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lán)星。
太平帝國,米西州。
米西師范大學(xué)。
某男生宿舍。
一雙修長的手指頭如跳動的精靈在鍵盤上舞動,滴答滴答。
當(dāng)屏幕中最后一行。
“王少安嘴里的混沌溜了出來?!?br/>
年輕人松開了鍵盤,檢查了一遍,確定沒有錯別字后,登入了東極小說網(wǎng)的作家首頁。
首頁的用戶頭像一片空白。
唯有下方的筆名:豬皮香。
作品界面也少的可憐,只有一本書:末世之無限暴兵。
僅有數(shù)十章。
數(shù)據(jù)慘烈的可憐,收藏不過三百,更不要說打賞。
點擊上傳后。
年輕人伸了伸攔腰,看了煙桌子上已經(jīng)碎了半邊屏幕的手機(jī)時間。
太平時間:2028年,5月1號,農(nóng)忙。
不知不覺,又花去了兩個小時。
他嘆了口氣,看著屏幕里的數(shù)據(jù),有些失神,不知道該不該繼續(xù)下去。
或許。
一開始就錯了吧。
新章節(jié)上傳不久,作家APP便傳來了一消息。
忍不住點開書評區(qū)。
“試毒完畢,腦殘作者?!?br/>
“劇毒+1”
“這寫的什么玩意,暴兵是這么寫的么,暴兵就要爽才是?!?br/>
“還不錯,加油?!?br/>
“希望不要太監(jiān)?!?br/>
。。。。。。
評論有好有壞。
關(guān)掉手機(jī)。
卻讓年輕人頓時沒了更新第二章的心思。
簡單收拾了下自己后,年輕人穿上他那雙破舊的平板鞋,走出寢室,穿過在操場上奔跑的校友,渡過茫茫人海,坐上公交。
“怎么回事,還沒過來?”
“快到了?!?br/>
“快點,不然就換人了。”
“好的。”
年輕人掛掉電話,看向車窗外大街小巷的車流出神。
下了車。
是大型商場。
門口搭起了個小舞臺。
“王少安,你這也太慢了,下次你再這般,就換人了,現(xiàn)在兼職的大學(xué)生不差你一個?!眲偟诌_(dá)終幕后的年輕人迎來了破口大罵。
“對不起,下次我會注意的。”
“好了好了,趕緊給我穿上,不要廢話。”
中年人將地上一個狼頭套蓋在了他頭上。
悶。
汗臭味。
年輕人卻不得不呼吸。
舞臺。
商場門口停留了大量觀眾。
一對母子。
站在了近處。
“哇,嘛嘛你看大灰狼出來了?!?br/>
“是啊,寶寶要怪哦,大灰狼最喜歡吃不聽話的小寶貝了?!?br/>
“啊,大灰狼真壞。”
“哇,嘛嘛你看小羊一腳就把大灰狼踹到了?!?br/>
“是啊,”
“大灰狼都一動不動,是不是屎啦?!毙∧泻⒓拥乜粗矍暗囊荒弧?br/>
只見舞臺上的大灰狼,重重摔倒在地上,便失去了反應(yīng)。
“快!”
站在后臺上的中年人意識到什么。
急忙呼喊著人沖上舞臺將人拖了下來。
十分鐘后。
中年人滿頭大漢的看著年輕人,從錢包里取出一千幣紙,塞進(jìn)了他的口袋里。
“小安,這些錢算是商場對你賠償,你去醫(yī)院好好看看?!?br/>
“沒事的?!?br/>
年輕人沒有拒絕,捂著頭部傷口離開。
中年人看著那道倔強(qiáng)的背影。
忽然怔住。
還是那條路線。
穿過人海,渡過人群。
還是那個宿舍。
不過多了兩人。
都是室友。
互相打了招呼后,年輕人先是點開通訊軟件,將一千元轉(zhuǎn)給了排在首位的蘋果頭像好友。
不到五分鐘。
電話響起。
“喂,我不是說我還有錢么,干嘛要轉(zhuǎn)給我?”
“沒事,我身上夠?!?br/>
“不是,哥,我真的還有錢?!?br/>
“我知道,現(xiàn)在你在發(fā)育的階段,多吃點,哥這里你不用擔(dān)心。”
“好吧,對了我這次只拿到了年紀(jì)第三,就差了三分。”
“沒關(guān)系,已經(jīng)很棒了,比我厲害多了,把握住高中時光,加油,記得不要早戀,等你以后上了大學(xué),再去想這個事情明白么?”
