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羽漠然不答,寒濁擔心他依舊放不下,繼續(xù)道:
“你當王上不知道他們背后動的手腳?只不過是時候不到。我年紀大了,處理政務早就有心無力,王上啊有心歷練你,過不了多久我的位置就是你的。這時候可千萬別犯傻?!?br/>
這時連錢思也勸道:“老爺子說得沒錯,莊夫子,我們同輩人里就數你跟隨王上的時間早,他的性格你最清楚。宗室那些人的罪早晚會清算。東方先生也與我有舊,將來我與你一同找他們算賬?!?br/>
莊羽緊握的拳頭緩緩松開,他臉上強擠出一抹笑意:“二位放心,我心里有數?!?br/>
“寒相,這次還有件事,我想問問你的看法。從王上入住西楚開始到現在,全國強行推行東方凌的變法,但是收效甚微?!?br/>
“特別是稅收和私奴兩塊,我國地廣人稀,山林有多。先有的人口、族裔情況都是十年前各地貴族報上來的,我想重新清查人口,丈量土地,再制定新的稅規(guī)。”
“對頭嘍!”寒濁欣慰地點點頭:“這才是你現在該考慮的事情。清查人口、丈量土地難免要得罪那些藏匿不報的權貴,可以先從現在王上直領土地開始?!?br/>
密室之中三人的密談還在繼續(xù),沈樂卻被武蛇帶到了楚王宮中。
“小子,你這楚王宮氣派啊,比那燕王宮可壯觀不少,說,是不是搜刮了不少民脂民膏?”
聞言沈樂苦笑道:“您就別打趣我了,我要是真這么做,你們這些大人物也不必找我合作呀。這都是我父王在世時修建的?!?br/>
武蛇嘿嘿一笑,此時二人正在王宮最高閣樓的樓頂,一眼望去確實極為震撼。
“小子說得在理,你那個晉國皇族的外甥住哪?”
沈樂指了指王宮西邊一處清凈的院落。
“對了,小子,提醒你一句,三月之內將王城搬走,一人物都不要留下?!?br/>
“為什么?”
“這你就不要問了,多好的亭臺樓閣,可惜咯!”
“不是,武蛇大人,您能不能不要總是說話說一半,這樣很無禮?!?br/>
“我又不是你們華族人,講那么多禮干什么。再說了,你們有句話叫什么來這。啊對,天機不可泄露。你只管聽本座的就得了?!?br/>
只見武蛇一手拉住沈樂便直接飛了過去。
院中,娥須正看著兒子王歸與侍女在院中嬉戲。原本這位小世子另有名字,但是他們逃到楚國后,娥須擔心兒子忘了晉國亡國之恨,以歸字警醒,便改了這名。
王歸忽然停住了動作,指著天空大叫道:“娘,快看,舅舅!”
娥須抬頭望去,武蛇正好帶著沈樂落到他面前。
“王弟!你怎么?”
娥須驚訝地捂住嘴,沈樂卻趕緊道:“王姐事情緊急,我想帶小虎兒出去幾天。”
小虎兒是王歸的乳名,剛好和晉國王室圖騰白虎相得益彰。
“發(fā)生了什么事?”
沈樂還要解釋,這時武蛇忽然散出一片濃霧,周圍的宮女們立刻暈了過去。在他身后,玄武圖騰卻巍然矗立。
“這是,玄武……”娥須本來就是王族中人,一眼便認出了玄武圖騰。
武蛇有模有樣的彎腰鞠躬道:“晉王后,在下奉玄武大人之命,與楚王一同前往北冥由白虎大人為這孩子覺醒圖騰之力?!?br/>
娥須一愣,看著武蛇外表雖然是個童子,但是那股強大的氣勢卻令人心悸,她猶豫道:“可是我國覆滅時,相傳白虎大人不是正在熟睡,又為何要去北冥。”
武蛇眼珠轉了轉,臉上露出哀傷的神色:“王后有所不知,白虎大人早在晉國亡國前就被妖族圍攻重傷,不得已才逃到北冥休養(yǎng),后來聽說晉王室只剩下這么一根獨苗,心有不忍……”
沈樂心中對武蛇這編瞎話能力也是佩服的五體投地,要是王姐知道他們要帶虎兒去西陲,絕對死活不同意。
他趕緊趁熱打鐵道:“王姐,你就放心吧,我會親自送虎兒回來?!?br/>
聞言娥須只能點點頭:“好吧,你回來要不要去見見夕兒,她日日念叨你,哎,畢竟大著肚子……”
沈樂苦澀道:“王姐,我回來這事可千萬不要和其他人說,包括夕兒。”
“為什么?”
“你想啊,姐夫一家有多少仇人,這王城里甚至宮里又有多少眼線,要是讓他們知道這孩子要去覺醒白虎圖騰,保不齊半路派刺客劫殺。咱們要去的地方遠在北冥,山高路遠,還是小心為妙。”
“要是有人問起,你就說送虎兒去了淮州,我有事找他?!?br/>
“好吧……”娥須點點頭,“那他們……”她指了指倒地的宮女。
武蛇笑道:“王后放心,他們只是暈了過去,醒來后什么也不會知道?!?br/>
這時沈樂對王歸招招手:“虎兒,過來,舅父有話對你說?!?br/>
王歸蹦蹦跳跳從一旁跑過來,不過這孩子也是心大。
沈樂笑道:“宮女們都暈倒了,你不害怕嗎?”
王歸搖搖頭:“反正舅父不會傷害母后,我為啥要怕?”
“這孩子……”娥須搖搖頭,從小被他爺爺教的天不怕地不怕。
聞言,沈樂笑道:“好,不愧是王家的子嗣,虎兒,舅父要帶你去個地方,那里對你,對你們王家很重要,你愿意和舅父去嗎?”
這時王歸猶豫了一下,他畢竟才七歲,轉頭望了望娥須,見到后者點頭,他才道:
“舅父,是要和這個叔叔去嗎?”
“叔叔?你這小子,那只眼睛看到我是叔叔?”武蛇勃然大怒,他外表甚至比王歸還要稚嫩。
忽然,他愣住了,因為他從王歸瞳孔倒影中看到了自己的真身。
“不可能,這是天生靈瞳……”
他恍惚間喃喃道。
沈樂與娥須疑惑地望著他。
可是武蛇只是搖搖頭:“此子將來無論禍福,天下將不安已。”言罷默默退到一邊不再說話。
娥須聞言臉上頗有些焦急道:“這話什么意思?什么不安?是不是將來虎兒會有什么危險?”
沈樂瞪了武蛇一眼,心想這不是添亂嘛,趕緊安撫道:
“王姐,別聽他胡說,他在玄武神殿里是做巫師的。巫師嘛,你也知道,咱們小時候王宮里那些占卜的巫師還說我是個不祥之人,你看今日,我不也好好當上了楚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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