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葉,你是不知道,二十四橋明月夜是怎么被師兄那個家伙從隱青山手里給騙的渣不剩的?!惫侄牙?,對唐莊的變化一無所知的銘序一邊單手拿劍閑庭信步的溜著怪,另外一只手敲著虛擬鍵盤繼續(xù)跟唐莊聊天。
“那個叫【師兄】的家伙,騙隱青山說他發(fā)現(xiàn)一個升級幫派的隱藏任務,啊,你大概理解下,差不多就是那個任務很不常見,完成了之后對幫派大有好處的就行?!闭f到這里,銘序下意識就換了個NPC能聽懂的說法,才繼續(xù)往下八卦。
“那個師兄跟幫派里其他人說,必須他是幫主,那個任務的接頭人才愿意將這個任務給二十四橋明月夜做,然后那群人你也了解,都是來玩的,心里面一派純良,誰都沒多少歪心思,然后舉手一表決,決定先把幫主的位置給師兄,等任務接到手做完,再把幫主位置還給隱青山,結(jié)果這個好好的高級幫派就輕而易舉換了個姓,有借無還了?!?br/>
銘序跟唐莊說這個,其實也不是想著一定要從NPC那里得到什么回答,他就只是覺得替那群挺順眼的二十四橋明月夜的玩家可惜的,明明誰都不壞,誰都想要幫派好,但最后還是被人給騙了,騙了他們的還是他們幫里的自己人。
從百曉生那里得到的消息,用玩家通俗語言表達就是,二十四橋明月夜里出現(xiàn)了一小波被龍門策反的叛徒,以之前ID是師兄的玩家為首,編了個理由說自己遇到一個唯一型幫派任務,需要任務接取人作為幫主才能繼續(xù)往下做任務,隱青山轉(zhuǎn)讓幫主后,大部分幫眾都被踢了,而師兄和那些策反者,帶著二十四橋明月夜的公會殼子投奔龍門,自此,三級幫派二十四橋明月夜,成為了龍門的分會,而師兄也成了這個分會的分會長。
“就是一群連打架斗毆都不會做的良民,沒事拍個照片看看風景,熱情開朗無公害,怎么偏偏就著了道了呢?!便懶蛞怆y平地敲完字發(fā)出去,看著成片都是字的組隊聊天面板,有些不好意思地補充寫了一句:“葉啊,我一下說了這么多,你不會覺得煩吧——”
這句話還在組隊聊天欄里沒發(fā)出去,那邊就收到了唐莊的消息:“我有急事,稍后再聊,你待在此處不要走動,如果遇到麻煩,找一藍和小狐貍幫忙?!?br/>
緊接著,組隊信息就顯示NPC唐莊退出隊伍。
“?。俊笨吹较⒌你懶蚍磻艘慌?,接著身上就被護塔者手里的長劍擦了一下,掉了一截血條。
“怎么忙的這么突然?!便懶蜻h遠望見唐莊離開,不知道要去哪里,等他處理干凈身邊一窩蜂朝他打過來的小怪,再想跟上去時,人已經(jīng)沒影了,因此只能作罷。反正一藍和小狐貍在這兒的話,等唐莊處理完急事,肯定就來了。
雖然這么說服自己,不過銘序覺得突然沒有自家NPC聊天,他有些不習慣了。
“仔細想想,跟他待在一起也挺久了。”銘序扎成一股的高馬尾瀟灑一甩,怪也不打了,干脆尋了個樹爬了上去,半坐半靠在樹枝上晃著腿,盯著不遠處在怪堆里揮汗如雨的隱青山一行人看,余光則不時朝唐莊原先待的位置瞟上兩眼。
“大佬,你進組打怪嘛?”武恪發(fā)現(xiàn)銘序悠哉悠哉的休息,抽空喊了他一聲。
“不組,不打?!便懶驊醒笱蟮財[擺手,也不管武恪看不看得見他這個動作幅度不大擺手。
“你貢獻點不要啦?”武恪看著身邊為了陣營貢獻點賣力打怪的小伙伴,跟半死不活就差在樹上躺著的銘序做了對比,表情管理都要失控了。
他現(xiàn)在有閑工夫給銘序喊話,是因為他沒加逸然內(nèi)堂,接不到陣營貢獻點任務,可銘序跟他不一樣啊。
“貢獻點不重要,重要的是逸然內(nèi)堂的那個人,我的游戲目標,跟你又不一樣,”銘序話說了一半,轉(zhuǎn)而提醒他:“你右后方有怪刷出來了。”
“嗨,大佬,我跟你說啊,我這個NPC師父他——”長得很像自家大哥啊。要是對方真的喜歡這張臉,完全可以別費這么大周章,直接把銘序介紹給他大哥不就行了,反正大哥現(xiàn)在很可能恢復了單身狗的身份。
武恪也就是葉家三少葉子沐,確實知道以前他大哥有一個不知道在哪兒的婚約者,但也僅限于知道這件事,對方是誰,什么模樣,他是一點都不了解。不過最近聽到有不少小道消息流出來,說是大哥為了不娶對方連夜留書離家出走了,現(xiàn)在杳無音訊。
按理來說,關(guān)于葉堂的消息,只要出現(xiàn),無論真假,在出現(xiàn)的第一時間就會被葉氏封鎖打壓。葉堂留書翹家的消息,都已經(jīng)擴散傳遞到他這里了,眼見著愈演愈烈,吃瓜群眾甚廣,可見葉氏這次根本沒有打壓的打算,不知道是想干嘛。
如果不是自己隱姓埋名遛出學校加入‘獵鷹小隊’受雇于人的話,葉子沐早就想給家里打個電話求證一下了。
等等,這么看來,大哥身上的這個婚約成與不成還是有待商榷的,萬一婚約依舊作數(shù),自己給銘序大佬和大哥牽個線,那也忒對不起大哥的婚約者了。
因此,武恪把嘴邊的話硬生生給吞回了肚子里,裝作被小怪的攻擊打斷,順水推舟的往后跳了幾步,手里的□□唰唰扛住了一波怪堆攻擊,動作一氣呵成,毫無人為停頓的痕跡。
“你剛才想說葉什么?”然而武恪注定要失望了。銘序本身就耳聰目明,更何況武恪還口口聲聲提了唐莊,不可能不放在心上。
“我剛才說啥了??”武恪厚著臉皮企圖靠裝傻蒙混過關(guān)。
“肌肉腱子,你是不是想讓天列斷你網(wǎng)關(guān)你小黑屋???”銘序哼了一聲抬出了獵鷹小隊隊長這號人物:“天列老是求我辦事,反正我錢夠用,挑幾個任務不要信用點,就要他斷網(wǎng)關(guān)你小黑屋當報酬,我想他肯定樂意,說不定還給我打個折扣,多關(guān)你幾天呢!”
