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顧楠也皺起了眉角,朝著蘇子衿看過來,遲疑了片刻,才開口道“子衿,阿姨一定是思子心切,出現(xiàn)幻覺也是有可能的,阿澈怎么可能還活著,從他去世那天起,我一直都在,我也是親眼看著他”
蘇子衿示意顧楠別了,眉頭已經(jīng)擰的不像話。
她知道沒人會相信自己的話,但她自己清楚,那絕對不是幻覺
窠
周末,蘇子衿公寓的樓下,看到了左擎宇的車。
左擎宇從車里走下,關(guān)了車門,在原地沒動,靜靜的看著蘇子衿正朝著他走過來。
左擎宇手里一支煙,燃著,卻始終沒有吸上一口。
蘇子衿停在他面前的時候,他才將煙捻滅,丟進一旁的垃圾桶內(nèi)燔。
“你要去哪”左擎宇問道。
蘇子衿看著他,輕輕的吸了口氣,語氣平靜道“我媽葬禮上我沒能多陪她一會兒,今天是她的頭七,我想去她的墓碑前看一看”
左擎宇沒什么,在蘇子衿面前,打開了車門。
蘇子衿猶豫了一下,很快坐了上去。
可在左擎宇關(guān)上車門的時候,一句“謝謝”從蘇子衿口中出,他還是忍不住愣了一下。
他們之間何時變的這么客氣了
左擎宇的臉色變了變,沒什么,轉(zhuǎn)身繞過車頭,回到了駕駛位置,開了車門。
一路上,蘇子衿都沒有過一句話。
左擎宇也只是默默的吸著煙,一根接著一根,眉頭緊鎖。
仿佛只有這樣,才讓人感覺他們至少都還清醒
墓園門口,蘇子衿看到了一輛熟悉的黑色凱迪拉克,不用想她也清楚是誰的。
容秀薇被安葬在高級的墓地區(qū),那里寬闊,景色優(yōu)美,距離左家先輩的墓碑,距離不是很遠。
在別人眼里,這是容秀薇得來的殊榮,可在蘇子衿眼里卻不是。
生前,左君輝沒有善待過她,死后做給別人看罷了
蘇子衿的自嘲寫在臉上,左擎宇見了,只能嘆氣。
距離墓碑很遠的地方,蘇子衿的腳步停了下來。
遠處的兩個身影在容秀薇的墓碑前面,似乎正在發(fā)生爭執(zhí)。
蘇子衿一眼就認出了景津陌,而正與他大吵大鬧的是他的兒子景謫。
蘇子衿快幾步走上前,面色有些難看。
景謫在看到蘇子衿出現(xiàn)的時候,顯然是愣了一下,不過他也很會恢復了一臉的不屑,對著蘇子衿道“我要是你,就把她葬的遠遠的,省的丟在這里礙眼”
不等蘇子衿憤怒,景謫的臉上已經(jīng)挨了重重的一個巴掌。
而景津陌一臉憤怒的對著自己的兒子吼道“你混賬”
景謫捂著自己的臉,如果他沒記錯,這是他父親第一次打她,竟然還是在那個女人的墓碑前
景津陌氣的渾身發(fā)抖,指著景謫道“當初要不是你容阿姨的退讓,你以為你還會出生”
景津陌不還好,一徹底的惹怒了就要爆發(fā)的景謫。
景謫刺紅著眼,瞪著自己的父親吼道“那我媽呢20多年了,我媽在你心里算什么她隱忍了一輩子,卻在最后還是敗給了這個女人,這女人想拆散你們,就連死都要把我媽搭進去,你是不是瞎了眼,愛上這樣的一個人,和我媽比,她哪一點比我媽強我媽為你吃的那些苦,她都嘗到了嗎”
景津陌還要伸手去打,而身后的左擎宇則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聲音低沉的叫了一聲“姐夫”
