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如如月云洲兩人聊得“火熱”,孟懷宴眉頭卻是越蹙越深。
終于,他忍不住給了月云洲一個冷颼颼的眼刀子。
“云洲,你很閑?”
月云洲:“??”
“還,還好吧……”看著孟懷宴扔過來的眼刀子,月云洲忽然有一種不大妙的感覺了。
他忐忑道:“宴,宴哥,有什么事嗎?”
孟懷宴睨著他:“我看你好像挺閑的樣子,那就干點活吧?!?br/>
“什,什么活?”月云洲更忐忑了,“宴哥,你知道的,我不會做農(nóng)活的……而且,我身上這身云錦外袍,可是來自金陵謝家的云錦,幾千兩銀子才能買一尺,我要是穿著這個干農(nóng)活,這身衣服就沒辦法要了……”
孟懷宴面無表情道:“放心吧,你能做,而且我相信你也能做好。”
他目光掃了眼月云洲身上的衣服,“至于你這件云錦外袍……穿著這么金貴的衣服來這種的地方,要是真的弄得不能要了,也是你自己活該?!?br/>
“當(dāng)然,還有一個辦法,你可以把外袍脫了?!?br/>
知道孟懷宴不是開玩笑的,而是認(rèn)真的。月云洲最后只能妥協(xié),同意去干活。
只是,月云洲怎么也沒有想到,孟懷宴叫他干的活,竟然是——去挑、大、糞!
月云洲整個人都像是被雷給劈了一般,傻了。
想他好歹也是樣貌堂堂,風(fēng)度翩翩,不可一世的月家公子。
怎么能去干挑大糞這種事情呢?
月云洲很想逃,但是,看到那兩道冰刀子似的眼神,他又慫了……
“好宴哥,咱換個別的活可以嗎?什么活我都可以的,只要不是挑大糞就行……”月云洲聲音越來越小。
他是真的不想去挑大糞?。?br/>
但是,他知道,他今天怕是逃脫不了挑大糞的命運(yùn)了。
“好吧,挑大糞就挑大糞!”最后,牙一咬,月云洲只好同意。
沒辦法,他宴哥那眼神,壓迫感太強(qiáng)了,他實在是受不住……
很快,荒原上便能看到這樣一道身影,一名身穿白色云錦外袍的英俊男子,臉上系了一條白色帕子,正好將鼻子給遮掩住了。
他肩頭上挑著一擔(dān)羊糞,緩慢地往前走著,嘴里還不停地念叨著:“臭死了臭死了……”
好不容易到達(dá)目的地,孟懷宴斜了他一眼,“這么慢,是想踩死螞蟻?下一趟快點?!?br/>
月云洲:“……”
他欲哭無淚:“宴哥,還要挑???可以了吧……還要挑多少趟???”
孟懷宴給了他一個目標(biāo),“十趟吧?!?br/>
月云洲一聽,更加欲哭無淚了,求道:“宴哥,能不能少點?十趟也太多了……”
孟懷宴:“那就二十趟吧?!?br/>
月云洲:“……”
孟懷宴:“再討價還價,那就三十趟?!?br/>
月云洲連忙咬牙道:“二十趟就二十趟!”
那語氣,仿佛生怕孟懷宴會改口似的。他算是深刻體會到了,在孟懷宴這里討價還價,只會付出更大的代價……。
月云洲挑著畚箕,繼續(xù)在荒原和村里的羊棚之間往來著。
他心里其實有些慶幸,慶幸挑的不是人的大糞,而是羊的糞便。心里至少好受一點點,不會有那么膈應(yīng)……。
村子里來了一個陌生的人,明明看起來富貴不凡,但是卻在挑羊糞,這樣的場面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看熱鬧。
尤其是村里的孩子們,還追著他跑。
就連瑞瑞和蕓蕓很快也得知了這個消息,加入了“追人”大軍。
蕓蕓歪著腦袋同瑞瑞說話:“二哥,這位大哥哥之前好像到過我們家,他說要找阿宴哥哥和姐姐,娘還給他指了路。”
瑞瑞點頭,“是的,就是他,他和姐姐還有阿宴哥哥認(rèn)識,應(yīng)該是過來幫他們干活的。”
蕓蕓奶聲奶氣感嘆道,“那這位哥哥肯定是個大好人?!?br/>
“大好人”月云洲:“……”
他就是在鎮(zhèn)上待不住了,過來看一看罷了,誰知道會被強(qiáng)迫挑羊糞?嗚嗚嗚,早知道他就不來了……。
二十擔(dān)羊糞,在天黑之前,好歹是挑完了。
回村的路上,月云洲總感覺自己身上哪兒哪兒都臭了,他都不敢太用力呼吸……
祝如如他們家,唐清蘭已經(jīng)做好了飯菜,在院門口等著祝如如他們回來。
看到和他們一起回來的月云洲,唐清蘭倒也沒有什么意外,月云洲在幫忙挑羊糞的事,在村子里傳開了,唐清蘭也早已知曉,這個月公子,是和阿宴公子認(rèn)得的。
“月公子,你今天幫忙干了一天活,很辛苦吧?快進(jìn)屋吃頓便飯?!碧魄逄m熱情的迎著月云洲進(jìn)屋。
這位月公子一看平日里就是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竟然愿意幫忙挑羊糞,唐清蘭心里是很意外的。
畢竟挑羊糞這種活兒,可不是一般人愿意干的。
“祝姑娘,給我介紹一下你的家人唄?”月云洲轉(zhuǎn)頭看向祝如如。
于是,祝如如給他介紹了一下唐清蘭,以及瑞瑞和蕓蕓。
“你二弟和三妹是一對雙胞胎么?長得真可愛?!痹略浦奕滩蛔〉谋阋鲜帜髢蓚€小家伙的臉蛋。
卻被兩個小家伙嫌棄的躲開了。
月云洲一向都對自己的個人魅力很自信,如今卻被這兩個粉雕玉琢般的小娃娃給嫌棄了,這讓他有些傷心起來。
“你們怎么躲著我呀?”
是他不夠英?。窟€是他不夠帥氣?
“大哥哥,你身上太臭了。”蕓蕓實話實說。
“是啊,全是羊糞的味道,臭死了?!比鹑鹨哺胶汀?br/>
月云洲:“……”
未免將屋子里的人都熏著,月云洲只好將他那件幾千兩銀子一尺的云錦外袍給脫了,隨手扔在外邊。
仿佛是什么臟東西一般。
這天飯桌上,多了月云洲,吃飯的氣氛比往日里更活躍。
“天啊,這道糖醋海鯧魚可真好吃!魚肉酸甜鮮嫩,細(xì)細(xì)品嘗,竟然還有蟹香味?”
“唔,這道黃金蝦也很不錯,好酥脆。”
“還有這道雞肉是怎么做的?看著其貌不揚(yáng),怎會如此咸香鮮嫩?我還是第一次吃到這樣美味的雞肉?!?br/>
這些感嘆聲,自然都是月云洲發(fā)出來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以前都沒吃過什么好東西。
但熟知他的人都知道,他可是個貫會享受的人,天下間的美食,只要有點名氣的,幾乎都被他嘗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