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早已經(jīng)消失,但是段鵬的心卻久久未能平靜。
以往吃完飯,段鵬都會直接走進房間開始學(xué)習(xí)機甲方面的知識,就像今天,他還從修理廠帶回了不少機器人方面的資料,準備晚上好好的研究一下,但是聽到鐘喜兩兄弟之間的對話,段鵬決定留下來和鐘喜聊聊天,都是一個村子出來的,而且鐘喜還是他的師父,他們之間的交流好像太少了些,他甚至連鐘喜和鐘離這么擔(dān)心他都不知道。
當(dāng)然,并不是鐘喜不愿意和段鵬交流,事情發(fā)生以后,看見段鵬辛辛苦苦的訓(xùn)練,完全不顧及自己的身體,鐘喜也曾經(jīng)嘗試過讓段鵬學(xué)會放松,但是很可惜,他沒能做到。
“喜哥,謝謝你!其實我真的沒事?!?br/>
段鵬率先打破了沉默,語氣很誠懇,他是真的很感激鐘喜,如果不是機緣巧合,讓他聽到了鐘喜和鐘離之間的對話,他還不知道自己遭遇的事情會讓鐘喜這么擔(dān)心。
“嗯,沒事就好??赡苁俏蚁氲奶嗔??!?br/>
鐘喜尷尬的笑了笑,雖然他的出于好心,但是所有的事情都是背著段鵬進行的,如今被段鵬撞破,他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隨著鐘喜的話音落下,兩人之間又沉默下來,鐘喜要比段鵬大上十幾歲,雖然在同一個村子里生活了十多年,但鐘喜到村子的時候就已經(jīng)是一個成年人,是村子中的中堅力量,而十年以前段鵬還只是一個小屁孩而已,鐘喜實在是找不到兩人之間共同的話題。
而且鐘喜也不想提及以前村子的一些事情,畢竟半年前發(fā)生的事情還歷歷在目,雖然鐘喜從未想過讓段鵬忘記村子發(fā)生的事情,但是,鐘喜并不想已經(jīng)發(fā)生的事情成為段鵬心理的成長障礙。
沉默,還是沉默,兩人之間的氣氛慢慢的變的尷尬起來,段鵬好幾次都想起身進屋去學(xué)習(xí),畢竟在這里呆著,如果不聊天也只是浪費時間。
“小鵬,這次的成年禮可以說是你真正第一次面對戰(zhàn)斗,怎么樣,經(jīng)過這次的戰(zhàn)斗,你除了在機甲方面有想法以外,其他方面呢,有沒有什么心得體會?”
良久,就在段鵬實在是忍不住想要離去的時候,鐘喜終于開口問道。
雖然不想和段鵬聊和戰(zhàn)斗相關(guān)的東西,但是,鐘喜左思又考,實在是找不到與戰(zhàn)斗無關(guān)的和段鵬之間的共同話題。
“是了,喜哥你不說我都差點忘了,我確實有很多的東西想要問你呢?!?br/>
一說到戰(zhàn)斗,段鵬的兩眼就放出了光芒。
看到段鵬的表情,鐘喜的嘴角不由泛起了一絲苦笑,這也算是作繭自縛吧,明知道段鵬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一個戰(zhàn)斗狂人,分分秒秒都在想著實力的進步,自己卻偏偏要跟段鵬聊和戰(zhàn)斗相關(guān)的事情,這下,他想讓段鵬輕松一點的計劃又被自己給親手打破了。
“你說說看,不過我也不一定就會知道?!彪m然不是很情愿,但鐘喜卻絕不會在段鵬面前藏私,段鵬是他看好的未來,只要是他能幫到的,他就一定會付出全力。
“你肯定知道的,我都看見你用過?!?br/>
段鵬有點著緊,剛剛聽了鐘喜兩兄弟的對話,他知道鐘喜和鐘離在擔(dān)心什么,所以他很怕鐘喜就算知道,但是也會故意隱瞞不告訴他。
“放心吧!只要我知道,我都會告訴你的。”
看見段鵬著急的神色,鐘喜當(dāng)然明白段鵬在緊張什么,他笑著往段鵬的身邊挪了挪,伸出手在段鵬的頭上輕輕的摩挲了兩下。
看著鐘喜滿是關(guān)切的眼神,段鵬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
“喜哥,是這樣的,以前我看你和機器人戰(zhàn)斗的時候,只是看你的棍就這樣往前一捅,然后就戳穿了機器人胸前的鋼甲,這是怎么做到的?還有,就是你一棍砸到機器人的頭上,能把機器人的頭都砸扁,這又是怎么做到的?”
一邊說,段鵬一邊伸出手學(xué)著鐘喜的動作比劃著,這些東西他已經(jīng)想學(xué)好久了。
“哦?怎么會突然想到要問這個呢?”
聽到段鵬的問話,鐘喜并沒有立刻回答,神色忽然變的嚴肅起來。
“上次看你用過以后,我也一直有偷偷的練習(xí)?!倍矽i說著又比劃了一下,“不過這次和機器人戰(zhàn)斗的時候,我用出來的時候感覺卻是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不僅沒傷到機器人,反震的力道還差點把自己給傷到了?!?br/>
“什么?”聽了段鵬的話,鐘喜的聲音忽然提高了幾分,他很生氣,也很擔(dān)心,“你自己模仿,然后在實戰(zhàn)中就這樣用出來了?”