景津陌氣的不出話,而景謫卻繼續(xù)道“現(xiàn)在她死了,閉上眼帶走了你全部的心思,我媽呢她一個人,孤單單的被留在警局里,而她的親叔叔正在指控她故意殺人,可你在干什么你不但沒有出面保護自己的妻子,卻跑到這個女人的墓碑前懺悔你不保護她也就算了,在這種時候,你還要提出和她離婚,你還是不是人”
景謫大聲吼道,驚起了棲息在樹上的飛鳥,成群的起飛。
景津陌終于不再話,渾身顫抖著,目光卻躲了開來。
左擎宇松開了攥緊景津陌的手,靜靜的看著這對父子。
蘇子衿走上前,無視景謫的存在,蹲在容秀薇的墓碑前,將景謫踢散的鮮花一支支的撿回來,重新擺好在墓碑前面。
景謫低頭看了一眼動作緩慢的蘇子衿,別開臉去。
“景謫,我理解你的心情,在你心里愛恨是非被你劃分的一清二楚,我媽似乎就是你心里破壞你們家庭的壞女人可我不這樣想,她即便是死,也不愿意讓你媽誤會她和景叔叔有半點關(guān)系,你別忘了,我媽的的確確死在了你媽媽的手上,如果要比起恨,我的恨,要比你多上百倍”
蘇子衿這話的時候,依舊整理著花束,并沒有回過頭
看向景謫。
景謫在身后,一語不發(fā),可看著容秀薇墓碑上的照片,眼睛里依舊充滿著恨意。
蘇子衿將花束重新整理,擺放好以后才轉(zhuǎn)過身來,朝著景津陌看去。
“景叔叔,我一直以為你很了解我媽這個人,但其實不然。我媽為你委屈了自己一輩子,從始至終她所希望的都是你能夠幸福,可你卻在她的墓碑前聲稱要與左瑾離婚”
蘇子衿到這里,笑了,笑的讓人看著可憐。
她繼續(xù)道“如果你最后這樣做了,那她真的算是白死了”
景津陌的臉色驟變,走一步上前,停在了蘇子衿面前。
蘇子衿似乎知道他想什么,阻止道“我知道你的想法,其實,受到傷害的不只是你一個人,還有我,有若琳,有景謫,這場失敗的感情面前,你還想讓多少無辜的人跟著你承受痛苦”
景津陌啞口無言,蘇子衿的一點也沒有錯,這不單單是他和容秀薇兩個人的事
蘇子衿不想再多什么,閉上眼,迎著微風,輕聲道“你們都走吧,以后也別來了,讓我媽安靜的休息吧,這輩子她累壞了”
許久之后,景謫才提起腳步,轉(zhuǎn)身離開。
景津陌的拳頭握的很緊,卻也在最后松開,走到蘇子衿身后,道“子衿,對不起”
蘇子衿沒有回答,身后景津陌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她知道,景津陌也已經(jīng)離開了
墓園里恢復了往常的寧靜,風也漸漸的大了起來。
天氣預報,今天會有大雨。
蘇子衿在墓碑前許久許久,天氣陰沉的要命。
左擎宇終于忍不住上前,與她并肩道“子衿,回去吧,要下雨了”
蘇子衿并沒有轉(zhuǎn)過身來看他,而是淡淡道“左君輝指控你姐故意殺人,這件事你準備怎么應對”
蘇子衿突然的問,讓左擎宇的表情沉了沉。
左擎宇知道,蘇子衿一直在等待這個答案,這些天兩人之所以沒有聯(lián)系過,就是因為左瑾的案子現(xiàn)在還不能定性。
可這不等于蘇子衿一點也不關(guān)心,死者是她的母親
左擎宇沒話,蘇子衿才轉(zhuǎn)過身來,靜靜的看著他。
“擎宇”
蘇子衿溫柔的喚著他,卻讓左擎宇的心情更加沉重。
片刻之后,左擎宇才開口,聲音低沉道“子衿,我姐并不是故意的”
蘇子衿笑了起來,就連眼淚的都笑出來了。
她很少在人前哭,可左擎宇面前,她控制不住。