“明白!”
“嗯,先這樣吧?!?br/>
“嗯?!?br/>
放下手機(jī)。
王少安打開電腦。
點開文件中的《末世無限暴兵》大綱。
準(zhǔn)備再碼一章。
這本用自己名字帶入主角的書,花費了他不少心思。
大綱十萬字。
便花費了數(shù)月時間。
兩個小時后。
夜已深。
室友已休眠。
王少安上傳完后,打了個哈欠。
匆匆洗漱完畢,準(zhǔn)備上床睡覺。
叮咚。
作家APP助手彈出消息。
點開作家郵箱。
醒目的紅色信息。
正文:你的作品已違規(guī),如再繼續(xù),河蟹降臨。
很突兀的。
不自然的。
王少安那張平靜的臉抽搐了兩下。
一股想哭又哭不出來的感覺。
他平靜的躺在床上,閉上眼睛,不再去想。
今天。
很累。
叮咚一聲,王少安腦海里忽然出現(xiàn)一道冰冷而機(jī)械的聲音。
“半小時后,三名警察將會進(jìn)入寢室逮捕你?!?br/>
“三個選擇?!?br/>
“1.素手就擒。”
“2.借助室友楊浩宇的女裝衣服離開逃離學(xué)校?!?br/>
“3.跳窗?!?br/>
聲音很大。
王少安摸了把眼睛,看著窗外漆黑的夜。
搖搖頭。
魔怔了,重新躺了下去。
半小時后。
砰!
寢室門被撞碎。
寢室中三人驚醒。
“不許動!”
燈開。
王少安看著闖進(jìn)來的三名警察,一臉懵逼。
為首警員掃視了三人,最終停留在王少安的臉上。
厲聲道:“王少安,你涉嫌一起一場謀殺案,這是逮捕令?!?br/>
“什么鬼?”
“給我下來,不要廢話!”
三人中一人一把拉住王少安,拖了下來,摁在地上,銬住雙手。
在室友不解的目光中被押送離去。
某審訊室。
“姓名?!?br/>
“王少安?!?br/>
“性別。”
“你們到底誰,我犯了什么事?”王少安壓著心中的恐慌,理智道。
“犯了什么事?”
“昨晚九點三十五分你在哪里?”
“在寢室。”
“恐怕不是吧,九點三十五分你進(jìn)入女生宿舍,干什么?”
“你在說什么,昨晚我在寢室?!?br/>
“還在狡辯,你為什么要殺害那些女生,你個畜生,六條人命?。 ?br/>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么?”
“還狡辯,非要我們把證據(jù)放在你面前才肯說?”
審訊的警員明明很瘦,但是眼睛很十分兇狠。
從他肩膀的杠看這是一名警長。
王少安搖著頭。
他不明白對方在說什么,但基本猜測出,對方把他當(dāng)作了某件命案的嫌疑人。
自然是極力反抗道:“難道不要有證據(jù)么?”
“證據(jù)?”
“自然是有,既然你不想說,也沒關(guān)系?!?br/>
對方忽然勾起了嘴角,抽出了腰上的皮帶。
朝王少安走去。
三天后。
王少安看著面前羅列的證據(jù)。
帶有自己指紋的長刀,以及兩個室友指認(rèn)自己命案當(dāng)晚不在寢室的證明簽字。
懵了。
三個月后。
某米西州監(jiān)獄。
王少安跪在靶場。
仰頭看了眼天空,滿是留戀。
兩行眼淚。
他惦記著這世上唯一的親人。
砰子彈劃破了夢。
時間靜止。
夜。
寢室。
王少安
叮咚。
“半小時后,三名警察將會進(jìn)入寢室逮捕你。”
“三個選擇?!?br/>
“1.素手就擒?!?br/>
“2.借助室友楊浩宇的女裝衣服離開逃離學(xué)校?!?br/>
“3.跳窗?!?br/>
深深吸了口氣。
自己,又活了過來?
是夢么?
不對。
那種痛苦是如此的強(qiáng)烈。
王少安走下床,打開窗簾看了眼窗外,兩輛警車正從遠(yuǎn)處駛來。
看來不是夢。
三個選擇么?
王少安捏緊了拳頭。
素手就擒是不可能了,經(jīng)歷過之前的洗禮后,王少安就是死也不想再來一次。
那種極度絕望的感覺。
素手就擒排除,那么只有女裝和跳窗兩個選項了。
該選哪個?
黑暗中,王少安的眼睛有些冷瑟。