制,如果那小子連這里都通過不了,更不要說后面的那兩道關(guān)卡了?!?br/>
說完京公稍稍停頓了下,看著薛巴臉上期待的神‘色’,京公接著說道:“如果他通過了,你也不要隨便出手,有時候,我們做事,要順天而為,這三關(guān)中的任何一關(guān),他只要能過了,就說明這小子是個得到天地福澤眷顧之人,即使是在這峽谷的外面,你也不要隨意出手,知道了沒?”
薛巴輕輕應(yīng)了一聲,可他兩眼之中躍躍‘欲’試的火熱神‘色’依舊沒有消失。
京公眼角的余光又何嘗不能看到這點,但他只能微不可查地嘆了口氣。
還在深坑里面的林辰,這時候卻已經(jīng)陷入了苦戰(zhàn)之中。
當漫天的黃沙出現(xiàn)之后,林辰眼前的景‘色’陡然一變,他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不是飛在深坑里面,而是兩腳踩在一片滑溜的薄冰上面。
林辰打量了下四周,發(fā)現(xiàn)自己身邊是數(shù)十片漂浮著和自己腳下一樣的薄冰。
這是幻術(shù)!
不愧是上古靈獸的含沙,林辰的注意力還在漫天的黃沙的時候,他就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中招了。
只不過他現(xiàn)在知道,自己的意識還是十分清醒的。
至少他還知道,自己腳下的冰面,并不是真實存在的,只是含沙幻術(shù)的產(chǎn)物而已。
不管腳底傳來的寒意如何強烈,都不能讓林辰相信這里是真實的。
“吼!”
“嘶啞!”
“吱吱吱……”
一聲聲凄厲的吼叫,在林辰的耳邊炸響。
林辰立刻抬頭一看,只見自己身邊的冰面上,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個個面容丑陋的妖獸。
這次可比林辰四周的寒冷環(huán)境要真實多了,每一只妖獸所展‘露’出來的威壓和各種獨特的‘波’動乃至于氣味,都是林辰所熟悉的。
在這些妖獸之中,絕大多是都是林辰所熟悉的,包括自己所親手斬殺過的血‘玉’蚊王,還有身形巨大的碧‘玉’妖王的本體——一條碧‘玉’蟒蛇。
甚至在這些妖獸后面的虛影里面,林辰還感受到了一個可怕而又熟悉的存在。
那是將他送到這南河城的緣由,身居在地底的強大妖獸——燭龍!
林辰心底原本所維持的鎮(zhèn)定,在這一剎那陡然失去,因為一道巨大的氣‘浪’,從燭龍的虛影里面驟然出現(xiàn),將四周的妖獸全部沖飛。
“唔!”
林辰咬緊了牙關(guān),他在一陣失神之后,立刻用功力在自己面前一連布置下了三道功力防護。
只不過事與愿違,燭龍的吼叫氣‘浪’,林辰還是低估了,一連三道功力防護居然在剎那的功夫,就被全數(shù)沖散。
器靈的提醒及時趕到,“聲音?”
“對,主人,這些漫天的沙子,其實是靠著含沙所發(fā)出的微小聲音所被控制的。”三足鎮(zhèn)魂鼎器靈的聲音,變得無比嚴肅起來,“而且這種情況,鎮(zhèn)魂音‘波’的效果也不一定奏效?!?br/>
“不是說含沙是用聲音來控制這一切的嗎,那我們以毒攻毒,同樣用屬于音‘波’攻擊的鎮(zhèn)魂音‘波’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