“我也沒想到結(jié)果會是這樣……”
想到他和sd56戰(zhàn)斗的過程,段鵬的臉上也不由閃過一絲心有余悸的神色。
雖然鐘喜一直都很用心的在教他,但是鐘喜卻從來沒有教過他的那兩招,段鵬可是羨慕了很久,好幾次他都有過暗示,但鐘喜卻像是沒聽到一樣,仍然只是教他一些基本的東西。他還以為是鐘喜不想教,所以私下里偷偷的練習(xí)著,直到和sd56戰(zhàn)斗的時候,他才使用了那一招,沒想到結(jié)果確實截然相反。
不過很快段鵬就又回過了神,緊緊的盯著鐘喜,以前幾次都是暗示,這還是第一次在鐘喜的面前明確的提出自己的想法,他也希望能得到鐘喜肯定的答復(fù)。
“唉?!笨粗矽i的神色,鐘喜長長的嘆了口氣:“你以前的幾次暗示其實我哪能聽不出來,不過并不是我不想教你,而是以你現(xiàn)在的能力根本就沒辦法做到,強行去做反而會傷到自己?!?br/>
聽到鐘喜的解釋,段鵬頓時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并不是因為鐘喜不肯教他而失望,而是聽到自己的能力不足失望,雖然兩個人還沒有深入的交流過,但是段鵬相信鐘喜絕對沒有騙他。
打擊來的快,去的也快,經(jīng)過這么多次的戰(zhàn)斗和危險,段鵬早就不再是那個剛成年的孩子,他吸了口氣,調(diào)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又開口問道:“喜哥,想學(xué)那些需要到達什么樣的標準呢?”
其實話剛剛說出口,鐘喜就后悔了,雖然他相信段鵬能夠理解,但是他還是怕他的話說的太重,打擊到了段鵬的積極性。不過沒想到段鵬確實這么快就調(diào)整好了自己的情緒,鐘喜心中對段鵬頓時又多了幾分欣賞。
“要學(xué)習(xí)這些首先要達到的就是力量。”
“力量?要達到什么樣的程度?”
鐘喜并沒有回答段鵬的問話,而是走到一邊將自己的棍拿了過來。
平時鐘喜看上去就像是一個無害的大哥哥,但是當(dāng)鐵棍一進入鐘喜的手中,他整個人氣勢立刻發(fā)生了變化,整個人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劍,雖然鐘喜的氣勢并不是針對段鵬,但段鵬還是無法直視鐘喜。
鐘喜的手在棍上輕輕的撫過,就像是撫摸著情人的肌膚一般,眼中也流露出眷戀的神色,良久,鐘喜才從沉迷中回過神來。
當(dāng)鐘喜回過神,段鵬身上的壓力一下消失,巨大的落差讓段鵬的臉色猛地漲紅,然后又瞬間轉(zhuǎn)回蒼白,直到這個時候段鵬才明白鐘喜和他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小鵬,你沒事吧?”看見段鵬臉色的變化,鐘喜連忙問道。
“沒事?!?br/>
段鵬大口的喘著粗氣,蒼白的臉上勉強擠出了一絲笑容。雖然鐘喜沉迷的時間并不是很長,不過也幸好不是很長,不然段鵬都要被自己的一口氣給憋死。
“我剛剛進入現(xiàn)在的狀態(tài),還把握不好自己的力量?!?br/>
鐘喜有點尷尬,沒想到自己的一番動作差點讓段鵬傷上加傷。
“喜哥,我真的沒事,你還是給我講講要達到什么樣的標準吧!”
喘息了兩下,段鵬又恢復(fù)了過來,臉上也重新染上了一絲血色。
段鵬說了沒事,但鐘喜并沒有完全放心,他仔細的在段鵬的臉上觀察了一會,確認了段鵬是真的沒事之后,才又繼續(xù)剛才的動作。
不過這一次,鐘喜沒有像剛剛一樣,氣勢突然爆發(fā),而是一點一點的變強,讓段鵬有了一個緩沖,當(dāng)氣勢到達最高點的時候,鐘喜手中的鐵棍慢慢的伸了出去。
和戰(zhàn)斗是看到的不同,鐵棍是慢慢伸出去的。
段鵬緊緊的看著鐘喜的動作,一點都不敢錯過。
鐵棍的棍端慢慢靠近房子的墻壁,鐘喜仍然沒有其他的動作,只是任由鐵棍慢慢的靠上去。
段鵬臉上滿是疑惑,上次看到這一棍的時候,那氣勢,那速度,他完全不明白鐘喜這是要做什么,但段鵬知道這并不是釋疑的時刻,雖然有一絲不解,但他仍然緊緊的盯著鐘喜的動作。
鐵棍終于挨著了墻壁。
開始段鵬還沒覺得有什么,但是只是過了一小會兒,段鵬忽然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他簡直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切是事實。
鐵棍盡然刺進了墻壁,鐘喜的動作和之前并沒有什么不同,速度依然是那么慢,但是鐵棍就那么進去了,猶如無物一般。
“這……這是怎么做到的?”
段鵬咽了口口水,說話的聲音都因為心里激動而變的有點結(jié)巴。
“這就是力量,絕對的力量?!?br/>
收起棍,鐘喜的身上的氣勢也仿佛隨著棍收了起來,輕輕的將棍放到一邊,鐘喜又恢復(fù)了大哥哥的身份,拍了拍手笑著說道。
“要這樣的力量么?”
如果不是墻上仍然留著一個洞,段鵬簡直會懷疑自己看到一切都是幻覺。
鐘喜輕輕的點了點頭。
“不過光只是力量也是不夠的,還要有其他的因素才能發(fā)揮出那一棍的絕對力量?!?br/>
“還有其他的?那又是什么?”
段鵬的表情有點木木的,聲音中也帶著一絲空明,完全就是下意識的在發(fā)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