蘇子衿并沒有大聲的責問,也沒有像上次蘇澈去世時的歇斯底里。
左擎宇深深的嘆著氣“除了我,或許沒人相信她她是我姐姐,我了解她,如果她想容秀薇死,其實早就可以下手的,用不著等到現(xiàn)在”
“可我明明看到是她開車撞向我媽”蘇子衿哭著道。
左擎宇點了點頭,并不否認。
“我理解她對你媽媽的恨,可就算是這樣,她至少不會在我姐夫的面前要了她的命我姐不是個沖動的人,她更在乎的是我姐夫,這些也許你根不懂”左擎宇不指望蘇子衿會信他的。
可蘇子衿卻怔怔的看著他,嘴唇在顫抖,卻沒再反駁。
左擎宇看了一眼遠處的天空,烏云已經(jīng)沉了下來,大雨將至。
他沒有催著蘇子衿離開,而是繼續(xù)道“子衿,親人離世無疑會很痛苦,可即便是這樣,你該冷靜下來我不明白,為什么你媽隱忍了20幾年都不愿意和我姐夫見上一面,而前幾天卻突然相約,你不覺得奇怪”
蘇子衿如夢初醒。
她承認,遇事她遠沒有左擎宇這么冷靜,這邊死去的是自己的母親,而那邊也同樣是左擎宇摯愛的長姐,就算左擎宇極力想替自己的姐姐開罪,可他們都忽略了這樣的一個重點
左擎宇見蘇子衿沒話,繼續(xù)道“等你方便的時候,我?guī)闳ヒ娨娢医?,她有話想要對你?br/>
蘇子衿點了點頭。
蘇子衿回過頭看著容秀薇的墓碑,對著身后的左擎宇道“對不起,擎宇”
左擎宇的眉頭蹙起,他似乎已經(jīng)猜到了蘇子衿接下來要什么。
蘇子衿道“我們之間的事我想先放一放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我沒法心安理得的與你的家人共處,對不起,我做不到”
“”
左擎宇沉默了,有風吹進他的眸子,不出為什么,竟然有些濕。
他轉(zhuǎn)過身,深吸了口氣,又吐出,看著遠方黑壓壓的群山,壓抑的喘不過氣。
許久以后,左擎宇才冷靜開口,道“我尊重你的意見”
蘇子衿閉上眼,眼淚從眼角滑落
蘇子衿從賈穎的公寓搬出來,已經(jīng)是在一個星期以后了。
她正將自己最后的行李放在顧楠的車的后備箱里。
關(guān)上了后備箱,蘇子衿輕拍了一下后備箱的蓋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轉(zhuǎn)過身朝著樓看去。
那里有她太多的回憶,即便的多有不舍,可總要告別。
顧楠抹了一把額頭的細汗,也隨著蘇子衿目光朝著樓看去,忍不住問道“你真就打算這么一聲不吭的離開了你和左擎宇真的就這么完了”
蘇子衿根不看顧楠那張惋惜的臉,道“再不走,晚飯估計的都沒得吃了,我可沒時間做,光這一大攤子搬過去,就夠我整理大半天的了”
見蘇子衿避開了她的問,顧楠也終于不再執(zhí)著。
處在蘇子衿的位置,其實她也能夠理解。
殺害自己母親的兇手是男友的姐姐,這段感情的確寸步難行
再如何惋惜,也終究別無他法。
看著蘇子衿已經(jīng)上了車,顧楠也打開了車門
不遠處,一輛銀灰色的保時捷正停在路邊,那是左擎宇的私人愛駕。
左擎宇坐在車里,沉悶的吸著煙。靜靜的望著車窗外已經(jīng)離開的背影。
駕駛位置上的吳恒轉(zhuǎn)過頭來,問道“左總,我們是不是跟上蘇姐的那輛車”
左擎宇眉頭蹙起,將煙捻滅在手邊的煙灰缸里,語氣淡淡的道“算了,我們回去吧”