“別啊大佬!銘序大佬,咱們江湖的事江湖上解決,拿隊長威脅我算什么!”武恪下意識地抿抿嘴,百般不情愿的說:“好吧我跟你說還不行嘛,我就是覺得我那個NPC師父他好像對你跟對我們這些別的玩家不一樣?!?br/>
武恪話一說出來,銘序表情頓時陰轉(zhuǎn)晴了:“這要你說?明眼人都能看出來,葉的好感度我今天剛開啟呢?!?br/>
“開啟好感度之后就能跟NPC組隊?我之前怎么沒聽說過?。俊蔽溷∶恢^腦地問道。
“要你管,趕緊刷怪,別劃水了?!便懶蜻h遠看見一藍和小狐貍走來的身影,不再跟武恪閑聊,從樹上跳下去迎了上去。他得看好這兩位,有這兩位在,守人待人,他家NPC肯定不會一走了之了。
另一邊,離開金家古樓范圍的唐莊,在客棧開了一間客房作為臨時落腳點,關(guān)上房門,選擇人物接管模式為【休息】,隨后選擇了下線。
就在剛才,他接到了總部的消息,要求開啟陣營的NPC前往總部述職和歸檔,以及葉氏會給有陣營身份的NPC員工開放新的權(quán)限和任務。
其實在逸然內(nèi)堂開啟之后,唐莊就應該下線述職的,不過因為銘序一直在身邊,所以他才將下線述職往后拖延了。而且因為掌握著至高權(quán)限‘虹色面板’和‘夢境’所提供的二級權(quán)限,軍部旗下公司提供的那些所謂新權(quán)限,反而對他來說用途雞肋。
唐莊離開出租屋,前往公司,卻在進了公司大門后,從公司的文件機器人手里領(lǐng)到了厚厚一沓問卷調(diào)查。
掃了幾眼問卷上的這些問題,唐莊有些警覺。
這些問題表面上看起來是讓員工來確認自己的身份信息,實則包括家用機器設(shè)備和民用消息端口這種角度很刁鉆的問題都有,甚至還有一些問題,只有熟知虛擬智能和網(wǎng)路的專業(yè)級人才,才能回答出來,而這個范疇,并不在平時總部對員工的授課和培訓之中。
他謹慎的答題,不求全部正確,甚至在虛擬智能和網(wǎng)路等專業(yè)級問題那里交了白紙,等到完全把這一沓問卷做完,他才揉了揉眼角,放松下緊繃的神經(jīng)。
“員工唐葉,問卷已歸檔?!蔽募C器人接過他填好的表,隨手將紙質(zhì)問卷丟進資料讀寫器中復刻了一份電子文檔,隨后態(tài)度很隨意的對他報了一個房間號:“請前往會議室yi-03進行述職。”
唐莊依言前往了公司會議室,他不動聲色地推門進去,發(fā)現(xiàn)除了自己之外,早有兩個人同樣等在那里。
“唐葉!哈哈,沒想到這么巧!”其中一個人看見唐莊,主動過來打了聲招呼。
“韓昊,好久不見了?!碧魄f拍了拍他的肩膀:“上次見面還是公測后開會的時候?!?br/>
韓昊是跟他同一批的同事,公測時分到的身份是洛陽主城泰昌馬行的掌柜,NPC名字叫‘江草黃’,還被同期關(guān)系不錯的同事包小妹戲稱為‘馬夫’。
“可不是嘛!”韓昊跟他哥倆好的拍了拍背,感慨道:“不容易啊,陣營任務真是太難了!我生在洛陽城當NPC,結(jié)果為了做這個任務,基本上就沒在洛陽城待過,你說可憐不可憐。”
“陣營任務確實都很難,我的陣營任務是要求我賺錢,現(xiàn)在的錢多難賺?!碧魄f難得遇到一個可以不用遮掩身份說話古里古氣的人可以聊天,也很樂意和他聊聊。
“哈哈,你的任務是賺錢?賺多少才夠?我猜猜……三千兩夠嗎?”韓昊估算著,爆出了一個自己覺得很高的數(shù)值。三千兩,能在游戲里把他現(xiàn)在手里這個NPC陣營的流動資金搬空了。
“十萬兩?!碧魄f露出一個但笑不語的復雜表情。
“靠!”韓昊憋了半天,終于憋出了一個感嘆詞,隨后扯住唐莊的胳膊直觀的表達了自己的抱大腿的訴求:“唐葉,既然是兄弟,我就多說一句,茍富貴,勿相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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