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秦野在介紹葉知秋和楚飛揚的時候,都分別介紹了各自的家世,著實讓他感到奇怪。
按照勛族之間的規(guī)矩,但凡勛族子弟,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都會提及家世背景和來歷。
而秦野只說了一個名字,大約只有幾種可能。
其一,出身卑微,并非勛族子弟,因此沒有資格提及。
其二,雖然出身勛族,卻是庶出子弟,甚至是私生子,沒有得到家族承認。
其三,來歷非凡,身份敏感,不便相告。
他看葉知秋和楚飛揚這兩個勛族子弟似乎都以秦野馬首是瞻,立即排除了前面兩種可能,認為是后一種情況居多。
此外,齊琪的態(tài)度也很耐人尋味。
作為齊琪的長輩和朋友,他自然知道這位九小姐的眼光有多高。
平時,除了一兩個談得來的女伴還能勉強被她當成朋友,其他人根本不入法眼。
記憶之中,在她手上吃癟的世家子弟、少年天才不知凡幾。
以至于不少王都自視甚高的世家子弟、天之驕子都在她手上吃癟。
每每提及齊家幺妹,皆是談虎色變。
現(xiàn)在,她偏偏將三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凌云宗記名弟子當成自己人,甚至連談及家族**的時候也毫不避違,聞人瑾認定根源就出在秦野身上。
秦野,絕不是區(qū)區(qū)記名弟子那么簡單。
他,一定有什么特別的背景!
于是,聞人瑾再次搜索記憶,在腦海里將與秦這個姓氏有關(guān)的家族仔仔細細地捋了一遍。
這一次,他擴大了范圍,并不局限于南疆地區(qū)。
可惜,想了半天,依舊一無所獲。
不知不覺之中,聞人瑾的好奇心已然被完全吊了起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眼前這個叫做秦野的年輕人如何能夠與一筆千萬級的買賣聯(lián)系起來。
在他看來,秦野的實力只能說差強人意,僅僅比身后的葉知秋和楚飛揚強上幾分。
除了在他身上感受到同齡人難有的沉穩(wěn),并未發(fā)現(xiàn)更多的東西。
難道擁有什么特殊天賦,掌握了某種特別的秘術(shù)……
看到聞人瑾陷入了沉思,秦野大概猜到他可能是想岔了。
而齊琪此刻的反應(yīng)表明,她似乎早就料到這種結(jié)果,是故意將聞人瑾往溝里帶。
他拱了拱手,笑道:“城主大人奇怪也是應(yīng)該,其實小子并非故意想要隱瞞什么,只是小子一介寒門,便是自報家門大家也不知道?!?br/>
“寒門子弟?”聞人瑾眉頭一挑,意外地看了眼始終一臉淡然的秦野,顯然覺得不可思議。
寒門弟子哪兒來的這種氣勢?!
“正是!”
秦野點頭,然后便一五一十地將自己的情況告訴了聞人瑾。
豆蔻蘭香雖然早已停產(chǎn)多年,但正所謂物以稀為貴,這種在當時就被炒到天價的香水如今更是千金難求。
對聞人瑾這樣的世家公子來說,這些奢侈品的掌故原本就是必修課,因此對于豆蔻蘭香的來歷可謂耳熟能詳。
秦野談及他的父親就是配制出豆蔻蘭香的調(diào)香師秦知魚,并告知自己的家世背景,再加上齊琪在一邊有一句沒一句的證明,聞人瑾對他的來歷便再無懷疑。
“說實話,若非秦師弟親口承認,很難讓人相信吶!”聞人瑾感嘆地說道。
只是他眼中依舊充滿了疑惑。
當然,還有一絲期待。
從剛才的交談之中,聞人瑾還是沒有得到心中想要的答案。
他怎么也看不出來,秦野究竟有什么能耐為他帶來一千萬兩的好處。
要知道,即便是秦野手上有豆蔻蘭香的配方,礙于金絲火蘭極其有限的產(chǎn)量,充其量也就是百萬級的生意罷了。
只是眼下他被銀子弄得焦頭爛額,心中始終還帶著一絲期盼,渴望有奇跡出現(xiàn)。
因此,他不稱秦野賢侄,而是依照江湖禮儀稱呼他師弟。
葉知秋和楚飛揚除了感到驚異,就只剩下羨慕。
“七舅,做不做,一句話!”
“這個……”
“切,又想要銀子,有沒有魄力,真是越活越回去了?!?br/>
聞人瑾苦笑一下,咬咬牙,恭恭敬敬地朝秦野一拜:“秦師弟,愚兄最近為了籌集銀子焦頭爛額,若是你有什么好法子,就伸伸手幫我一把!我在這里代赤羽城三十萬百姓謝謝你了!”