吳恒有些不能理解的回頭看了左擎宇一眼,而左擎宇則閉上眼,不再多
蘇子衿在市郊租了一處房子,是個兩層的洋房。
房子不算大,可格局也異常的雅致,她很喜歡。
房主她是認得的,是以前醫(yī)院里老院長的女兒,老院長女兒去了澳洲留學,這座房子就空了下來,閑置了很久,房主很心疼這座房子,找不到信任的房客,怕房客不愛惜。
蘇子衿她自然信得過,定下的租金并不高,房主只一個要求,經(jīng)常打掃,干凈就好,只當找個人幫忙看房子了
蘇子衿搬過去后,顧楠也退了自己的房子,搬過來與她同住。
畢竟兩個人一起,相互間還能有個照應,只是顧楠上班就麻煩了些。
不過,還好,她自己有車
十幾天過去了,左擎宇再也沒有打電話過來,顧楠不禁有些唏噓。
廚房里,蘇子衿正將一碗撈面里放上事先煎好的雞蛋,對著顧楠道“快洗手,飯已經(jīng)好了?!?br/>
門口處的顧楠應了一聲,踢掉了自己的高跟鞋,換上了拖鞋后,轉(zhuǎn)身就進了洗手間。
白色碎花的桌布面前,顧楠拿著遙控器走了過來,將電視調(diào)整到了新聞頻道。
最近她所在的銀行的股票在幅度上漲,她一直在持續(xù)關(guān)注著。
蘇子衿也抬頭朝著電視看了一眼,問道“你最近工作壓力是不是太大了一個女人整天盯著財經(jīng)方面的新聞,我看了都覺得枯燥死了”
顧楠瞪了蘇子衿一眼,道“得,我可不能跟你比,阿澈生前留給你的股份,你一輩子呆在家里也花不完,根不用工作,我就不行了,趁著現(xiàn)在不多賺點,等老了,誰來養(yǎng)我,你看,我連個男人都找不到”
蘇子衿笑了,被吃到嘴里的面條嗆了一下,低頭咳嗽著。
顧楠看向電視里的表情變了,由原的認真,到擰眉,再到不屑,這過程簡直快的讓蘇子衿莫名其妙。
蘇子衿終于止住了咳嗽,可好奇的回過頭去。
新聞的鏡頭前,是左擎宇一張帥氣英挺的臉。
鏡頭里不光有他,他的臂彎里還挽著一個身材高挑,長相很美的年輕女孩。
女孩笑的一臉幸福,手臂輕輕的挎著左擎宇,大方的迎接各路記者的詢問,并不時的與左擎宇相視而笑。
左擎宇看向她的眼神也頗為寵溺,對著她話時的語氣都是溫柔的。
有記者上前,犀利的問道“左先生,在左君輝夫人的葬禮上,曾有記者看到過,您當著眾人的面宣稱自己已經(jīng)有了妻子,這件事情是否屬實”
左擎宇笑的一臉平靜,反問道“那如果我,身邊這位就是我妻子,你們信不信”
這樣模棱兩可的話,讓記者的的語氣跟著一滯,卻也尷尬笑起,附和道“左先生真會開玩笑”
左擎宇笑的一臉平靜,不置可否。
電視的畫面已經(jīng)切換到了有關(guān)于左氏背景的介紹,蘇子衿還沒從剛才的畫面中反應過來
顧楠將筷子拍在飯桌上,氣道“不吃了,惡心死了”
蘇子衿收回目光,沖著她笑了笑,道“楠楠,你想多了”
顧楠不服氣,道
“就算是你提出和他分手,他也不至于這么快就帶著新歡出來招搖吧氣誰呢”
蘇子衿繼續(xù)吃著碗里的面條,語氣平淡的道“你錯了其實,他這是在變相保護我”
顧楠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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