“知秋奪魁?!?br/>
秦野就短短的四個字,而且聲音很輕。
可是,這話落在聞人瑾耳朵里,簡直不啻晴空霹靂在腳下炸響。
不過,隨即就變成了懷疑。
他上上下下將葉知秋看了又看,終于還是忍不住搖搖頭喃喃自語:“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嘻嘻,七舅,我就知道你會是這幅表情。不過,是這種反應(yīng)就對了。”齊琪打趣道。
聞人瑾沉吟道:“這次擂臺比武雖然都是十六歲以下的選手,但也強手如林,我聽說不僅赤烈陽會上臺,還有幾個聚魂境三重的少年天才也會一展身手。知秋師弟想要奪魁,可有些困難吶?!?br/>
“要是容易,怎么可能弄到幾千萬兩?別人也不是傻子!”齊琪反問。
“怎么,你是打算私下開設(shè)賭局?”聞人瑾皺了下眉頭,試探地問道。
齊琪冷笑地搖搖頭:“坐莊雖然不錯,但是太打眼,容易被人看出貓膩。雖然那些家伙輸了也不敢炸刺,但眾口鑠金,傳到老爺子耳朵里,難免被一陣數(shù)落。何況咱們一開賭局,那些人就算疑神疑鬼也不好。缺乏信心,誰還會下重注?而且擂臺比試就要開打,我便是想要坐莊過過癮也來不及啊!”
連這個也不是,那又是什么?
聞人瑾有些迷茫起來。
他看到齊琪一臉壞笑地看著自己,又不太好開口詢問,省得繼續(xù)被擠兌。
可惜,越想越頭大,最后索性放棄。
他也想通了,既然齊琪如此有信心,干脆也陪她豪賭一把。
齊琪雖然古靈精怪,但他相信,在這種事情上絕不會無的放矢。
“丫頭,既然你如此有信心,七舅也豁出去跟你瘋一把。多的我也不問,你就說想讓七舅怎么做吧!只要能辦到,又不違反原則,一定盡力而為?!?br/>
按照聞人瑾的經(jīng)驗,若是正常情況下,葉知秋奪魁的賠率最多不會超過五十倍的賠率。
這也是莊家開出來的娛樂盤口,幾乎不指望賺錢。
但是,如果操作合理,讓葉知秋受到更多關(guān)注,莊家為了吸引注碼,這個賠率甚至可以達到一百倍甚至更高。
那么,葉知秋若能成為黑馬,獲得最終勝利,還真有可能以小博大,賺取幾千萬的高額回報。
莊家也不是傻子,相反還相當精明。
他們當然懂得如何最大限度地規(guī)避風險。
然而,誰都堅信,沒有人會愿意將魁首拱手讓人。
蘇落落本身就代表著一筆巨大的財富。
誰娶了她,不只是抱得美人歸那么簡單。
憑借她他天才般的煉藥師技能,她的夫婿這一輩子將衣食無憂不說,而且在藥物的幫助下,本身的實力也能突飛猛進。
須知,靈力的修煉天賦和努力雖然是最重要的兩個因素,但是如果有足夠的靈丹支撐,往往會事半功倍,迅速提升實力。
因此,但凡煉藥師,總是特別受人尊重的。
加上煉丹師本身就是稀有職業(yè),在煉丹師長老會的庇護下,煉丹師算是一個特別團結(jié)的團體。
你可以對他們嗤之以鼻,但是千萬別得罪他們,否則不僅僅是無法求取靈丹,甚至連自己甚至是家人生了病,也會被醫(yī)生拒絕治療。
因為但凡是醫(yī)生,沒有不渴望進入煉丹師長老會在各地開設(shè)的道場進修,提升醫(yī)術(shù)和制藥術(shù)。
作為她的丈夫,自然跟著水漲船高。
不僅如此,這次比賽盛況空前,莊家為了吸引更多的選手,還將拿出所有盈利的百分之五作為新人新婚的隨禮。
保守估計,這個紅包在五十萬兩銀子以上,甚至百萬兩也有可能。
如此財色兼收,又能嶄露頭角的好事兒,便是再多的錢恐怕也沒有人愿意為人作嫁了。
談到如何操作,齊琪三言兩語便給聞人瑾布置了任務(wù)。
聞人瑾的任務(wù)并不復(fù)雜,但換個人還真不容易處理。
齊琪要求他,設(shè)法進一步提升秦野三人的關(guān)注度,誤導莊家以他們?yōu)猷孱^,設(shè)置具有吸引力的盤口,提升原有的賠率。
若是連他們是否登臺都開出盤口,自然是最好不過。
那樣便可以在前面的盤口之中逐步積累本金,盡可能多的賺取利潤。
在秦野出戰(zhàn)之后,便開始將資金分散投注在三人頭上。
楚飛揚將會在秦野連勝之后的某個時刻上場,完成表演之后敗給秦野。
逐漸跟進,促使莊家為了吸引更多投注,主動誘盤,提升賠率。
齊琪的建議不僅是聞人瑾聽得兩眼放光,連葉知秋和楚飛揚也是津津有味。
雖然二人也曾經(jīng)接觸過這類**,但大致了解下盤口已經(jīng)很不容易,更別說這種聞所未聞的操作手法了。
原本在他們想來,想要獲得最多的盈利,自然是將所有的資金全部壓在葉知秋身上。
經(jīng)過齊琪這么一分析,他們發(fā)現(xiàn),恐怕只有這樣故布疑陣,才能盡可能讓莊家放松警惕。
聞人瑾看齊琪連這個都考慮到了,也被她的信心感染,拍著胸脯保證,別說一百倍的賠率,便是增加一倍也手到擒來。
眼下,他唯一擔心的就是葉知秋是不是真的能奪得最終勝利。
他的努力白費倒也沒什么大不了,但白花花的銀子打了水漂就太不值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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